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找到猴年马月去啊?!”
陈沐阳大吼一声,仰天长啸。
周思远一巴掌拍到陈沐阳肩膀上,揉着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满脸无奈:“这已经是你喊的第一百八十四声了,消停点别叫了,好好找吧,总能找到的。”
“可是咱们已经从下午找到晚上了,已经快凌晨了还没找到,张赢赢她到底躲哪儿去了啊啊啊!”陈沐阳敲打着麻木的脑袋,看不到一点希望。
“放宽心啦哥们儿,张赢赢那么厉害,不会出事的啦。”叶枭安慰道,一下又一下敲打着酸痛的老腰,“所以啊,咱们要不先歇会儿?”
他们和殷欲分开后,本来是要和王子一起躲起来的,但是实在是放心不下张赢赢。
谁知道他们就转个头的功夫,王子就不见了,当时可把他们着急的不行,万幸后来王子跟着殷欲回来了。
结果更大的问题出现了,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张赢赢,甚至是徐莹莹和王者、假王子也都不见了。
要不是张赢赢特别笃定地说她不会出事,他们真的能伤心死。
“要不,咱们去问问殷欲吧,说不定他知道呢。”陈沐阳灵机一动提议道。
周思远斜了他一眼道:“废话,我们连赢赢都找不到,你以为我们就能找得到殷欲了?”
“是哦……”陈沐阳沮丧地撇下嘴角。
“殷欲?我知道他住哪儿啊。”
叶枭突然说话,收获了周思远和陈沐阳震惊的目光。
他得意地撩了撩头发道:“我下午和一个叫江河的哥们儿,随便唠了几句,就知道了他其实是殷欲的邻居,关系还很好,他就顺便把家庭住址给我了。”
“牛。”
陈沐阳竖起大拇指。
“害,小意思。”
叶枭连忙摆手,一副谦虚的模样,得意的表情却暴露了他“快夸我”的真实想法。
“夸你妈,你知道还不早说!”
“卧槽哥们儿,你们也没问啊——哎哎哎哥们儿别动手啊哥们儿!”
叶枭着急忙慌地躲避着陈沐阳的拳打脚踢,一时间没顾得看路。
两个人没打几下便双双倒在地上“哎呦哎呦”。
“夜宵你突然犯什么病,好好的趴下干嘛啊你?”陈沐阳骂道,两只膝盖被磕破了皮,上面还挂了几颗小石子。
“不能怪我啊,我也没想到这破地方还能有障碍物。”叶枭借着周思远的搀扶从地上爬起来,又和他一起扶起来陈沐阳才回头看绊倒二人的障碍物。
是一只胖乎乎的脚丫子,没穿鞋,肉都烂了。
顺着脚往上看是被压在碎石下的尸体,只露出一只脚,应该是一名中年男性。
也不知道是该说叶枭运气太好还是太黑,这么宽的路,这么小的脚都能正好被他绊住。
“摔死我了……”叶枭突然脸一黑,“二位哥们儿,我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讲。”周思远和陈沐阳同时开口,两人心底闪过同样的不祥预感。
果然,叶枭并不在意二人的意见,咧着嘴继续说:“我的尿好像被摔出来了,你们还有裤子吗?”
随着声音的落下,不妙的气味也传到了陈沐阳二人的鼻子里。
他们差点当场吐了。
“不是哥们儿,张赢赢说你尿失禁,你还真是啊卧槽!”陈沐阳翻着白眼道。
周思远原本平静的表情也有了裂缝。
“嘿嘿……”
叶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离二人远了点。
“我们把他挖出来埋了吧,让他就这么死着,也挺不合适的,万一又绊到其他人了。”周思远说着,便开始撸袖子。
这地方太不明显,之前清理这里街道的人可能没注意到,便漏了一具尸体。
“对,给他找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埋了……艹,痛死我了。”陈沐阳边抠石子边说,眼睛都湿了,石子嵌进肉里是真的疼啊。
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估计有三百多斤的大胖子给挖出来。
陈沐阳往地上一坐,累得满头大汗:“卧槽思远,他、他肯定,比于叔还重!”
周思远嘴角狂抽,咬牙切齿道:“陈沐阳我说了多少次了,别把卧槽和我的名字连着说!”
“卧槽思远……”叶枭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噗嗤”一下开始捂着肚子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卧槽思远,谁槽谁?”
迎接他的是来自周思远的暴怒一拳。
当然陈沐阳也没逃过。
周思远冷哼一声,不愿意搭理排排蹲画圈圈诅咒他的二人,将注意力放回了尸体身上。
陈沐阳画了好几轮圈圈都没听到周思远的呼唤,和叶枭对视一眼站起身准备去帮忙。
两个人蹲的久了,刚起身眼前一黑,眼冒金星地挪到周思远身边,一左一右扶着他缓神。
周思远跟个木头人一样站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见鬼了?你咋不动了?”陈沐阳问,缓过神后才看向尸体,瞬间也愣住了。
这下轮到叶枭奇怪了,看看尸体又看看两个木头人,脸上满是疑惑不解:“咋了?看见祖宗了?他是你们二叔还是三婶啊?”
陈沐阳周思远沉默了许久,两个人脸上都没了嬉笑,多了几分哀色。
“他就是我们说过的,救过我们的于叔,他叫于上下。”陈沐阳道。
“怪不得,我就说他这个体格,怎么可能会有比他还胖的……”周思远嘴角扯过一丝苦笑。
朋友们伤心难过,叶枭一时间也想不出来怎么安慰,抓耳挠腮。
两个人估摸着伤心了好几分钟,才接受于上下已经死了的事实。
“没事儿,往好处想,起码不是被丧尸咬死的,他还是个人。”周思远轻声说着,蹲下身为于上下整理破破烂烂的衣服。
“是哦,我们给于叔找个风水宝地,让他睡得舒舒服服的。”陈沐阳苦笑道。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沉重。
好不容易把于上下收拾好,周思远刚抱起尸体就被叶枭突然地猛冲给扑倒了。
于上下在地上滚了两圈,破烂衣衫不堪重负被石子划烂变成了两半,露出脏兮兮的不堪入目的后背——
以及他后腰上的奇怪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