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双神之战爆发,江海市郊外被打出人工湖泊(1 / 1)

“啊啊啊!修罗,老子跟你拼了!”

那颗被硬生生掏出来、还带着血管黏液的黑色心脏在帝释天手心里猛地一攥!血水从他枯树皮一样的指缝里呲出来,喷得他满头满脸都是。紧接着,一团让人反胃的浓黑煞气从破裂的心脏里疯狂往外涌,像是一大锅烧开了的沥青,顺着他的胳膊飞速爬遍全身。

咔吧!咔吧!

骨头断裂重组的刺耳声响响彻半空。帝释天原本干瘪瘦小的身躯在几秒钟之内跟吹气球一样疯狂膨胀起来!他干瘪的皮肉被硬生生撑裂,翻出里头泛着死灰色的烂肉。原本披在身上的破烂黑袍子撕啦一声炸成碎片。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怨灵嘶吼,一尊足足有百米高的庞大黑暗魔影,硬生生从泥水坑里拔地而起!这魔影长着三头六臂,每一张脸上都挂着帝释天那副死前怨毒的鬼样子,浑身上下长满了往外冒黑水的毒疮。

“死!给老夫死!!老夫活不成,整个江海市都得给老夫陪葬!”

百米高的魔影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夹杂着尸臭的黑色狂风。暗黑能量波像是一圈圈实质的水纹,以排山倒海的架势朝着四面八方横扫出去!沿江公路上铺的那一层半尺厚的沥青路面,跟一块块脆饼干似的被当场掀翻!

数以万吨计的泥土、碎石,连带着旁边滚滚奔腾的长江水,被这股狂暴的魔气生生卷上了半空!

天上地下全是黑压压的泥石流,遮天蔽日。几截被绞碎的防撞护栏铁管子打着旋儿飞上天,又重重砸在残破的轿车引擎盖上,砸得火星子直冒。

陆渊站在原地,没躲,也没退。他低头瞅了眼自己身上那件原本熨得挺括、现在沾着几滴脏泥点的淡灰色阿玛尼短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领口开了个线头,肩膀上被风刮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两万八的衣服啊,老子平时连吃饭都怕溅上油点子。”陆渊磨着后槽牙,眼里那股子心疼劲全化成了实打实的杀气。

他没拔腰里的修罗血剑,因为对付这滩烂泥,拔剑太给他脸了。

陆渊把沾着点灰的右手往前随意一伸。食指和中指紧紧并拢,拇指压住无名指,掐了个最朴实无华的剑诀。他脚底下的泥水在这一个动作下,硬是被逼退了整整三尺,露出一块干裂的黄土地。

“玩命?就你这几斤几两烂肉,也配在老子面前提拼命?”

话音没落,陆渊右手猛地向上一抬,指尖冲着天,然后再以一种劈柴似的粗暴架势,冲着迎面扑来的百米魔影,狠狠往下一劈!

大罗天元剑意!

没有剑,却胜过世间万把神兵利器!

一道刺目到能把人眼睛烧瞎的金红色剑光,直接从陆渊并拢的两根指头尖上迸射出来!这道剑光迎风见长,眨眼间就化作一柄几百米长的惊天巨剑虚影!

剑身上缠绕着水缸粗细的金色雷电,噼里啪啦地炸响,带着一股子能把老天爷戳个窟窿的霸道劲儿!

一边是遮天蔽日、散发着刺鼻尸臭的极黑魔影;一边是刺破苍穹、带着煌煌天威的极亮剑光!

两股根本不该存在于人世间的恐怖力量,在江海市郊外的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根本没法用语言去形容这一声炸响。

那不是打雷,那是两块大陆板块狠狠撞在一块儿的动静!

刺眼的光芒在相撞的中心点猛地收缩成一个白点,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冲击波,像是一把巨大的镰刀,贴着地面疯狂切割出去!

方圆数里的空间被这股冲击波直接压成了真空!

沿江公路旁边那座原本长满杂草野树的荒山,被这股狂暴的气浪拦腰扫过。就听见轰隆一声闷响,几百米高的山头跟一块被切开的豆腐一样,上半截直挺挺地滑了下来,砸进下头的江水里,激起十几丈高的浑浊浪花!

地皮被一层层掀开,原本坑坑洼洼的泥地,在双神交战的正中心,硬生生被恐怖的真气对撞轰出了一个占地足有上千亩、一眼看不到底的巨型陨石天坑!

天坑边缘的泥土都被瞬间的高温烧成了亮晶晶的玻璃碴子。

那些原本被卷上半空的长江水失去了托力,像是一条倒挂的瀑布,轰隆隆地顺着炸开的缺口疯狂倒灌进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里!

江水砸在滚烫的坑底,滋啦一声腾起漫天的白色水蒸气。短短几分钟,原本平坦的郊外荒地,硬生生被砸出了一片水汽蒸腾、波浪翻滚的人工湖泊!

水面上还漂浮着大块大块被烧焦的碎木头和翻着白肚皮的死鱼。

狂暴的罡风足足刮了有五六分钟才算停歇。

天上那层厚重的铅灰云层早就被冲击波捅了个稀巴烂,几缕苍白的阳光顺着云洞漏下来,照在热气腾腾的水面上。

而在那个刚成型的巨大湖泊边缘。

一截被削掉了一半车顶的防弹轿车残骸,歪歪扭扭地扎在泥窝子里。四个轮胎爆了三个,剩下一个还在半空中无力地打着转儿,发出吱嘎吱嘎的刺耳摩擦声。

苏清秋瘫坐在车轮旁边沾满泥浆的雪地上。

她脚上那双价值好几千的高跟鞋早不知道飞哪去了,肉色丝袜在膝盖上磨破了两个大洞,往外渗着血丝。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卷发,这会儿像是一团乱糟糟的枯草,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两只沾满黑泥的白净小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服料子。

她就那么呆呆地瘫坐在地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几十米外那个人工湖面上。

没有哭,没有喊。

因为脑子里的弦早就崩断了。

市首点头哈腰、首富扫地、国医下跪……这些平时让她怎么都想不通的诡异画面,此刻就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疯狂乱转。

还有一百亿的无名投资,还有莫名其妙消失的省城恶少。

甚至还有今天早上,陆渊端着一碗加了两个荷包蛋的挂面,蹲在茶几旁边吸溜吸溜吃面的邋遢德行。

这些画面跟刚才那个一指头劈开大山、踏碎虚空的神明身影,死活怎么都揉捏不到一块儿去。

“陆……陆渊……”

苏清秋嘴唇哆嗦了半天,好不容易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劈了叉,干涩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

湖面上,那团浓郁的白色水蒸气慢慢散开了。

陆渊还是那身装扮。灰色的短袖衬衫,发黄的人字拖,腰里系着那条可笑的小熊围裙。

他没受伤,甚至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刚才那尊百米高的恐怖魔影,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黑日之主帝释天,连个渣渣都没剩下。连带着那颗黑心和满身的毒疮,全在刚才那一剑之下,蒸发得一干二净。

连骨灰都没留下一捧。

陆渊把右手插回裤兜里,低头瞅了瞅自己鞋面上溅上的几滴烂泥。他皱了皱鼻子,抬起脚在旁边一块干净点的大石头上随便蹭了两下。

然后,他转过身,迎着那几缕苍白的阳光,慢悠悠地踩着泥水,一步一步朝着瘫在地上的苏清秋走过来。

鞋底板踩在烂泥地里,发出吧唧吧唧的黏糊声响。

他走到苏清秋跟前,停住了脚。

居高临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两秒钟后。

陆渊猛地蹲下身,一把抓住苏清秋那只冰凉的泥手,眼角使劲抽搐了两下,嘴咧得像个苦瓜。

“哎哟喂我滴个姑奶奶啊!你没事惹那老疯子干啥!你看看你看看,这新买的高跟鞋又丢了一只!这可是你上周刚托人从意大利代购回来的限量款,好几万块钱呢!鞋跟都刮掉漆了!这败家娘们,回去妈又得数落我没看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