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高顽的消失(1 / 1)

四九城东城。

沈马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浓茶。

眼睛盯着桌上那份报告。

报告是凌晨一点送来的。

他看完之后,就再也没睡着。

那个高顽又失踪了。

和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一样。

昨天下午,他还在西郊公墓出现过。

下午的报告内容,说他在父母的坟前站了很久,又是挖坑又是烧纸。

但现在的手下递上来的报告却说他消失了。

是那种活生生从眼皮子底下直接消失。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派去盯着的几个干事,还以为那座乱葬岗有什么密道。

叫了一堆人过去那是找了又找。

一直从下午找到半夜,把整个乱葬岗差点翻过来。

结果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沈马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从昨晚到现在,他头疼得一晚上没睡着。

本来以为高顽进城之后,会直奔四合院。嘎嘣几下把那几个禽兽收拾了。

然后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不参与四九城的事情,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为此他已经安排了人手,远远盯着。

甚至还特意把易中海这个,和聋老太太牵扯颇深的老杂毛从牢里放出来。

为了就是把人聚在一起让高顽省事。

对于这种江湖人之间的个人恩怨。

他们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高顽不伤及无辜,调查部就当没看见。

反正那四合院里的那几个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人。

根据他们调查部的情报,这几个老杂毛手底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不少。

死了也就死了。

省得以后还要将这些案件下放,让工安费劲巴拉的搜集几年甚至十几年前的线索。

然后再走一大堆的流程。

浪费人力物力。

数罪并罚之下,最后还要请他们吃花生米。

倒不如直接让高顽动手。

还能卖他个人情。

更何况,根据手下的情报。

这95号院特别喜欢院子里的事情,院子里自己解决。

既然他们有自己的法庭。

那沈马自然选择尊重。

可让沈马意外的是,这次高顽祭拜完父母之后居然没立即杀上四合院。

这比直接动手伤及无辜更让沈马不安。

这种不确定性,才是最可怕的。

尤其是对一个炼炁士来说。

这些人完全不能用常理来揣摩。

就拿他们老大举例。

那家伙就跟个鬼一样。

他会出现在你所有意想不到的地方。

不管去哪里都跟回家一样。

着急的时候,就算沈马在上厕所也要把他抓出来加班。

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而且对于上级完全没有半点应有的尊重。

想干嘛就干嘛。

这次更是直接带着民俗局的所有力量,去砸一个什么侗人观?

这一去就是半年。

扔下沈马一个组长苦苦支撑偌大的四九城。

现如今那几个势力,眼瞅着就要压不住了。

也不知道老大什么时候才回来。

沈马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苦得要命。

 跟他的前程一样。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

老李脸色不太好看,眼睛底下同样青黑一片。

显然也没睡好。

「沈组长,南锣鼓巷那边有消息了。」

沈马抬起头,看着风风火火的老李心中有些惊讶。

自打四合院有人跑到刘家沟以后。

沈马就把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全都扔给了老李。

本想着照顾一下这位快要退休的老同志。

等高顽麻溜报了仇,老李直接上去善后,也不用东跑西跑使唤他的老胳膊老腿。

也能安安稳稳的从自己手底下退休。

没成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如今的南锣鼓巷反倒成了最忙的片区。

老李走过来,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

「昨晚95号院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群体斗殴,几乎全院的人都参与了。」

「伤了不少人,其中一个叫许大茂的被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据目击者说,动手的是……」

「等等!」

沈马抬手打断老李的汇报。

「群体斗殴?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大概七八点的时候。」

沈马的眉头皱了起来。

昨天晚上七八点?

按照报告,那时候高顽应该还在祭拜父母。

他都还没到四合院,院子里就先打起来了?

这是个什么路数?

「为什么打起来的?」

沈马有些疑惑。

老李摇摇头。

「原因不清楚。但根据我们负责盯梢的人了解,好像是有人翻旧帐。」

「先是许大茂的母亲说易中海杀人,然后又有人揭发刘海忠偷厂里的东西,阎埠贵收学生好处。」

「后来吵着吵着就动手了,越打越凶,最后全院的人都卷进去了。」

沈马沉默了几秒。

这些事情他们调查部倒是也查到一些。

只是没想到四合院的人知道的还不少。

只是这种单纯的揭老底,怎么会演变成群体性事件?

还是在高顽进城的这个节骨眼。

沈马不信这些人一点风声都没得到。

而且都打成这样了,这个院子里的人依旧选择内部解决。

沈马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

远处那些胡同,那些院子,那些屋顶,都还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老李。

」沈马突然开口。

「你觉得这事儿正常吗?」

老李愣了一下。

「什么?」

「昨晚那场斗殴,「你不觉得有很多疑点吗?」

沈马转过身看着他。

老李想了想。

「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怪。」

「根据我们的情报,院子里的那些人平日里总是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

「除了已经死去的何雨柱,和已经瘫痪的许大茂以外,院子里剩下人,特别是三个大爷几乎没动过手。」

「今天晚上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而且从阎解放去刘家沟,就能看出院子里已经得到了高顽回来的消息。」

「根据他们之间的恩怨,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逃跑?」

沈马继续说,

老李的眼睛慢慢睁大。

「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