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清秋集团总部大楼。黑漆漆的。大部分楼层的灯都关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格子间还亮着。顶层总裁办公室。门紧闭着。

外面走廊上。一个穿着蓝色保洁服的男人正推着清洁车。

车轮子在瓷砖上滚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有点刺耳。

这男人低着头。戴着蓝色的一次性口罩。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手里拿着个脏兮兮的拖把。上面挂着几根不知道哪来的黑头发。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他停下了。四下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

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红灯灭了。他刚才在楼下配电室做了手脚。这层楼的监控盲区。他背得比自己家还熟。

男人从清洁车的夹层里。摸出一个黑色的扁平仪器。比名片盒大不了多少。他把仪器贴在密码锁的面板上。“滴——滋滋。”仪器屏幕上飞快地闪过一串绿色代码。

不到五秒钟。“咔哒”一声微响。高级密码锁开了。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龙国的安防。也不过如此。”他推门进去。顺手带上门。动作轻得像只猫。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进来。男人走到苏清秋的办公桌前。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文件。咖啡杯里还剩了个底。杯沿上有个暗红色的口红印。

他没去管那些纸质文件。直接盯上了那台黑色的主机。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特制的U盘。银色的。金属外壳。这U盘可是花了血本搞来的。专门用来绕过企业内部的物理隔离和防火墙。

只要插上去。三十秒内。电脑里所有的核心数据都会被打包带走。

他这次的任务。是清秋集团最新研发的一项新能源技术资料。这可是苏清秋准备用来翻盘的杀手锏。男人把U盘插进主机的USB接口。

“嗡”的一声轻响。U盘上的指示灯亮了。蓝色的光一闪一闪的。他长舒了一口气。手心出了点汗。黏糊糊的。他用保洁服的袖子擦了擦手。成了。

就在他准备按下回车键。启动拷贝程序的时候。“咔嚓。”键盘上。按键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刚按下回车键。电脑屏幕。突然亮了。

但不是他熟悉的拷贝进度条。而是。全黑。黑得像没有星星的夜空。男人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电脑坏了。”

他皱着眉。伸手去拍主机机箱。“砰砰。”没反应。就在他以为是接触不良的时候。

黑色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血红色的英文字母。像血一样刺眼。还在屏幕上缓缓流淌。“Hithere,littlemouse.Didyouenjoy

thecheese?Now,it'straptime.”（你好啊。小老鼠。奶酪好吃吗。现在。是陷阱时间。）男人盯着那行字。瞳孔猛地收缩。

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他连眨眼都不敢。被发现了。不仅被发现了。这还特么是个陷阱。

他猛地伸手。想把U盘拔出来。“呲啦。”主机的USB接口处。突然闪过一丝蓝色的电火花。男人手一麻。像被马蜂蛰了一下。触电般缩回手。

U盘被锁死了。拔不出来了。他慌了。彻底慌了。作为一个顶级的商业间谍。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可是他花了上百万美金买来的顶级破解程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反制了。“跑。赶紧跑。”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他转身。连清洁车都不要了。直接往门外冲。

手刚碰到门把手。“别急着走啊。来都来了。不喝杯茶再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惊雷一样炸开。

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慢慢转过头。借着窗外的微光。他看到。在办公室角落的真皮沙发上。

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个人。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保安服。脚上趿拉着塑料拖鞋。拖鞋上还沾着块干了的黄泥。陆渊。他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苹果核都快吃到了。“咔嚓。”

陆渊咬了一口。嚼得嘎嘣脆。汁水溅出来。落在胸口的衣服上。他也没管。“你这清洁工。业务不太熟练啊。”

陆渊吐出个苹果籽。掉在地毯上。“门把手上的灰都没擦干净。”间谍男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手慢慢摸向后腰。那里藏着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你是谁。”他用蹩脚的中文问。声音有点发抖。

“保安啊。没看我这衣服上的字吗。清秋物业。”陆渊指了指胸口的四个字。有点掉色了。

“大半夜的。跑我老婆办公室来偷东西。”“你胆子挺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