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顾清妄，程嚣推着轮椅就迎了上去。

身后飘着一个叶霆昀。

叶霆昀后面还飘着一把巨镰。

“顾清妄。”程嚣喊了一声，注意到顾清妄身边的林欲后睁大了双眼，“殷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体也恢复正常了，叶霆昀你不是说殷欲在东基地杀丧尸吗？这么快就搞定了你还是人吗？”

噼里啪啦一顿问号砸得林欲晕头转向，连忙摆手解释自己的身份。

程嚣一阵挤眉弄眼，对林欲的话半信半疑，“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呢，就算是双胞胎也不会连头发丝都一样啊。”

“因为我们就是一个人啊……”

“这不可能啊？”

“我们就是一个人……”

“叶霆昀你说是吧这怎么可能呢？”

“是一个人啊……”

林欲哭笑不得。

“顾清妄，这是殷欲给你的。”叶霆昀把巨镰递给顾清妄，呼吸急促，汗珠不停地从他额头滚下。

叶霆昀将殷欲的话转述了一遍，说完就看到顾清妄低着头“呵呵”笑了起来。

肩膀轻微颤动着显然很是高兴。

多少有点神经。

“你没事儿吧？”

叶霆昀思索数秒关心道。

“我没事。”顾清妄抬起头，笑意未散，眼尾多了层红晕，“一想到殷欲和我想到一起，就好像我们合二为一了一样，就好像我们一直在一起……”

“真是个疯子。”叶霆昀摇摇头，看着一点微风都没有的四周，皱眉问道，“地下有什么东西，殷欲还专门提了一嘴……”

“你想看看吗？”

顾清妄道，轻抬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那层罩在叶霆昀身上的异能随着顾清妄的动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怪物出现在他的眼前。

叶霆昀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她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会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脸都吓白了。”顾清妄嗤笑一声，心情愉悦的他多了几分耐心，给叶霆昀解释这些怪物的来处，“如你所见，整座基地的人全都被改造成了能够孵化更多丧尸的母体，倪蝶她们把怪物们藏在地下搞秘密实验……女性变成怪物，男性变成供怪物快速成长的养料。”

“基地没男性就是这么个原因，都在怪物肚子里。”

顾清妄顿了顿，看向和杏离开的方向，继续道：“我闲着没事干，又思念殷欲思念得紧，就随便挖了挖，碰巧挖到了怪物们的大本营，正好遇到了巡逻的倪蝶，所以我就把她们全都杀了。”

“然后你又觉得只杀一部分太没有人性，干脆把地上的也杀了。”叶霆昀嘴角直抽抽。

“是的。”顾清妄点头道。

就在这时，姜米和徐莹莹也跑了过来，直冲林欲而去。

“小欲你还好吗？没遇到什么危险吧？好久没见到你我真的很担心你……”

“姜米，我是林欲。”

林欲打断姜米的话，羞涩地笑了笑。

“你担心的小欲是那位殷欲，他很厉害，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林欲……”姜米低下头，瞳孔无意识地放大，“林欲，殷欲，怎么会……所以殷欲不是殷欲，他不是我认识的殷欲……他是假的，他不是重生者，他是这个世界的入侵者……”

姜米反反复复念着殷欲的名字，表情痛苦，像是陷入了梦魇，剧烈的疼痛几乎要令他的脑海爆炸。

“姜米！”

徐莹莹惊呼一声，匆忙扶住将要倒地的姜米。

三人的动静吸引了其他人，包括那些蠢蠢欲动的怪物。

林欲捂上徐莹莹的嘴，小声道：“冷静，姜米没事，不必担心。尽量不要吸引那些怪物的注意，它们现在没出手是因为顾清妄的异能，一旦顾清妄离开这里……我们就只有葬身尸腹这一个下场。”

徐莹莹连忙点头，双目充满泪水。

“我们要去西方，路上不会休息，如果你们受得了高强度的战斗可以跟上我们。”叶霆昀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姜米的头顶当做安慰，“不过，我更建议你们留下，顾清妄不会撤回异能，有他在，怪物们反而会保护你们，基地里剩下的物资足够你们生存几十年……”

“西方，不一定会比这里安全。”程嚣接着道，面无表情嗓音冷淡，“那里最不缺的就是冷血动物，没人把人命当回事，从踏进那个基地开始你便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只供人取乐的野兽。”叶霆昀冷声道，眼中的疲惫霎时变得浓重。

“叶霆昀。”程嚣道，单手撑住下巴思索了半秒，“你有多久没去中央基地了？”

“从末世开始，那个混蛋占据我的身体后就没回去过。”

“我跟你一起回去——回去好好看看那群老东西是怎么管理的。”

程嚣沉声道，触及叶霆昀犹豫不安的眼神，他又补了一句：“我不觉得你会败在他手上，安心，现在的程嚣是我。”

“入侵者……赶出去……”姜米喃喃道，声音很小，连抱着他的徐莹莹都没听清。

最后姜米等人还是决定跟顾清妄一起行动。

包括去而复返的和杏。

“西方有我们的组织，带上我你们会方便很多，你们也不用提防我，我不会对你们下手的。”

和杏是这么说的，只不过没人相信就是了。

没走多远，顾清妄的脚步就被江河给拦下。

江河眼含热泪，委屈巴巴跑到顾清妄面前，“喀吧”一下就躺地上打滚，荡起一阵尘土。

尘土飞扬，顾清妄又翻白眼又皱眉，“有病？”

“我有病？！”江河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眼泪彻底止不住了，“顾清妄你还有没有心，我做的饭你是没吃是吧？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你倒好，他妈的说把我留下就把我留下！妈的老子两只眼睛一睁基地没活人气儿了？啊！那么多怪物！我一除了逃跑啥都不会的废物你就把我一个人扔下了？杀人不跟我说就算了，怎么转移阵地也不叫上我呢？真不愧是殷欲的狗啊不告而别算是让你俩玩明白了！”

顾清妄揉了揉耳朵，心虚又窃喜，还有点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