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心脏不跳那不就死了嘛，殷欲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这都开始说胡话了。”陈沐阳担心道。
“不用担心，我没事。”殷欲垂下眼皮，只当自己想多了。
“那就行。”陈沐阳放下心来，拉起殷欲的手臂，“走吧，快点追上思远他们，万一离远了走散了就坏了。”
“等等！”
稚嫩童声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殷欲转过头，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张着大嘴迎面扑来。
然后被殷欲一根手指轻松压制。
小男孩看起来三四岁的样子，走路都走不稳，两条腿一个劲扑腾，口水直流。
“香香！姐姐身上香香！”小男孩大声喊叫。
“谁家的毛孩子啊，才多大就知道勾搭女孩子了……”陈沐阳啧啧两声，一脸无语。
说完就收获了来自殷欲的一枚斜眼，吓得抖了两抖。
殷欲手上用力，小男孩便“嗷呜”倒在地上，眼睛里瞬间充满泪水，随时可能落下。
“你该叫我哥哥，还有，离我远点儿，哥哥不喜欢小孩子。”
话落，殷欲也不想和小男孩多纠缠，刚抬起一条腿便感觉到腿上多出了重量，低头看去就是一个扒在腿上哇哇大哭的小男孩。
眼泪鼻涕蹭到殷欲裤子上，纯白的裤子当即变得惨不忍睹。
“你想干嘛。”殷欲强忍下想要一拳爆头的冲动，甩了甩腿没甩掉，只好伸手抓着小男孩头发试图把他撕下来。
小男孩头皮一疼，哭得更厉害了。
“呜哇哇哇——姐姐哥哥虫虫好饿啊！虫虫好饿呀！”
“不是，你饿你去找你家大人啊，我们又没吃的。”陈沐阳苦恼挠头，“啊，思远走那么快干嘛，应付小孩子还得是他啊。”
“姐姐姐姐！虫虫饿虫虫要喝奶！虫虫要喝奶！”
“你想喝奶你找你妈呀，哥哥从哪儿给你找奶喝。”
殷欲烦躁地捂住小男孩的嘴巴，环视一周：“麻烦死了……”
偏偏他们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棵老树和破烂老旧的平房。
脚下是因为踩的多而变得坚硬的土地。
忽得吹过一阵凉风，陈沐阳咽了口口水默默靠近了殷欲。
明明大太阳就在天上挂着，他却总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你说，他是从哪里跑过来的？”
殷欲揪着小男孩的衣服将他拎离地面，任由小男孩折腾。
“从咱们后面啊……”陈沐阳噎住了，也意识到不对劲。
他们后面是大片大片的空地，没有树，房子也只剩废墟。
不可能有人能在毫无遮挡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接近殷欲，更别提他还只是一个走路都成问题的小孩子。
那么……他是怎么靠近的？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啊，带上他？”陈沐阳问。
“不带，小孩子太麻烦了。”殷欲拒绝。
“他这么小，真要把他扔在这儿啊？”
“喂，你们干什么呢走这么慢？”叶枭跑过来，靠在陈沐阳肩膀上问道，“走着走着你们人就不见了……”
叶枭顿了顿，双眼放光，“耶？你们挺牛啊，一会儿不见搞了个孩子出来——哎呦，陈沐阳你下手轻点。”
“活该！”
叶枭捂着头疼得嗷嗷叫。
陈沐阳三两句给叶枭解释了小男孩的事情。
“哦～所以现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哦。”叶枭摸着下巴思索，“也不知道他是人是鬼，以防万一还是把他交给倪……”
叶枭话还没说完便愣在原地。
方才还大吵大闹的小男孩现在已经是殷欲手下的一滩“烂泥”，雪白的骨头碎片和血红的碎肉混在一起，像是被打翻在地的八宝粥。
“就就……就这么杀了？”陈沐阳和叶枭目瞪口呆，不忍心去看失去活力的小男孩。
殷欲面不改色地抹掉喷溅到脸上的鲜血，眼底带着嫌弃，“啧，烦死了……”
如果顾清妄在就好了——这个想法突然浮现在殷欲脑海中。
如果顾清妄在，看到自己这副被弄脏的模样，肯定会发疯的。
说不定会像只小疯狗一样扑到他身上，一口一口舔干净他身上的血渍……
血腥味有些大，很好地遮住了他身上的*水味。
舔干净了才能闻到藏在下面的*味。
那是可以让顾清妄失控的味道。
他会饥渴难耐，小心翼翼又慌忙地撩开薄薄的布料，随后俯身亲吻温凉的肌肤。
一点一点舔舐着每一处。
最后急不可耐地将粉红含进口中……
嘴角突然感到刺痛，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殷欲皱了皱眉，发现自己竟无意间咬破了唇角。
想象中的触感太过真实，他的身体似乎都在轻颤。
……太久没解决那里了。
顾清妄在时总是能及时帮他解决，很少让殷欲不舒服，现在顾清妄不在身边，殷欲也懒得处理。
现在看来还是有必要处理一下的。
殷欲想着，对上了倪蝶似笑非笑的目光。
倪蝶抱着胳膊靠在一棵大树上，抬起手臂朝他们挥了挥手喊道：“你们要死啦！”
“哈？”
陈沐阳脸“刷”一下就垮下来了。
“知道你们杀的是谁吗？”倪蝶问。
陈沐阳和叶枭面面相觑。
“你们杀的是我儿子。”倪蝶淡淡道，站直身子活动了几下，“杀了我儿子，你们可就不是客人了。正好，听石桥说殷欲你很厉害，那叫一个赞不绝口，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多厉害。”
殷欲视线从倪蝶脸上划过，落到了肉泥上面。
他才不信呢。
那小男孩和倪蝶长的没一点关系，除非小男孩他基因突变，不然不可能是倪蝶的儿子。
说他是秦莞莞的儿子还有几分可能性。
……嗯？
殷欲抬起眼皮，想通了小男孩身上那种熟悉感是来自于谁。
他简直就是缩小版的秦莞莞。
“你和秦莞莞是什么关系？”殷欲当即开口问道。
倪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你，在问什么？”
“他是秦莞莞的儿子。”殷欲顿了一下继续说，“秦莞莞看起来不像是成年人，十六？还是更小？”
空气寂静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