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一人之下版本,须佐VS大佛(1 / 1)

第390章一人之下版本,须佐VS大佛

心。

一切都是心。

这无间炼狱,困的不是身,而是心。

精神在这无尽的孤寂中沉沦,不是因为外界有多可怕,而是因为心无所依。

成、住、坏、空。

生、住、异、灭。

诸行无常,虚度晨昏。

这本是佛门常讲的道理,万物皆在变化,时光一去不回,所以要珍惜当下,精进修行。

可在这无间炼狱之中,时间反而成了最讽刺的东西。

无尽的时间。

没有尽头的时间。

当时间多到用不完,当晨昏失去了意义,当「珍惜」变成了「煎熬」。

那便是真正的炼狱。

「虚无是本相,执念是苦相————」

解缘禅师盘坐于无尽黑暗之中,喃喃自语。

他的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涣散。那无边的孤寂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一点点抽离他的心神,要将他与这片黑暗同化。

但他知道,一旦被同化,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要想超脱此间,需得大毅力、大根性、大执念、大智慧。」

解缘禅师闭上眼,嘴角却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那笑意,与他平日喝酒吃肉时的嬉笑,一模一样。

「老衲不才,愿试之。」

话音落下,他周身金光骤然大盛。

下一刻——

一道身影,自他头顶缓缓升起。

那是一尊法相。

身形邋遢,僧袍破旧,一手抓著酒葫芦,一手摇著破蒲扇。

那模样,竟与他自身一般无二。

但那法相一现,整个无间炼狱的黑暗,都仿佛被什么力量撼动了。

法相之上,万道金光流转。那些金光不是寻常佛光的庄严璀璨,而是一种混混沌沌、

明明灭灭、似有若无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法相眉心处。

一颗舍利子,白毫宛转,大放光明。

那光明看似柔和,却穿透了无尽黑暗,照亮了上下四方。

光明之中,既有降龙金刚之意,威猛、刚烈、降伏一切外道魔障;又有自在随心之蕴,洒脱、不羁、游戏人间却又不染尘埃。

更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

缘起性空。

万法因缘生,万法因缘灭。其性本空,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既然这无间炼狱是心所化,那又何尝不是「空」?

法相轻笑一声。

那笑声,与解缘禅师平日喝酒时的笑声一般无二,却又多了一层超然物外的意味。

它抬起手中的破蒲扇。

那蒲扇破破烂烂,扇面缺了大半,扇柄也歪歪扭扭。但在法相手中,却仿佛蕴含著开天辟地的力量。

一扇挥出。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虚空!

一条金色巨龙自蒲扇中呼啸而出,鳞甲森然,五爪锋利,双目如炬,周身缭绕著金色火焰。

龙身之上生有密密麻麻的金色佛家篆文,象征金刚力、龙力,乃至刚、至正、至明之意。

金龙嘶吼著,冲向无尽的黑暗。

「呵————」

蒲扇划过之处,宛若一把巨斧,劈开混沌。那幽冷的玄天大日,在龙吟声中剧烈震颤;那深不见底的九幽渊烬,被金色火焰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龙吟声中,仿佛有佛音从天而降,响彻虚空:「不依本分,七倒八颠!」

「搅乱世界,欺地瞒天!」

「翻尽窠臼,是否出缠?!」

那是赞颂,也是印证。

印证著道济禅师的传承,印证著这一脉的洒脱与超然。

紧接著,另一道声音响起。

那声音苍老却不失诙谐,慵懒却又通透,正是道济禅师本人的声音:「他人修口不修心,我为修心不修口!」

「世人忙碌碌,都在一梦中。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最后一句落下,解缘禅师与道济禅师的声音,同时响起,合二为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金刚经》的偈子,在这无间炼狱中回荡。

那尊法相,轰然壮大。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眨眼之间,法相便化作顶天立地的巨人,头颅仿佛撑到了那轮玄天大日,双脚仿佛踏入了九幽深渊。

它依旧是一副邋遢模样,依旧摇著破蒲扇,但那气势,却让整个虚空都在震颤。

「给我一」

法相开口,声音如雷:「开!!!」

又是一扇挥出。

这一扇,不再是降龙,而是直接轰向这片虚空本身。

无尽的金光爆发,照亮了一切。

黑暗碎裂。

玄天大日碎裂。

九幽渊烬碎裂。

整个无间炼狱,如同碎裂的镜面,片片剥落—

现实世界,演武场中。

降臣身躯微微一颤。

她的右眼眼角,缓缓渗出一缕血痕。

那血痕顺著脸颊滑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而她对面的解缘禅师,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恢复了清明。

但疲惫之色,却掩饰不住。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阿弥陀佛。施主好神通。」

降臣盯著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竟然破了我的无间炼狱?」

她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几分震惊。

九幽玄天炼狱,自她觉醒以来,从未失手。

那是直指人心的幻术。不是幻象,而是将对方的精神直接拉入那片无尽的虚空。在那里,时间失去意义,空间失去意义,甚至连「自己」都会渐渐模糊。

自从得到这瞳术后,她曾用其困住过许多人。有些人疯魔,有些人沉沦,有些人直接在精神层面被抹杀。

但眼前这个老和尚一他竟然破了。

不仅破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全靠道济禅师遗泽。」

解缘禅师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里隐隐还有金光残留。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几分感慨,说道:「若无先师传承,老衲今日,怕是真要沉沦于那无间之中了。」

降臣沉默了。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

「好。」

降臣轻声说了一个字。

然后,她抬起手,缓缓擦去眼角的血迹,嘴角慢慢勾起,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猎物。

那双诡异的眼眸,再次发生变化。

三枚勾玉疯狂旋转,瞳孔中的金乌图案仿佛活了过来,三足舒展,仰天长鸣。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气息,自她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

那是精神力与先天一的完美融合,是写轮眼真正的神之力。

须佐能乎!

「轰!!!」

漆黑如墨的息冲天而起,瞬间凝聚成巨大的骨架。

骨架之上,迅速覆盖上一层又一层筋肉、皮肤、甲胄。

先是骷髅,然后是上半身,再然后是下半身————最后,一尊完整的巨像,屹立于演武场之中。

足有数十丈高!

那巨像通体暗红,体覆甲胄,背后,一对巨大的羽翼缓缓展开,翼展足有百丈,遮天蔽日。

最骇人的,是它的面目。

三目圆睁,怒视前方,獠牙外露,那是一张典型的阿修罗之面,凶恶、狰狞、充满战意,却又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悲悯。

它生有六臂。

六条手臂,各执法器。

一手持轮,上刻六道,中有黑白二,旋转不休,仿佛能碾碎一切。

一手持剑,那是业火之剑,剑身血焰缭绕,永不熄灭,乃天照之火。

一手持瓶,乃呼名摄体之瓶,瓶口设有封印,落入其中,一时三刻化为脓血一手持锁,锁链之上密布阴雷,专为勾魂锁命而用,锁链叮当作响,摄人心魄。

一手持珠,有金刚不朽之意,坚固无比,投掷而出,有如山重。

一手持弓,弓身满弦,箭在弦上,乃风雷之箭矢,射之必中。

六臂齐张,各执法器。

周身血色云焰缭绕翻涌,那是九幽玄天神功的息与须佐能乎融合后产生的异象。

那阿修罗巨像低头,三只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解缘禅师。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

看台上,一片死寂。

然后—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法相?神通?还是什么妖术?!」

场中。

解缘禅师仰头望著那尊数十丈高的阿修罗巨像,脸上却没有恐惧,只有凝重。

「施主这神通————」

他缓缓开口,声音被那巨像的威压压得有些低沉,但依旧平稳:「著实了得。」

降臣站在阿修罗巨像眉心位置,居高临下俯视著他。

她的右眼血痕未干,左眼也隐隐有血丝浮现。催动完全体须佐能乎,对她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

但她眼中,却燃烧著战意。

「老和尚。」

她开口,声音从那阿修罗巨像口中传出,如同滚滚雷霆:「你能破我的幻术,我很佩服。」

「但这修罗法相,可不是幻术。」

「是真刀真枪的硬碰硬。」

她顿了顿,六条手臂同时抬起,六件法器齐齐对准了解缘禅师:「我倒要看看,你这降龙罗汉的法相,能不能挡住我这阿修罗的全力一击!」

解缘禅师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他眉心金光大盛。

先天一炁翻涌而出,与精神力融合,同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法相降龙罗汉!

同样是数十丈高!

那罗汉身披金色袈裟,袈裟之上绣著无数龙纹。面容刚毅,双目如电,双耳垂肩,眉间白毫放光。

他一手持锡杖,一手结降魔印,周身金色火焰熊熊燃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盘踞著一条金色巨龙,正对著那阿修罗巨像发出低沉的咆哮。

两尊巨像,隔空对峙。

一为阿修罗,狰狞凶恶,六臂持器,血焰滔天。

一为降龙罗汉,庄严威猛,龙盘于肩,金光万丈。

演武场上空,天象都为之变色。

乌云汇聚,雷霆隐现,狂风大作。

「来!」

降臣低喝一声。

阿修罗巨像动了。

六臂齐出,法器齐轰。

解缘禅师同样动了。

降龙罗汉巨像一步踏前,锡杖横扫,肩头金龙腾空而起「轰!!!」

两尊巨像,轰然碰撞!

碰撞的瞬间,整个演武场的地面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镜面,轰然碎裂。

碎石逆卷,烟尘冲天。

剧烈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看台上的观众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迎面撞来,上百人齐齐后仰,有人直接翻身跌倒,有人死死抓住扶手,指节泛白。

「这、这还是人吗?!」

有人颤声惊呼。

但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场中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烟尘中,降龙罗汉的锡杖与阿修罗的巨轮死死抵在一起。

金色佛光与血色焰云交织缠绕,相互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滚油泼入烈火。

「喝降臣低喝一声。

阿修罗巨像的第二条手臂动了。

那柄业火之剑裹挟著天照黑焰,自侧面横扫而来,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解缘禅师不闪不避。

降龙罗汉肩头的金龙腾空而起,龙身缠绕住业火之剑,龙爪死死扣住剑身。

天照黑焰灼烧著金龙的鳞甲,发出刺耳的「嗤嗤」声,但那金龙仿佛不知疼痛,反而猛地发力。

「吼!」

龙吟震天。

业火之剑竟被硬生生甩向一旁,剑锋擦著降龙罗汉的身侧掠过,斩在演武场边缘的防护结界上。

那防护结界在这一剑之下如同纸糊,轰然碎裂,剑势余波在地面型出一道数十丈长的焦黑沟壑。

降臣眉头微皱。

六条手臂,如今已有两条被牵制。

但她还有四条。

第三臂抬起,那呼名摄体之瓶瓶口对准降龙罗汉,一股恐怖的吸力轰然爆发。那吸力不是吸摄肉身,而是直指魂魄。

「解缘,还不速来!!!」

降龙罗汉的金色法相在这一瞬间竟然微微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被强行抽离。

解缘禅师面色一凝。

「摄魂之术?」

他双手合十,口中真言急诵:「唵!阿叵罗吽!」

降龙罗汉眉心白毫大放光明。那光芒如同实质,生生定住了法相,与那瓶口的吸力形成僵持。

但就在此时——

第四臂、第五臂同时动了。

那勾魂锁链如同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自侧方袭来,锁链上的阴雷啪作响,直奔降龙罗汉脖颈而去。

与此同时,那金刚宝珠脱手而出,如同陨石坠地,带著泰山压顶之势,轰然砸向降龙罗汉面门。

两路齐攻!

解缘禅师眼神一凛。

降龙罗汉左手结降魔印,一道金色光幕自掌中展开,生生挡住了金刚宝珠。

宝珠砸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色光幕剧烈颤抖,裂纹遍布,但终究没有碎裂。

但那条锁链,却已经绕过光幕,缠上了降龙罗汉的脖颈!

「锁!」

降臣冷喝。

阴雷爆发。

金色的法相脖颈处,顿时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被雷火灼烧的瓷器。

解缘禅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痕。

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精芒。

「施主好手段。」

他低声说道:「但老衲,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26

话音落下,降龙罗汉猛地抬手。

那只手,握住了脖颈上的锁链。

下一刻,金色火焰沿著锁链疯狂蔓延,直扑阿修罗巨像,那是降龙真火,可焚尽一切邪祟。

锁链瞬间被烧得通红,阴雷在金焰的压制下节节败退。那火焰沿著锁链一路燃烧,竟然直逼阿修罗巨像握锁的那条手臂。

降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断!」

她当机立断。

那条手臂竟然直接松开锁链,任由锁链被金焰吞没。与此同时,第六臂终于动了。

那张弓,早已满弦。

那支箭,早已蓄势待发。

风雷之箭!

「嗖!!!」

箭矢离弦的瞬间,空中竟然响起风雷交加的轰鸣。那是速度快到极致,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异象。

箭矢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降龙罗汉眉心!

这一箭,太快了。

快到解缘禅师甚至来不及反应。

降龙罗汉只来得及偏头「嗤!」

箭矢擦著他的额角掠过,带起一缕金色光屑。

那箭矢余势不衰,直冲云霄,竟然将天空中汇聚的乌云射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阳光从那窟窿中倾泻而下,照在演武场上,如同一道光柱。

解缘禅师额头,一滴冷汗滑落。

刚才那一箭,若是正中眉心————

但降臣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轮——来!」

她低喝一声。

那与锡杖僵持的六道之轮,突然疯狂旋转。轮上的黑白二炁如同磨盘,开始碾压降龙罗汉的锡杖。

锡杖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杖身竟然开始弯曲。

解缘禅师面色大变。

他猛地催动先天一,降龙罗汉双臂同时发力,金色火焰暴涨,想要将巨轮逼退。但那六道之轮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碾压的力量越来越大。

「咔嚓!」

锡杖,断了。

降龙罗汉的法相跟跄后退,手中只剩半截断杖。

阿修罗巨像趁势追击。六臂齐出,法器同轰,如同一座血色大山,压向降龙罗汉。

解缘禅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双手合十,口中低喝:「护法天龙——!」

那原本盘在肩头的金色巨龙,猛然膨胀。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眨眼之间,那条金龙便化作与两尊巨像同等大小的庞然大物。

龙身盘旋,将降龙罗汉护在中央,龙首高昂,对著扑来的阿修罗巨像,发出震天咆哮」

「吼!!!」

龙吟声中,龙口大张。

一道金色光柱,自龙口中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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