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日期满,天色刚亮,张诏升帐发令,郭嘉以军师祭酒之职在侧参议军机,张合、张飞、阎行、庞德四员大将立于帐前领命,全军当即分调兵马,四面布设围堵防线,务求锁死袁谭所有出逃路径,绝不让其脱身。
袁谭屯兵邺东旷野,麾下总兵力两万三千余人,连日攻打袁尚损耗惨重,营寨只凭木栅、壕沟临时搭建,没有城池依托。张诏分派诸将:张飞、阎行统率河内兵马自西南突进,直面猛攻袁谭主营大寨;张合带领北线主力居中压阵,阵前尽数排布投石器械,飞石接连砸毁寨墙木栅;庞德领一支精锐骑兵迂回东北要道,就地深挖壕沟、布设鹿角障碍,堵死袁谭逃往青州、巨鹿的出路。
郭嘉传令各军循序渐进,层层收紧包围圈,以围代攻,严防袁谭率亲卫突围逃窜。
震天战鼓响起,投石机轰鸣不止,阎行亲领锐士扛盾架梯,率先冲破外寨围栏;张合督领步军稳步向前推进,随时收拢溃散敌兵;庞德麾下骑兵在外围往复巡弋,但凡有敌军奔逃,立刻驱兵拦截。邺城城头的袁尚素来记恨袁谭兄弟仇怨深重,眼睁睁看着友军被围,紧闭城门,自始至终不发一兵一卒驰援。
随军出战的袁谭谋主郭图,亲自督兵守御中军寨墙,眼见防线接连崩塌,意欲集结亲卫护卫袁谭突围,混战之中撞上张飞所部突入的步卒,当场战死,麾下亲随尽数殒命。辛评此前因劝谏袁谭遭猜忌被囚于营中牢狱,战乱突发无人看管接应,来不及脱身,最终被破营兵士俘获收押。吕旷、吕翔两员领兵大将各守东西偏营,凭寨苦苦坚守,尚未萌生降意。
袁谭见四面合围越来越紧,大营各处接连失守,只得亲带残存心腹亲兵往东北隘口拼命突围,不料关口早被庞德重兵把守,箭矢密如雨帘,数次冲锋皆死伤惨重,突围之路彻底被封死。鏖战整日之后,袁谭主营彻底崩乱,溃兵四散奔走,袁谭穷途末路,于乱军之内被当场阵斩。
主将身死、谋主覆灭,吕旷、吕翔群龙无首,再无顽抗依仗,不愿麾下兵卒白白填命,方才收拢剩余部众,大开寨门列队请降。王修在外收拢零星散卒,整装准备赶赴邺城,讨要袁谭尸身。
战事收场清点战果:袁谭原部两万三千兵马,阵前阵亡四千三百余,吕旷、吕翔携一万六千二百余众归降,余下数百零星残兵四散逃窜,不出三日尽数被沿路巡骑搜捕收编。张诏依从定例安顿降众:精壮丁卒择优分拨张合、张飞、阎行、庞德各营编入行伍,老弱疲兵尽数遣送原籍返乡屯田;吕旷、吕翔与所属佐官无劣迹恶行,照旧留用随军任职。随即差遣信使快马南下,将阵斩袁谭、郭图、收降大批士卒的捷报送至黄河南岸楚昀大营。
除掉袁谭这支城外主力,邺城仅剩袁尚困守坚城。兵马整编完毕,张诏再升中军大帐,郭嘉坐侧参赞军机,四将再次列班听令。
帐中当众核算全军最新兵力底数:北伐本部原有步军三万一千七百、马军七千二百;此战收纳精选降卒一万三千,汰除老弱遣返三千一百。全军整合完毕,总计步军四万一千八百,骑兵八千九百,军械充盈、粮草丰足,器械机具完备,足以支撑长期围城、持续攻坚。
兵力既定,二人当众敲定破城总略。
郭嘉陈策定计:“邺城乃袁氏数代根基,城中士族、将吏世受袁恩,死硬顽固之徒极多,急切难下。然我军出师北伐,本意安定冀州、休养万民,绝不优先水攻,不欲大水漫城、殃及无辜百姓。
如今定双策并行:一面昼夜强攻疲敌,一面射书攻心乱局。
若连日仰攻、将士伤亡惨重,为避免我军兵卒无谓大量折损、速定河北大局,届时便不再姑息,即刻大张旗鼓掘开漳河,引水灌城!
全城祸福,全系袁尚、审配一念之间!”
张诏颔首定断,依此策传令全军执行。
当日午后,军中文士连夜誊写数千份《谕邺城军民檄文》,尽数捆缚箭矢,四面射入城中。
檄文据实罗列袁氏累累罪状:袁绍、袁尚、袁谭父子兄弟盘踞冀州数代,年年重赋叠征、无度强抓壮丁;手足阋墙、连年内战,冀州郡县屡遭兵灾,良田荒芜、流民遍野、白骨露野,河北苍生饱受其害。如今冀州诸县尽数归降王师,唯独邺城一城,被袁尚、审配裹挟死守,满城军民无端为袁家私仇困守孤城。
檄文严明王师本心:北上只为铲除乱源、革除苛政、安定河北、保全黎民。城中普通兵卒、无辜百姓,既往不咎、尽皆无罪,但凡开城归降、弃暗投明者,官吏照旧履职、百姓安守家业、兵卒就地安置。
文末笔锋凌厉、直白威慑:
若袁尚、审配冥顽不灵、执意负隅顽抗,我军必日夜猛攻不休。倘若攻坚损耗过重,为免将士徒死,我军定掘漳河大水灌城!届时满城倾覆、生灵尽溺,所有罪孽、所有祸根,尽是袁尚、审配顽固逆天所致!尔等若愿为袁家殉葬,便随其死守;若惜身家性命,便当自寻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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