“为什么?我们之间,似乎并无冲突吧?”王者脸上重新漾开笑意。
殷欲收起泛着冷光的镰刀,指尖轻轻摩挲着贴在颈侧的男朋友,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诮:“我可不信,兰息他们没跟你提过我的事。”
“小欲你在说什么?王叔怎么听不懂……”王者还想继续装傻,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风便擦着他的耳畔掠过——殷欲的脚已经到了眼前。
暴躁的怒火在眼底烧得旺盛,殷欲紧接着又是一脚,速度快得只剩残影,角度刁钻到极致,根本不给王者任何闪躲的余地。
“咚”的一声闷响,那一脚结结实实踹在王者的大腿上,力道之大,硬生生将他踹得单膝跪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钝响。
“别装了。”殷欲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是疯了,又不是失忆。”
他不给王者丝毫喘息的机会,一道道凛冽的攻击接踵而至,拳风带着破空声,招招直指要害。
王者只能狼狈地被动闪躲,原本的从容体面早已碎得彻底。
“我亲手砍断的脑袋,怎么可能忘了他是谁?”
之前他发疯,被顾清妄拐走前砍掉的脑袋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就是王者。
死而复生,明显是兰息的手笔。
殷欲的拳头擦过王者的肩头,带起一阵劲风,“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连底线都不要,心甘情愿给仇人卖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嘲讽:“嗯?王者?帮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做事,你可真是畜生不如啊。”
“不还手,是默认我说得对吗?”
“殷欲,够了!”王者像是终于被戳破了伪装,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呦,说到痛处了?”殷欲甩了甩手臂,脸上满是鄙夷不屑,“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身边守着个完美的假货,就把真的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知不知道,王子一直都在看着你?”
“看着他最爱的老爹,和冒牌货亲亲热热、嘻嘻哈哈。”
殷欲突然捂住嘴,佯装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眼神里的嘲讽却几乎要溢出来,他抬起下巴,示意王者的身后:“哎呀,你回头看看啊,还认不认得自己的亲儿子?”
王者彻底慌了,双目瞬间猩红如血,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慌乱与恐惧。
他踉跄着想要逃离这片区域,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却压根不敢回头望一眼,他怕,怕真的看到那个被他无情的,强行忽略的身影。
殷欲怎么可能放过他?
指尖一动,便将狼狈不堪的王者收进了空间里,还特意把他和热情似火的曲菇关在了一起,也算是和乐回时做个伴。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与不远处的王子对上视线。
那只傻乎乎的丧尸不知道凭着什么,竟一路找到了这里。
大概,所谓父子连心真的存在吧,殷欲心里想着。
“走吧。”他伸出手,想去拉王子的手腕,“解决了他,我们就能回去,专心对付那些丧尸了。”
指尖还未收紧,几道黑漆漆的触手突然窜了出来,黏黏糊糊地缠上了他的手腕,拦住了他的动作,不让他碰王子。
是顾清妄的触手。
殷欲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那根占有欲爆棚的小触手,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哄劝:“别吃醋啦,我总不能把他一只尸孤零零丢在这里吧?”
这醋坛子,又翻了。
殷欲暗自腹诽,照这样下去,顾清妄迟早要把他看得严严实实,看都不让他多看一眼别的男人。
搞不好,顾清妄真能把他关进小黑屋——就像之前那样,不消气就绝不放他出来。
一睁眼便是无休无止的亲昵纠缠,那人向来狠心,半点不让他歇着,只逼着他沉溺在彼此的温度里,直到他软着嗓子求饶,直到那点醋意彻底消散才算完。
这种事,顾清妄说不定还真干得出来。
殷欲打心底里认可这个念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心底竟还悄悄泛起几分隐秘的期待。
颈侧的小触手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转了两圈,带着几分不情不愿,勉为其难地松开了他的手腕,重新缠回他的脖颈上。
那柔软的尾端还在他的喉结处轻轻打转,带着黏腻的暖意,无声宣告主权。
殷欲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盛满了纵容的笑意,任由男朋友在自己身上做着这些幼稚又霸道的小动作。
……
没了温若风等人的从中作梗,那些丧尸便彻底不足为惧。
幸存者们记得很清楚,那只巨大的黑色怪物将殷欲牢牢护在身下的模样——漆黑的触手漫天舒展,如同张开的夜幕,将所有危险和他们的注视都尽数隔绝在外。
那份力量太过骇人,让他们既满心崇拜,又忍不住心生恐惧。
仅凭一人一怪,便将整个基地守得严严实实,他们强大的副城主都在光明正大的摸鱼了,连一只丧尸都没能漏进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