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种让人很不爽的预感。”
殷欲撑着一把黑伞，行走在血雨中，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系统聊天。
雨下的很大，路上的积水已经淹没了殷欲的脚踝，走路已经明显可以感受到阻力。
【……】
【统统也觉得怪怪的，数据变得乱七八糟，信号也好差，连原着都翻不出来了，一打开不是乱码就是模模糊糊看不清】
“肯定跟这雨脱不了关系——你那位前辈怎么说，他不是见多识广什么都知道吗？”殷欲道，加快了脚步。
系统叹了口气道，【前辈去别的世界了，我暂时联系不到他……如果前辈在就好了，他肯定知道是哪里不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统统啊，你要多信任一点你的宿主啊。”
话音刚落，殷欲低声轻笑。
越过血雨，目光远远地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视线交汇的瞬间，顾清妄站起身便朝殷欲的方向狂奔，因为蹲得太久腿麻，中途踉跄了好几下。
“傻狗，下这么大雨连把伞都不打。”殷欲笑着将顾清妄拥入怀里，五指卡进湿黏的发丝间乱揉一通。
顾清妄眼圈通红，两只手臂铁钳似的，勒的殷欲喘不过气来。
他也不说话，埋头就是闻。
这样的环境下除了血腥味殷欲着实想不到顾清妄还能闻到什么。
【有点像……】
殷欲愣了一下，问系统：“什么有点像？”
系统支支吾吾半天，好不容易才组织好语言，【统统之前没反应过来，刚刚突然发现，这个顾清妄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那种怪怪的感觉就是这个味道。】
“欲欲，你什么都没说，离开我好久……我很想你，欲欲，你离开我好久……”顾清妄声音沙哑到极点，说话都在漏风，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殷欲皱起眉，抬起顾清妄的脑袋，细细察看着对方疲倦充满血丝的眼睛。
几乎看不到眼白。
“你……”殷欲吐出一个字，迟迟没有下文，指腹在顾清妄的眼睛上轻柔抚摸。
黑眸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皮肤碎裂，眼底猩红一片，狼狈又恐怖。
顾清妄一句话都没有问。
殷欲猜，他应该是不敢问。
“好啦，先进屋吧，再淋下去你又要发烧了。”殷欲叹了口气道，拉起顾清妄的手腕朝屋里走。
这是一间陌生的屋子，家具一应俱全，像是已经有人在这里住了许久。
殷欲刚想开口问，屋子的主人便匆忙跑了进来。
江河头顶一件黑色外套，大喊大叫着从雨中跑进门，打招呼的胳膊刚刚抬起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顾清妄一巴掌给拒之门外。
“……”
江河呆呆看着紧闭的房门陷入沉思。
难道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惹到顾清妄了？
“开个门啊顾哥，这天气把人关外面是会死人的顾哥……”江河一句话打了三个喷嚏才说完，哆哆嗦嗦裹紧衣服。
回应他的是“咚”的一声砸门声。
万幸江河把脑袋收了起来，不然他现在就得头破血流了。
江河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他着实好奇顾清妄一个人在屋子里发疯的原因，总不至于是殷欲才走一天不到就想人想疯了吧？
“干嘛这样欺负人……”殷欲舔了舔湿润的嘴唇，手掌扶上顾清妄的胸膛，下意识揉捏。
饱满的肌肉被捏成了花的形状。
殷欲这么一问，顾清妄更觉得委屈，一眨眼的功夫就咬破了下唇，鲜血流淌而下。
门内门外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汗珠顺着顾清妄的喉结流进敞开的衣领，和红色的血水融在一起。
二人的体温迅速攀升，渐渐都有些口干舌燥。
双唇相贴，互相厮磨，呼吸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个吻顾清妄吻得很凶，讲不清是欲望还是委屈。
殷欲心想，这是个咸味的吻，没甜的好吃。
燥热的手掌挤进殷欲的上衣内，引起后者的一阵轻颤。
“很痒，坏狗，我可没同意让你摸我。”殷欲轻声道，双腿却是夹得更紧了。
身后是冰凉的木门，身前是火炉一般的男人，殷欲不禁迷茫了双眼，又冷又热的还真是刺激。
“……我好想你。”
殷欲听到顾清妄说。
高大的男人埋头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殷欲我好想你，你不在我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恨不得马上去死，我的内脏在身体里糜烂发臭，欲望的臭虫吞食掉我的大脑心脏，好恶心，它们好恶心……你在哪儿呢？我的殷欲，我的救世主，我的爱人……”
“我想要向你诉说我的苦痛，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
“没关系，你是我的爱人，你什么都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爱我就好了……”
“把你全部的爱都浇灌在我身，让我感受你独一无二的爱恨。你的情绪只能因我而变化，你的心脏将只为我一人跳动……”
一字一句，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全身气力。
脏兮兮的纤细手指轻柔抚上顾清妄的额角，抚摸着他狰狞跳动的血管，手指沿着他的眉毛、眼睛、鼻梁、脸颊……
描绘着对方因过度悲伤而崩坏的五官，殷欲将手指滑进了那张不断开合的口中。
猩红的舌尖迅速卷上那根食指，也不在意上面的脏污，一个劲儿地舔舐。
直将那手指舔得充血肿胀。
殷欲不怀疑，顾清妄或许是真的想要吃掉他。
只要他现在说一声“不”。
“顾清妄。”殷欲唤道。
“嗯。”顾清妄闷声应道，环紧双臂将殷欲往上颠了颠。
“可是你迟早要离开。”殷欲道，将顾清妄拥入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不属于这里，也不适合待在这里，你迟早会回到你的世界。”
“杀了就好了，只要我杀了那个蠢货，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留在你身边了。”
殷欲叹了口气，继续道：“然后呢？你能在我身边留多久？一天？一个小时？还是一分钟？顾清妄……你的状态真的很差。”
“殷欲……”
“你别说你不知道，你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