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那就是我天天骂的废物老公?他竟然是神!(1 / 1)

“天天在家里葛优躺吃薯片、被丈母娘数落连头都不敢抬的废物保安……”

苏清秋嘴唇泛着乌青,喉咙里卡着一口气,像梦呓一样挤出这半截话。

风顺着被撕开的裤管刮进来,冻得她小腿肚上的皮肉直抽抽。

可她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那根绷了快三年的弦,啪的一下断得干干净净。

市首那张油汪汪的大胖脸,突然从她脑海里硬生生蹦了出来。

那时候在局子里的铁椅子上,市首的腰弯得快跟地面平行,肚腩都快挤破西装扣子。

陆渊当时抓着后脑勺说啥来着?

“啊,早年在边防哨所,顺手把市首他爹从山沟里拽上来了。”

放他娘的狗臭屁!

市首他爹早瘫痪二十年了,天天在疗养院吸氧,能去边境爬哪门子山沟?!

苏清秋的指甲狠狠陷进陆渊的胳膊肉里,隔着破烂衬衫,掐得死紧。

还有老太爷吐血晕过去那回。

一包五毛钱买来、受潮结块的板蓝根,加一根别针。

华老那个上了国家医典的白胡子老头,当场把拐杖砸在地上,扑通跪在烂砖地上要磕头拜师。

陆渊蹲在马路牙子上啃西瓜,嘴里喷着西瓜子,笑嘻嘻说那是短视频上看来的土法子。

土法子能把咽气的人从阎王殿生拽回来?!

还有那一百个亿!

金财神那辆车牌号全是八的劳斯莱斯,就那么横在清秋集团大厅门外。

赵家那几个平时在省城横着走的纨绔,第二天就穿一身孝服,在水泥地上跪得膝盖直流血。

五百亿无记名的黑卡。

阿拉伯老酋长临死前非要塞进他裤兜里的谢礼?

海滨影视城两百块钱一天雇来的道具核潜艇?!

苏清秋牙齿撞得咯咯响,一口气顶在心口,酸水差点顺着鼻腔反上来。

“陆渊……你……你特么的……”

她骂出声了,眼圈红得像要滴血,指尖抖得不成样子。

“你管这叫买彩票中的?”

“你管这叫……巧合?!”

陆渊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在裤缝上蹭了蹭黑泥,眼神飘忽得厉害。

“媳妇……咱回家说成不?这风口子大,你鼻涕都冻出来了。”

“你闭嘴!!”

苏清秋尖叫着打断他,破了音的嗓子扯得生疼。

“西方那个叫阿瑞斯的拳王,一巴掌让人拍成肉酱那个……也是你吧?!”

“电视上那个只给拍了个后脑勺、把十万人给剁了的……也是你?!”

陆渊嘴角抽动了两下,脚尖在泥水里碾了碾,没吭声。

他不吭声,那就是认了。

苏清秋脑子嗡的一声,眼前黑白交替,像有人拿大铁勺在她脑浆里搅和。

修罗战神。

那个活在军方绝密档案里、名字能让半个地球军阀半夜惊醒的杀神。

竟然每天晚上系着印了小猪佩奇的碎花围裙,在水池子前给她刷锅!

每天早上踩着一双十块钱的塑料拖鞋,在小区菜摊为两毛钱的蒜苗跟大妈扯皮半钟头!

她还指着他的鼻子骂过他是吃软饭的烂泥!

她妈还把洗脚水泼在他脚面上让他滚出去拖地!

“哈……哈哈……”

苏清秋仰着脖子干笑两声,眼泪刷地一下冲花了脸上的泥渍。

荒唐。

滑稽得让她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冷。

“合着……合着这三年……你一直在旁边看猴戏呢?”

她声音哑得像破风箱,胸口死命起伏。

“看我被赵家逼得跳脚,看我跟银行那群孙子低声下气敬酒,你心里挺美吧?”

“觉得这娘们真蠢,明明抱着一尊真佛,天天在那求菩萨?!”

陆渊听见这话,浑身皮肉猛地绷紧,眼神里的散漫一下子全收干净了。

“苏清秋,老子没看戏。”

他声音沉得吓人,像闷雷在泥地底下滚过去。

“老子在死人堆里爬了七年,骨头缝里全是火药渣子。”

“退下来领结婚证那天,老子就想安生过日子,给你做口热饭,替你挡点脏手。”

“老子要是真想显摆,江海市这帮爬虫,三年前就全成灰了。”

苏清秋被他盯得心口发颤,嘴唇动了动,想骂,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当口,不远处那个刚砸出来的人工湖底下,突然咕嘟咕嘟翻起了大片腥黑的泥浆泡。

“咕……咯咯咯……”

刺耳的破铁片摩擦声从水底蹿上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烂肉臭气。

湖面猛地炸开七八米高的浑浊水柱。

半截焦黑的骷髅架子从烂泥水里直挺挺浮起来,断掉的肋骨上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帝释天那颗烂得只剩下一只眼珠子的脑袋悬在水面上,嘴咧到了耳根子。

“修罗……老夫借着地脉阴气还留了一口气……你没想到吧?!”

枯烂的黑手从水底捞起几根死人骨头,嘎嘣一声嚼碎咽进肚里。

“你就算破了神级又如何?!这江海市方圆百里的死煞,全归老夫调遣!”

“今天老夫拼着神魂俱灭,也得把你这心尖上的小娘皮拉进无间地狱!!”

黑红色的煞气像无数条长了牙的蚂蟥,贴着水面疯了一样朝岸边扑过来。

苏清秋吓得身子猛地一缩,下意识抱紧了陆渊的脖子。

陆渊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有些烦躁地吧唧了一下嘴,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没完了是吧?”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左手,冲着翻滚的湖面,漫不经心地凌空一抽。

啪!

半空里凭空炸开一声脆响,气浪直接抽出一道三米宽的真空凹痕。

刚从水里爬出来半截的帝释天,连惨叫都来不及叫全,整颗脑袋被这股无形的大巴掌生生抽得原地转了三圈。

咔嚓骨裂声清脆得扎耳朵。

半边黑骷髅当场碎成飞灰,身子重重砸回泥水里,激起一片恶臭的水花。

“嗷——!!小畜生!你敢折辱老夫!!”

残魂在水底下狂叫,黑气不要命地往外冒,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想要掀翻湖水。

陆渊反手又是一巴掌凌空扇了过去。

轰!

湖泊正中间被硬生生抽下去一个巨大的掌印坑,水流倒卷十米高。

帝释天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鬼爪像烂棉絮一样被拍得粉碎。

黑血混合着污泥喷了一天一夜似的洒下来,全落在离陆渊三米远的气罩外面,半滴都没溅在苏清秋身上。

湖泊上空,战斗已经进入了单方面的血虐收尾。

完全就是大人在烂泥坑里拿拖鞋底子抽野狗,抽得那老魔头连人形都聚不拢。

苏清秋就这么缩在陆渊怀里,愣愣地看着半空里被当皮球抽来抽去的百岁老怪。

她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指着半空发抖。

“陆渊……你……你特么下手轻点,别……别把江水全抽干了,回头水务局查水表又得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