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十二年(1 / 1)

殷欲直勾勾盯着那只小黑狗,越看越喜欢,于是他张开双臂找哥哥要抱抱。

姬无涯要抱殷欲那就只能先放下小狗。

然后他就发现弟弟改去抱狗了。

“哎呀小鱼,快放下,万一它咬你怎么办?”

姬燕梅大惊失色,忙去抢殷欲怀里的狗。

殷欲一个转身躲过姬燕梅,迅速进了自己的房间,随手便把两人关到了门外。

“妈妈,它很乖的,不会咬我的。”

殷欲大声道,险些没夹住嗓子。

隔绝了他们的视线后殷欲就恢复了成年的状态。

声音自然也变了,他要是不夹一下肯定能吓到他们。

门外,姬燕梅和姬无涯面面相觑,二脸不赞同。

“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就喜欢玩些猫猫狗狗的,拦都拦不住。可担心死我这老母亲了,你说说万一被咬了那多吓人……”

怕姬燕梅唠叨没完,姬无涯连忙道:“好啦妈妈,喜欢小狗还不是跟你学的,我刚好像听到爸爸叫你哎?”

“有吗?”

“就是有,你快去吧,小鱼有我看着呢,不会出事的。”

几分钟后,许山川看着门口扮演蘑菇的老婆儿子,笑着挠了挠头道:“你俩干嘛呢?无涯怎么不进去给小鱼讲故事了?”

姬无涯耸耸肩,又摇摇头,“小鱼有了小狗就不要我们了。”

“听见了吗?哥哥说我因为你不要他们了,你个心机小狗。”

殷欲用两根手指夹起小狗的鼻子道,表情凶凶的。

小狗“嗷呜嗷呜”叫了两声,重获自由后立马抱上殷欲的手乱舔。

殷欲的手很快就变得湿漉漉的。

“这都是你干的吗?把我带到另一个世界?你不想我回去?”

“为什么不想让我回去?”

“我不回去,温若风又要干坏事的,就一个顾清妄可怎么对付他呢?”

“嗯哼?既然身体还是我的,那我在这里死也是一样的吧?”

殷欲眼睛一亮,暗道自己居然才想到。

白白浪费一天时间。

小狗钻进殷欲怀里用脑袋拱了拱他,小舌头也舔湿了他的胸口,痒痒的热热的。

“……”

殷欲叹了口气,放开了小狗埋头在桌子上翻找。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根被削的极尖的铅笔,半点都没犹豫地刺向喉咙。

剧痛模糊了殷欲的意识。

晕倒前他看到了破门而入的姬无涯。

姬无涯眉头皱得紧紧的,看起来真的很着急,还摔了一跤。

紧随其后的是爸爸妈妈。

后面发生了什么殷欲就不知道了,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在学校,怀里还抱着小黑狗。

殷欲随意打量着四周,认出来了这里是姬无涯的学校。

之前姬无涯送他上学时他瞄了一眼,对学校里那棵巨大无比的柳树印象十分深刻——能长出来桃花的柳树没人不会念念不忘。

殷欲盯着那棵树看了许久,看得眼睛都酸了才发现树下还有几个人。

几个把头发染的花花绿绿的少年正围着红头发少年拳打脚踢。

一个个看起来都是十八九的年纪,身上还穿着校服,下手却是狠毒到不行,专挑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打,远远看着都能看到红发少年身下正在流淌的血液。

“啊……得来不易的校园生活可不是让你们用来校园霸凌的啊,一群坏蛋。”

他想要还没有呢。

殷欲舌尖扫过牙根,丢下小狗活动了下身体,助跑几步对准其中一人的屁股就是一个飞踢!

那人一头栽地上“哎呦哎呦”爬不起来。

几个仗着身材优势欺负人的高中生在殷欲眼里跟蚂蚁没什么区别。

全解决之后殷欲对他们的评价又下降了好几个档次,不夸张说,他们加一块儿都没一个江河能打。

跑得也没江河快。

“……小鱼?”

“你……是小鱼吗?”

颤抖的呻吟声夹杂着几个字飘进殷欲的耳朵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疑惑。

殷欲转过身,看清红发少年后眼中闪过惊奇。

意料之外,这个被当成沙包打的小可怜竟然是乐回时。

这鼻青脸肿的模样跟记忆中那个流里流气的乐回时根本就是两个人。

那满脸钉子的样子真不像是会被欺负的人。

“乐回时?”殷欲下意识叫了一声。

尾音还没落下,乐回时便“哇”一声大哭起来,那阵仗,像是要把肠子都哭出来。

“许欲你个骗子!你给我的糖根本就不是草莓味的!是荔枝味的!”

“啊?”

殷欲懵了一瞬,很快想起来乐回时说的是他小孩子形态送出去的那块糖。

“你现在几岁了?”殷欲脑海中闪过了什么,问乐回时。

乐回时扶着树颤巍巍站起来,哭得鼻子通红,见殷欲状况之外的模样更觉得委屈了。

他被打了那么多年都没哭过,就哭这一次殷欲还压根不在意。

“十八。”乐回时吸了吸鼻子,两只手耷拉在身侧,微微抬起又放下,“你不辞而别十二年,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舍得跟我说吗?不说就算了,我没怪你,反正你本来就是个大骗子,说好的要做朋友,不做朋友也没事,我没怪你……还能再看见你挺好的,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也挺好的,荔枝味的糖也没那么难吃……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你不会还要不辞而别吧?你哥哥找你都找疯了……”

十二年。

殷欲垂眸思索,张开双手抱住了跳进怀里的小狗。

他自杀一次不仅没死,还凭空跳过了十二年,他现在的年龄应该也是十八岁。

已经是大孩子了,所以就算是被人看到也不会变成小孩子。

“小鱼,你别不说话,你是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啊,我错了你就骂我吧,别生我的气。”

殷欲抬了抬眼皮无语道:“我生哪门子的气,不告而别的人是我,要道歉也该是我道歉,你道个毛的歉”

乐回时或许是太紧张了,说话都说不顺畅,倒腾半天殷欲才听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想请我吃饭?”

乐回时点点头,手指头几乎要搅成绳结,“谢谢你帮我打跑了他们,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害怕他们会蹲我……”

殷欲眉眼一弯,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