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绍岩被他气的胸膛上下起伏,拳头握的紧紧的,像是随时都会砸上去一样。
这时,左锐面无表情的走上前,从周绍岩的手中把人扯了过去,在周绍岩惊愕的目光中,一拳打了过去。
“临砚,你他妈能不能不这么窝囊”757350422
“作为一个家族继承人,你的所有重心都放在了情情爱爱上面,你知不知道现在临家已经乱成了什么样子,临伯父大怒,元叔动了胎气差点流产,你就跟个废物一样缩在这个角落装什么情圣’
“活该言轻离开你!”
这句话像是触碰到了临砚的哪个开关,啪的一声脑海里紧绷的弦断了。
“你他妈说谁是废物!“
说的就是你!一心只想着情情爱爱的废物!”顷刻间,将人你一拳我一拳的就这么打了起来。
“我草”
本来应该最暴躁的周绍岩在一旁傻了眼。”5350422愣神了一会儿后反应过来上去想着把两个人拉开,紧接着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一眼炮,直接把他打懵了。随着一声谁他妈打老子,转眼加入了战局。
三个人就像小孩子打架一样,地上的易拉罐被踩的噼里啪啦响。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三人气喘吁吁的瘫在床上,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过后就是哈哈大笑。
“妈的,好久没跟你们两个打架了。”
三个人里面左锐最大,最会忍让的他很少跟两个弟弟有什么冲突,今天也算是扬眉吐气。
周绍岩一边咧嘴笑一边捂着自己的熊猫眼,骂道:“刚才你们两个谁他妈打了本少爷的脸!
“就你那脸,打了也算是给你整容了。”左锐反嘲讽回去,看向一言不发的临砚,不由问道:“怎么打傻了”头,“没有,只是在想事情。”想个屁事情。
无非就是在想言轻。
但是这个人的名字在他们打了这场架之后好像很默契的成了一个禁忌,再也没人提起。沉默了良久,左锐打破了寂静。
“洗洗澡,刮刮胡子,阿砚,你也该接手家族了。”
本以为临砚还是会默不作声,没想他竟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他顿了顿,“今天谢谢你们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
他的表情淡然无波,看起来是没事的样子。
但是左锐和周绍岩对视了一眼,眼中还是充满着担忧,却没人在说什么。随即两人站起身,各自顶着一张带着淤青的脸,‘那我们就先走了,粥你别忘了吃。”
说来也挺怪,他们那么打,这粥从头到尾都是好好的。临砚心底微暖,知道他们是担忧自己,他躺在床上仰着头没在言语,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直至关门声想起,临砚敛去了笑意,依旧仰着头,倒看落地窗外的景色,一滴清泪没入发丝,留下淡淡的痕迹。
言轻61311
在周绍岩的越野车上,左锐双腿交叠靠在副驾驶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无处不透着矜贵。
周绍岩拧紧眉头,显然不喜欢这样沉默的气氛,率先打破了寂静。
“你说阿砚他自己在家真的可以吗”左锐目光不动,“不可以又能怎么样,他想把心思藏起来的话根本谁都看不透。”
周绍岩叹气,确实是这样。临砚这个人性格挺奇怪的,跟亲近的人相处起来他这个人的心思看起来特别好猜,又或者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是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表现出来的无非都是认为可以让人看见的。129262e
“那天,阿砚见到了言轻是不是”
左锐想了想,“是吧,就是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
“呵
,瞧阿砚这副鬼样子,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确实。左锐没有回答,看着窗外流逝的风景眉宇微蹙。。
这个问题他在言轻离开的那天就在想了,为什么言轻要离开,离开的决绝果断,毫不留情。难道真的是如他所说的,腻了,不爱了吗
这个借口未免也太苍白了,一点都站不住脚。
言轻看着临砚的狠神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里面爱意满满。
可如果说他爱临砚的话,那么他偷走临家机密文件这个举动又是为了什么现在临家确实乱了套,这不是假的。
一时之间,左锐也混乱了。
他自认为还算了解言轻这个人,可是他的这几番看迷糊了。
还是说言轻真如周绍岩所说,他演技太好,耍了所有人。
毕竟是言家曾经的领导者,当初言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具体情况谁都不知道,要是言轻是骗人的,那么他被驱逐家族的这个解释就不成立了。难道他设了那么大的局,真的是为了愚弄临砚搞临家草,太乱了。
送左锐回家以后,周绍岩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揉着被打的酸疼的下巴一开灯就看到了嬉皮笑脸看着他的顾思衡。
说句实话,因为言轻的这件事,周绍岩一点都不想看见顾思衡。
但是他太过了解这个人的造性,如果直接赶出去的话,又不知道他要耍什么,无赖,所以,他直接完全忽视了顾思衡,就当作看不到这个人。757350422
但是偏生的,顾思衡不想配合他出演,所以直接抓住了人的手,表情凛然
显然是看到了他脸上的伤,心里不爽了。周绍岩强忍着心里的不耐,深吸了一口气,“没事,摔的。”
说完就想走,奈何人拽的紧,他根本走不了。
“屁。”顾思衡捏着他的手开始用力,“这明显是被打的痕迹,有人欺负你了还是被埋伏了,敢欺负本少爷的男朋友,本少爷毒死他。
他这护犊子的语气放在平时周绍岩听了可能会心情大好,但是今天他只要一看到顾思衡就想到言轻,想到言轻他就想起自家好。兄弟要死不活的状态,所以
他没有办法用很好的态度去面对顾思衡。
“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周绍岩被他惹出了火,把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手里拽了出来,“你有事没事没事的话就离开,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顾思衡终于意识到,周绍岩很生气,而且这股火气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转念一想,也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表情有些无奈,“阿绍,其他人的感情再如何,总不能影响到了咱们两个
“闭嘴。”周绍岩怒瞪着他,言轻的演技那么好骗过了所有人,你是他的朋友谁又知道你现在是真情还是假意!”
他这话说的不过脑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之后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被顾思衡的冷凝的话语打了回去。他说:
“周绍岩,在不了解一个人的然批判一个人的行事作风。”
“放你妈的屁!“
他这话明显是偏向了言轻,周绍岩脑子都气炸了,“顾思衡,你他妈敢说那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知道言轻在哪“顾思衡沉默不语,眸光晦暗。
周绍岩还有什么不懂的,狞笑出声,“你看,真不愧是从小就跟言轻那个垃圾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你们两个做生意当医生都挺屈才的,混娱乐圈去吧,演技各个都是一顶一的好我草你妈!”
他话没说完,就被人掐着后颈按在了沙发上。
顾思衡粗鲁的动作和侵略性十足的1言息素让他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开始口不择言。
“怎么着我说言轻你还恼了你也是他的入幕之宾还是怎么的”章!”
后脑的头发被人整个拽住,周绍岩疼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脑袋不自觉的往后仰,试图减少疼痛感。
顾思衡只对邢钊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今天,周绍岩有幸见到了。
他愣这一张脸,黝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他,谁都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周绍岩,嘴巴放干净点,阿轻和临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都参合不进去,但是你今天的话,太过分了。”6210510500
“怎么戳你心口窝子了”周绍岩忍着疼痛和海盐味)的开口,还不赶紧滚回你家主子身边。”
顾思衡垂眸凝视了他好久,最后放开了手。
他不是一个喜欢吵架的人,他只会用最直接的手段解决问题,又或者不去解决。他选择了后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周绍岩在因为临砚质问他的时候,已经在无形之间站好了队。
他不在意周绍岩向着临砚说话,也不介意他埋怨,毕竟朋友受了委屈,为他打抱不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顾思衡特别理解。
但是,错就错在周绍岩说话太过难听,已经超出了他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叹息了一声,“我本来也很不理解阿轻用这种方式离开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现在突然想通了。”6210
“他说的没错,临砚很幼稚。”顾思衡说着,穿上了外套,再不给他一分视线,推开门。在离开之前,他淡淡的扔下一句话,很轻,却很冷。
“周绍岩,你和临砚,彼此彼此。”
关门声响起,周绍岩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样,就这么楞楞的看着他离开了。在他回神之后,他烦躁的一脚踹在茶几上,妈的,都他妈是神经病!“
其实说出那些话以后他也同悔了,知道自己今天太冲动说的话根本就不过脑子。
他真的是单纯的发泄啊
点燃一支烟,烟雾之中周绍岩的唇瓣抿紧。顾思衡真的生气了吧要不打电话哄哄
算了,就这么打了他多没面子。
等等明天的吧,明天他要是不回来,他再打给他。
周绍岩自己安慰着自己,本以为这一次的争吵跟从前一样,吵完了之后两个人也会和好,可就在第二天,周绍岩惶恐的发现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已经被对方拉黑删除。
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那个死皮赖脸怎么赶都赶不走的人这一次好像真的被他给赶走了
“所以,你就这么走了”在邢家,言轻优雅的坐在客厅,看着对面脸色有些难看的顾思衡。
“邢家的水都他妈是难喝的。”顾思衡险恶的撇了撇嘴,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扔,“不走干什么,都她妈给他惯的毛病。”
言轻摇摇头,笑着没说话。
在昨天到达之后当晚顾思衡就赶了过来,不顾形钊嫌恶的眼神赖在了这里。
因为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邢家的佣人也知道言轻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连带着顾思衡也不敢得罪。怕造成没必要的反弹,邢钊对于顾思衡的驾临也没说什么。825360208
言轻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金戒指,漫不经心的问道:“思衡,东西准备好了吗”他说的是信息素储存箱,在离开的那天他已经交给了顾思衡。
“准备好了,去看看”
顾思衡说的隐晦,毕竟这里是邢家,到处都是刑钊的眼线。
出去
言轻瞥了一眼门口守着的报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毛衣,毛衣是休闲款式很宽松,恰巧遮住了他微鼓的肚子。
“好啊。”无论怎么样他都需要跟顾思衡去一趟他的实验室,距离上次发现怀孕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这段时间因为他
的疏忽肚子疼了几次,再加上临砚在身边没办法去医院,他还是要好好检查一下的。
“走吧。”
他跟顾思衡走到门口,果不其然的被保镖拦住。
紧接着,管家就出现了。
“言少爷,家主有吩咐,您还是不要出门的好。”顾思衡最不喜欢邢家人的这副做派,刚想说什么便被言轻拦住。
“怎么,刑钊打算就这么关着我了”说话的同时,眼露冷光。
管家有些为难,他知道言轻于家主来说代表了什么,他是万分不敢得罪的,但是
他看了看言轻身后的顾思衡,垂下头,“言少爷,请别让我们为难。”
“你们为难不为难的关阿轻什么事”顾思衡嘲讽道,“难不成开创带阿轻回来不是想要结婚的是关在笼子里准备当成宠物养”
管家心一凉,不敢吭声。
“好狗不挡路,让开。”顾思衡推开管家,那两个保镖却是纹丝不动。
他动了动手指的关节,面露痕色,“你们觉得,几个小小的爷的路”
保镖们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不为所动。
他们的身体素质是没有,但是胜在闻不到,不会被信息素压制了。
言轻笑了,笑的很轻。
他拍了拍顾思衡的肩膀,上前一步,跟他们这些木头桩子生气,看来你是真的被周绍岩气到了。”顾思衡撒嘴,倒也没反驳。912439826
他确实是心里头有一股怒火无处发泄,想找一个宣泄口,邢家的这些垃圾是最适合不过的。
“行了,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以为自己能压制了周绍岩那个肌肉男就无敌了”
提起这件事,言轻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周绍岩是被压的这件事,他也是刚刚才知道,一想起来他的脑海里就忍不住浮现那个画面。顾思衡很白,长得漂亮,明明就是一个健身却怎么都练不出肌肉,虽然这其中也有顾思衡不爱动的原因。
而周绍岩一身壮硕的腱子肉,长得硬朗,不笑的时候凶神恶煞的,门口的这几个保镖都没有他长得像保镖,身边的过。然而就是这么样的一个风流alpha,被顾思衡这个怎么看怎么比自己还像给压制了。一想到这里,言轻就忍不住的想要扶额。
信息素这东西,果然是他妈不讲任何道理的。
言轻吸了一口气,看的跟没必要的人纠缠,毕竟这些人都是给邢钊做事的,想做什么直接找他们的主人家就可以了。
拿出手机给邢钊打了个电话,邢钊正在开会,看到来电显示之后直接中止了会议,[阿轻,想我了]
忍住自己想要挂断电话的手,言轻揉了揉胃,有些恶心。
看来崽崽也对邢钊有了反应,听到他的声音都不行。没有跟他墨迹,开门见山道:
因为心上人主动打电话带来的欣喜在此时定格,邢钊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为什么要出门1
“怎么”言轻笑了一声,靠在顾思衡的身上,看着管家因为他亲近顾思衡的动作慌乱,眼露戏虐,“你想关着我”
“当然不是。”邢钊道:江云城和宁城的气温变化不一样,我怕你突然出去会不适应
[怕我水土不服言轻的语气带着惊讶和讽刺,[确实这么关心我的话,不如你放了外婆放我回江云城,这件事咱们就当没有发生过怎么样邢钊,你不是心疼我吗,你好好心疼心疼我吧,离开了爱人,简直让我痛不欲生呢
骤然攥紧手中的手机,刑钊团上眼警告自己不要去在乎言轻说的话,可再睁眼他依旧双目赤红,
电话那头的言轻哧笑了一声,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邢钊深吸了一口气,回以,不过要让那些保镖跟着。]
他不
能把言轻逼的太紧,物极必反。
“无所谓,挂了。”目的达成,言轻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略带痞气的看着那些保镖,
保镖们互看了一眼,整齐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言轻坐着顾思衡的车,身后跟着两辆,寸步不离。
看着窗外足以称得上陌生的景色,好像这里对他来说不是故乡,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一样。
也没错,没有临砚的地方,也称不上是他的家。
“这几年来,宁城的变化很大。”
“嗯。”言轻淡淡应声,
顾思衡感觉到了他的心情,转移了话题,“这两天怎么样,崽崽有没有折腾你”
提到了崽崽,言轻周身的气势瞬间变得柔和,眉眼间也多了温柔,“嗯,崽崽很乖,从来没有折腾过我。’
“乖那应该是像了你的性格。”大,言轻做事都很有分寸,从不会让任何人感到过为难。
谁知听了他的话,言轻却摇了摇头表示否定,他隔着毛衣戳了戳自己的肚子,嘴角沁着笑意,“像阿砚,他一直都很乖的
提起临砚,车厢内的氛围又低了下来。
言轻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自己的肚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最后忍不住了,手覆在眼睛上,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鼻音,抱歉思衡,我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放在以前,别说哭了,他连实打实的愤怒都少有。
可在被刑钊威胁之后,他的情绪起起伏伏,他不喜欢这样掌控不住的感觉。
“这是正常的。”顾思衡心疼的单手握着方向盘,空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轻,孕期情绪波动大,是正常的,你别太较真,这不是你的问题。”
言轻把手放下,睁开发红的眼,我昨天说了他蠢,把他贬低的一文不值”
说到这他好像说不出话了一样,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哑不堪,“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他”
什么时候见过言轻这么委屈的样子啊,顾思衡听的心都跟着抽疼。
“我知道阿轻,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打算,你会把一切都计划的很完善,我相信你是为了让临砚变得更好,没关系的,咱们想办法解决完了邢钊这件事咱们就回去呗。”
他开着玩笑,“早点回去早点哄,最好在崽崽还没出生的时候回去,你挺着大肚子哄他,我就不信这个哈士奇他还能对你发出来火。”
言轻并没有被他的情绪所带动,微微侧头看向窗外。
他不敢告诉顾思衡,在昨天看到临砚那双失望的眼神时,他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不住,脱离了他的掌控。
可,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