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指尖在沙盘的西贡市区轻轻一点。
“西贡是座要塞化的城市。要是我们在码头无差别轰炸,寺内寿一那老狐狸一旦发现没路可逃,肯定立刻下令化整为零。几万日军精锐和高级军官,会钻回城市废墟、下水道,甚至混进几十万平民里。”
张合眼神冷得很,算计得明明白白。
“到那时候,我们不光要花大量人力物力打巷战,还要在废墟里挨个甄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不这么干。”
在场的将领听了,心里都是一动。
“所以我给他留了扇门。”张合嘴角带着点讥诮,“一扇通往地狱的门。”
他双手撑在沙盘边上,目光锐利,直直看向海图方向。
“我就是要让他以为抓住了生机,主动放弃城市建筑的掩护,放弃那些被他们当盾牌的平民。我要逼着他把南方军的核心将帅、精锐近卫,还有能带得走的辎重,全都装进那几十艘船里。”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只剩几声倒抽冷气的响动。
“到了开阔的大洋上,没地方挖战壕,也没地方躲防空洞。那几十艘船,就是几十口飘在海上的钢铁棺材。”张合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把人聚起来再打,一次性解决干净,省得留后患。”
这场仗,张合没费多少力气,光靠算计和对人心的把握,就把几万侵略者从庇护所里逼了出来,赶到了开阔海面上。这份碾压级的战略眼光,让在场的悍将们个个心服口服。
会议散去,张合独自留在绝密指挥舱内。
“系统,启动。”
张合低声唤了一句,视网膜前浮现出熟悉的幽蓝色虚拟面板。屏幕右上角那一长串数字,是他在整个中南半岛战役里,一路打下来,清剿了好几个日军师团攒下的战争积分。
这笔积分数量庞大,相当于半个二战欧洲的工业产能。
眼看要打海战,日军仗着联合舰队的家底,认定中国远征军没有远洋海军,在海上构不成威胁。寺内寿一还以为大洋是天然屏障。
“既然你们迷信海军,那我就废了你们的海军。”
张合意念一动,直接跳过了系统里二战时期的战列舰、航空母舰这些传统海军科技。靠巨炮对轰的老路子,他根本看不上。他的目光精准落在科技树更高级的分支上——导弹时代。
手指轻轻一划,一条暗金色的未解锁科技线出现在眼前。
【特种岸基反舰导弹雏形——“冥河”系统】
这种武器本该在冷战时期才出现。它不需要庞大舰队搭载,只要部署在海岸线上,就能靠雷达制导,以接近音速的速度突防,对敌方大型水面舰艇实施超视距打击。
传统的海战规则,在它面前彻底失效了。
张合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按下了解锁键。
“嗡——”
脑海里金光闪过。系统面板上的巨额积分飞速下跌,很快彻底清零。
“叮!跨时代科技树已解锁。全套岸基特种武器图纸、生产线及配套火控雷达系统,已下发至工程序列。”
代价不小,但值得。当屏幕中央的导弹图标彻底点亮时,张合知道,大日本帝国联合舰队的丧钟已经敲响。
指令下达的瞬间,西贡以南、濒临南中国海的连绵悬崖上,立刻动了起来。
夜幕低垂,海浪重重拍打着漆黑的礁石。
数万名由系统具现的高级工程兵突然现身,全面接管了这片人迹罕至的海岸线。原本宁静的海岸,瞬间被工业机械的轰鸣填满。
数百台重型挖掘机和液压破碎锤同时开工,硬生生在坚硬的花岗岩崖壁上凿出平坦的阵地。重型工程卡车满载速凝混凝土,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来回穿梭。
“火控雷达网基座浇筑完毕!开始起竖!”
悬崖顶端,电焊弧光接连不断,把深蓝色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几座三十米高的巨型相控阵雷达天线,在重型吊机牵引下缓缓升起,直指天空。庞大的金属网阵在海风中发出低沉的嗡鸣。这些雷达将和此前的超视距雷达组网,构成一张严密的探测网。
与此同时,崖壁后方的隐蔽防空洞内,全自动化的导弹装配线正全速运转。
固体火箭助推器被精准卡入弹体,半穿甲高爆战斗部由机械臂锁定,复杂的陀螺仪和雷达导引头在无菌车间里完成最后的校准。
不到三个小时。
这片原本荒芜的绝壁上,几十座岸基导弹发射阵地便搭建完成,专门针对内河与近海远洋目标。这种建造速度,远超常规战争的认知。
凌晨两点,海风刺骨。
隐蔽车间的大门轰然打开。一辆辆八轮独立悬挂的重型特种运输车,碾过刚凝固的柏油路面,缓缓驶入崖顶阵地。
车厢后部,是一枚枚通体暗黑色的巨型圆柱发射筒。
那里面装着张合刚刚解锁的“冥河”式反舰导弹。
它弹体短粗,配有折叠三角翼,弹头前端墨绿色的雷达整流罩里,是高敏导引头。五百公斤级的半穿甲高爆战斗部,能轻易撕开二战时期商船或轻巡洋舰的装甲,造成致命毁伤。
“阵地就位。火控系统上线。坐标解算中……”
重型卡车在崖壁边缘一字排开,液压驻锄重重钉入坚硬的岩层。
“发射筒,起竖!”
阵地指挥官一声令下,液压绞盘发出刺耳的嘶鸣。高压油泵驱动机械臂,沉重的黑色发射筒在夜色中缓缓扬起,直指天空。
“咔哒!”
机械闭锁的脆响在海风中清晰可闻。几十枚“冥河”导弹调整到十五度仰角,牢牢锁定了南中国海深处的目标。
发射筒前端的防水密封盖自动脱落,露出导弹前端的雷达导引头。
空气里透着一股肃杀。雷达屏幕上,火控系统的数据已经和前方逃窜的日军舰队完成同步。
数十海里外,寺内寿一的旗舰已经被牢牢锁定。只等张合按下发射按钮。
西贡沿海,远征军最高指挥中心。
这座深嵌在山体里的绝密堡垒,此刻被相控阵雷达主屏幕的幽蓝微光笼罩。偌大的空间里鸦雀无声,只有高功率电子设备运转的轻微臭氧味,还有散热风扇的低频嗡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巨型全息海图上,代表联合舰队撤退编队的四十七个红点,正缓缓向南中国海深水区移动。
“报告旅长……”火控席上,一名资深雷达操作员咽了口唾沫。即便身经百战,面对即将到来的打击,他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海神系统自检完毕。敌舰队航向115,距离七十五海里,航速十四节。弹道解算完成,末端主动雷达导引头参数已装订,目标集群锁定!”
话音落下,主屏幕上跳出几十个绿色十字准星,牢牢套住那些红点。
张合端坐在统帅椅上,一动不动。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狂热,也没有覆灭敌军主力的激动,神色平静得很。他眼里只有对打击效率的绝对冷静。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对等的交战,只是一次精准的清除。
“既然他们喜欢大海,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海里。”
张合嗓音低沉,语气平淡。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食指停在控制台中央那枚鲜红的发射总按钮上。
没有迟疑。
指尖发力,重重按下。
“咔哒。”
轻微的机械声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格外清晰。这一下,彻底断了大日本帝国南方军最后的生路。
同一秒,西贡以南五十公里的连绵崖壁上。
夜色正浓,海浪重重拍打着礁石,溅起大片白浪。隐蔽在悬崖顶端的几十座岸基导弹发射阵地,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的瞬间同时启动。
“点火!”
没有任何预兆,涛声瞬间被巨大的轰鸣盖过。
几十个黑色发射筒尾部同时喷出刺眼的橘红色烈焰。固体火箭助推器瞬间爆发出巨大推力,高温燃气冲在倒流槽和花岗岩崖壁上。
强光骤起。
数公里长的海岸线被照得亮如白昼。海面上的雾气瞬间消散,礁石在高温和声浪冲击下裂开,碎石簌簌掉进海里。
“轰——隆隆!”
轰鸣声震得地动山摇。
数十枚墨绿色弹头的“冥河”式反舰导弹,在固体助推器的推动下离开发射筒,拖着长长的炽热尾焰冲上天空。
两吨多重的弹体在夜空中划出几十道亮红色轨迹。空气被高速撕开,发出尖锐的啸声,弹体周围泛起音爆云。
几十枚导弹呈扇形散开,迎着海风直飞高空,朝着几十海里外的目标飞去。
十几秒内,导弹便爬升到预定巡航高度。弹体内的陀螺仪和高度计持续工作,控制系统接管飞行姿态。
固体火箭助推器燃料耗尽,推力骤降。
“砰!砰!”
几声闷响,弹体尾部的爆炸螺栓精准引爆,用完的助推器壳体脱落,翻滚着掉进幽暗的大海。
几乎就在同时,导弹腹部的进气道打开,液态燃料涡喷发动机点火启动。
“嗡——”
涡喷发动机发出尖锐绵长的高频声响。动力切换完成,原本抛物线爬升的导弹群,在飞控系统控制下调整姿态。
弹头下压,折叠三角翼完全展开,几十枚导弹从高空朝着海平面俯冲下去。
一千米……五百米……一百米!
眼看就要扎进海里,导弹升降舵猛地拉平,弹体在距离海面不到十米的高度改平。
掠海飞行。
这种飞行轨迹远超二战海军的认知。当时军舰上的早期对海搜索雷达分辨率低,还容易受海面杂波干扰。
目标贴着海面不到十米飞行,会完全淹没在杂波里。也就是说,寺内寿一的舰队根本探测不到这些逼近的导弹。
几十枚重型反舰导弹借着夜色掩护,完全躲进了敌人的雷达盲区,悄无声息地朝着目标逼近。
南中国海外海,狂风卷着巨浪翻涌。离了近岸浅水区,大海彻底露出狂野的面目。可在跨代的科技面前,这点风浪掀不起任何波澜。
“冥河”反舰导弹的涡喷发动机推满功率,速度稳稳维持在0.9马赫。空气在高速下变得稠密厚实,被导弹尖锐的雷达整流罩硬生生切开。音障边缘的激波扫过海面,掀起一道道碎浪。
导弹贴着浪尖飞行,腹部离翻滚的浪尖不过数米。发动机喷出的高温尾气扫过海面,海水瞬间沸腾汽化,腾起阵阵白雾。从高空往下看,深蓝色海面上拖着几十道笔直刺眼的白色尾迹,水汽混着燃烧废气,一道接一道往前延伸。
没有炮弹破空的尖啸,也没有鱼雷入水的闷响。只有涡扇发动机高频的嘶鸣,裹着杀气铺过海面。
几十海里外,由巡洋舰、驱逐舰和大型商船组成的撤退舰队,还在夜色里不紧不慢地航行。甲板上,日军水兵裹着军大衣,打着哈欠做例行防空巡视。探照灯慢悠悠扫过海面,瞭望台上的哨兵举着望远镜,盯着水下可能冒出来的潜艇潜望镜。
军官沙龙里,酒局还没散。寺内寿一端着清酒,满脑子都是撤回本土后重整旗鼓的盘算。他们防了高空轰炸,防了水下鱼雷,唯独没料到,危险会贴着浪尖,以接近音速的速度直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