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轻轻的一声响动,门开了。
往里一看,目光瞬时被床上的人吸引住。
他抿紧了唇瓣,走进去把门反锁,缓步朝着床的方向走了过去。
入眼帘的是夜夜都会出现在梦中的睡脸,在不久前他一睁眼就能看见。如今临砚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碰一碰言轻的脸,却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悬在了一厘米的地方,再也下不去手。
他好像瘦了。临砚嘲讽一笑,手握成了拳,讽刺一想。离开了自己,他好像也没过的有多好。
“言轻,你后悔了吗“
他问道,声音很轻,不足以吵醒因为喝了酒而陷入熟睡的人。641他,临砚也不在意。
把手撤了回来,坐在床边,垂眸凝视着他。
“你有什么好后悔的”他哧笑了一声,
唔”
这一次,言轻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之后,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平躺。
唇瓣微微开启,漏出了一点舌尖。
这样的风景,然后临砚呼吸一顿。
“这么狼狈”
因为平躺的姿势,更能让临砚看清他瘦了不少的轮廓,“要不要跟我走"
他还是伸出了手,指尖碰了碰他温热的脸颊,
“我不在乎你瞧不起我,不在乎你毫不犹豫的离开。’
“只要你,你跟我走吗”
他偏执的呢喃着,哪怕熟睡的人根本听不到,哪怕·他也不愿让人听到。
这样太窝囊了,他临砚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当晚言轻离开时看着自己的眼神历历在目,他根本就忘不了。
那个眼神时时刻刻的都在告诉他,他根本就守不住自己想要的。
“言轻,你太狠了。”
他笑了一声,想要把手收回,却被温热的脸颊贴上了手背。睡梦中的人追赶着冰凉的温度,面露贪婪,轻轻磨蹭。
临砚僵硬着身体,一动也没动。
他以为言轻醒了,甚至恶劣的想要知道这个人睁开眼后看到自己的表情。厌恶冰冷
还是如同那天一样的瞧不起
会是什么样子呢
可惜他的想法注定落空,言轻并没有醒,他只是感受到了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习惯性的贴了过去。
看到他恬静的睡颜,临砚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恶劣的想法。
他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熟悉的迷迭香伴随着鸢尾花香对着临砚扑了过来。
这样的情况让临砚有些疑惑。两个人分开这么多天,自己在他体内的信息素为什么还会这么浓
可随着梦中人的一声阿砚,把他来不起升起的惊疑统统拍散。757350405
“阿砚"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不停曾着自己手背,脸色因为信息素的影响而发红的脸。
“梦到我了”他毫不留情的把手撤离,不顾他变得哀怨的表情,
他把西装外套脱掉,只剩下里面的黑色衬衫,要是言轻现在醒着一定会觉得这件衬衫特别熟悉。
因为,他曾穿着这个勾引过临砚。就在离开之前。临砚凑近言轻,双手撑在他的头侧,低头俯视他。
熟悉的迷迭香让他漂浮不定的心暂时得到了安宁。
“就跟你说的一样,是因为信息素吧”他冰凉的唇瓣在那温热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又落在了他的鼻尖上,“因为信息素的契合,你才会被我牵动”
“在你眼中我是不是一直都那么贱,不要脸的往你的面前凑,怎么赶都赶不走”
“呵。”
说着,他红了眼圈,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
却没有吻上去。
“我不要你了。”他不顾睡梦中言轻的不满,把信息素撤离的一千二净。
“你听到了吗言轻”他凑近他的耳朵,暗哑着嗓音,“无论你是因为什么,我都不要你了。”对啊,不要了。
爱你太累了。
付出了那么多,什么都得不到。所有人都知道你要离开我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把自己的真心碰到了你的面前,你把它当成一团烂泥。我都到哪里都被人敬着捧着,只有你言轻,把我当成孙子。
何必呢
他撑起身体,拿着外套缓缓的站起身。被拨的人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
在感受不到临砚以后,言轻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表情痛苦,五指在半空张合,很是急切。
奈何这一切落在临砚的眼中,他都是无动于衷。
他甚至嘲讽的站在那里看着,静静的看着。
不过就是信息素的牵扯,把标记洗掉,换成刑创他也会对刑钊这样的。
这是言轻自己说过的话。
于他来说,言轻的话无疑于圣旨。
你看,就算你这么对我了,我都听你的话呢言轻。
你就不一样了。
我把你的话奉为圣旨,你呢
当我是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的眼白浮现出血丝,这代表着他的心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落在腿边的拳头攥了又攥,空气中的迷迭香熏的他脑袋生疼。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会被迷惑,他不想被这个人迷惑了,爱他太苦了。临砚穿起外套,抬脚往外走,却被背后的声音打断了脚步。
“阿砚”
直在原地,没回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言轻迷茫着眼,缓缓撑起身体。
因为喝了酒今天又被耗光信息素的原因,他的大脑很混沌,他感觉到了临砚的存在,以为自己又做了梦。
看着门口男人的背影,他不回头看自己,心头升起了莫大的委屈,再叫一声,不自觉带上了鼻音,“阿砚”临砚深呼吸了两口气,回过头,淡淡的看着他。
这样的表情刺痛了言轻。又是这样的表情。
他咬了咬唇瓣,像是快要哭了。
明明睡前他喝了酒,又打了临砚的信息素。
为什么再做梦,他还是这么看着自己。
言轻靠在床头,蒙上眼睛,低低的呢喃,
因为声音太低,临砚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阿砚,抱抱我。”
他渴求他。
在梦里,他是不是可以不用顾忌那么多了他对着临砚伸出手,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眼尾发红,“抱我。’草。
面对言轻,临砚的信念很容易崩塌,更何况他看得出,此时的言轻好像不太清醒。
他把刚系好的扣子解开,甩在地上,狠戾这一张脸大步走过去,一条腿跪在床边伸手掐住言轻的脖子。
“凭什么”言轻红了眼眶,”“难受
“阿砚”他不顾脖子上的窒息感,顺着他的胳膊抱住他,
不想要针剂。
不想要信息素储存箱。临砚。只有临砚。
奈何,此时的临砚并不懂。
这句话落在他的耳朵里无疑是炸开了惊雷。
他的脑子里闪过言轻说的话一一
‘我被你标记了,所以臣服你的信息素,可如果我把标记洗掉,被刑创这个跟你一样的顶级,我同样也会被他压制,这是啊,阿砚。野兽本能。
谁都可以。是非他不行。
他红着眼,语调微调,
眸中闪烁的光芒带着说不出来的危险。
天知道,他真的想在现在就把这个人掐死。
他得不到,谁都别想得到。
“你怎么求我”
言轻没说话,手却下意识的去讨好他。
”呵。”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临砚哪里敏感,言轻闭着眼也知道。
奈何,他明明感觉到临砚的呼吸重了,接下来却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言轻受到了打击,脸色苍白的看着临砚,”“为什么”
临砚对他没反应了。一点都没有。
这个问题让临砚的脸色黑了一瞬,随即嘲讽的笑出声。
他捏住了他的下巴,
“因为阿我对你,不感兴趣了啊”
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了言轻的头顶。
“不”他几乎是哀呜出声,更为卖力的试图唤醒它,奈何··他真的没有一丝的反应。
看着他的表情,临砚恶劣的暗爽,连小临砚不行的事情都暂时抛在了脑后。
他把手移到了言轻的后脑,动作粗鲁的捏住他的头发,让言轻被迫抬头看他。
"没关系啊言轻。”他的另一只手也按住了他的后颈,“我虽然没有办法彻底标记你了,但是看在你跟了我这么久的份上我总不能让你因为没有干;固而死吧”
“在你的标记洗掉之前,我还是可以送你最后一次。’
“免费的”
“谁让我贱,爱上了你呢”
他的指尖不知轻重的在他的腺体上碾压着,似乎一点都不怕第二天人醒过来知道了自己的到来。
不过几下,脆弱的腺体上就透出了血丝,空气中的迷迭香越来越浓,言轻的脸色越来越红,无助的看着临砚,不停的战栗着。
“别这么看着我!”
言轻一动不动,依旧这么看着他,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申请。
“我说了!别我这么看我,我不会心软了言轻!别他妈这么看着我!
这样的眼神不知道触碰到临砚那根神经,他忽然低吼出声,动作猛烈的将人按趴在床上,犬齿直接埋入那块狼狈不堪的腺体,强势的信息素倾涌而出,他完全没有顾及到言轻能不能承受的住,恨不得就这么把他咬死。真该咬死他。
口腔中的血液激发了!命砚隐藏在心底的兽性。
掐着他后颈的力道加深,显出一圈乌紫的淤青。
“呃!”
言轻的表情痛苦中带着满足,哪怕是难受,哪怕是承受不了这么猛烈的信息素,他都没有挣扎一下,血液的流失让他咬紧了唇瓣,一声不吭,到最后硬生生的把自己痛到晕了过去。
最初临砚并没有发现,过了良久,他发觉自己吞了不少言轻的血之后,他才猛地清醒了过来。
看到半死不活的言轻和他失血泛白的腺体,临砚舔了舔自己带有血迹的唇瓣,眼底莫名。
早就应该这么对他的。
他想着。并没有理会言轻昏在床上的狼狈,临砚轻笑了一声,拇指抿了一下唇瓣站起身。
“就不该对你好的言轻。”
临走前,他穿好外套撇了一眼空调的温度。
“你养不熟。”
下楼之后,楼下好像没有临砚想象中的一样,充满激情。
顾思衡在他出现以后,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嘴唇看。
看到上面的血迹之后,顾思衡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不信这他妈是临砚自己没事闲的给他自己咬出了血。
还有他身上多出的迷迭香,让顾思衡惊恐不已。
他抖动着手臂,指着
临砚问:
此时此刻的他显然忘记了自己当初在为了给言轻储存足够的信息素,对i命砚耍手段让他萎了的事情了。
面对顾思衡的惊恐,临砚勾起猩红的唇瓣,“放心,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他求着我让我给他信息素,作为老情人总要满足一下他,不是吗”
顾思衡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脑海中涌出了一阵强取豪夺,言小可怜被临大牲口酱酱酿酿最后不省人事的人间惨案,当即嘴一快,“你不能那么畜生,他现在不能被标记!你知不知道他他说到一半看到临砚变的冷凝的表情,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猛地住了嘴。
卧槽,他差点嘴快说出言轻怀孕的事情。
不过,临砚上去这么久他定没发现吗
“我不知道他什么”临砚黝黑的眼珠宛若泥潭,死死的盯着顾思衡看,周身的信息素泄露出来,逼得顾思衡和周绍岩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825360184
“草,阿砚,你别他妈无差别攻击啊!”周绍岩哀嚎了一声。顾思衡刃忙解释,“阿轻现在身体不好!承受不住那么猛烈的信息素!”
他忍着压迫感对上临砚的眼睛,“我不信你没看到他瘦了那么多,离开你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过
说着,他面露为难
作为言轻的发小,他不想让言轻活得这么辛苦,此时此刻面对临砚,他恨不得全说了。
奈何,临砚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收回了信息素,表情变为平淡。
他问顾思衡,“跟我有关系吗‘顾思衡愕然,“什么”
“我说,他身体好不好,跟我有关系吗”
顾思衡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话,是从临砚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吗
“他怎么跟你没有关系了!”
“有什么关系”
“他”怀孕了啊!
顾思衡还是憋住了,只能干巴巴地说,“你的信息素,真的对他很重要。”
又他妈是信息素!1292621
“洗掉标记就好了啊。”他说的无谓,笑的嘲讽,“不过就是标记之间的牵绊而已,让他把标记洗了,到时候怎么都可以了。”
“临砚!”
顾思衡不敢相信说出这种话的真的是临砚,他是不是被哪路鬼神给附身了!
但是,再触及到对方阴沉的眼神时,顾思衡还是泄了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是他不想提自己的兄弟解释,是他知道,言轻处理事情的方式对,他很理智。
但是在一段感情中,理智这个东西有时候是最致命的。作为一个恋人,言轻不算合格。
他很理解言轻的选择,也能明白临砚的态度。
毕竟感情之间的事,谁都说不清。
“绍岩,腻歪够了”
临砚没有搭理顾思衡,转而看向周绍岩。后者点了点头,看了顾思衡一眼,有些不舍,“好了”
“那就走。”临砚理了理自己的领口,
总归这里,他不会再踏入了。
想到这,他侧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楼梯口。神色淡淡,最后收回视线。
“顾二少,还要麻烦你转告言轻一句话。”
顾思衡捏紧了拳头,“你说。”
“听说他要和形别订婚了。”临砚拍了拍顾思衡的肩膀说完,不顾顾思衡的表情,对着周绍岩打了声招呼,率先走了出去。
“绍岩,走了。”
周绍岩看了看临砚的背影,又看了看顾思衡,深深的叹了口气,走到顾思衡的面前捏着他的后颈亲了他一口。
“别管他,这小子最近的情绪都跟更年期一样,不稳定。”
“言轻的离开给
他带来了不少的刺激这件事咱们外人没法管。”
“这次来得匆忙,我们没办法好好谈心,如果可以的话
周绍岩神色不自然的抱着他,
“上次是我考虑不周,迁怒你了,看在我这次来找你的份上,你别跟我生气了。
瞧他匆匆忙忙的样子,顾思衡心软的不行。,
他暂时性的把言轻的问题抛在了脑后,侧头跟周绍岩来了个深吻。
“这件事情太复杂了,我没办法多说什么。”
“那天的事情我也有错,咱们电话联系毕竟”顾思衡看了看门口抽烟等待的临砚,又抬头担忧的看了一眼楼上的位置,“现在这个情况,我还是要上去看看的,阿轻他"
“你去看吧。”提到言轻,周绍岩的态度也称不上又多好,不过比那个时候好多了。912439813
当然,他不是吃醋,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的兄弟受到了委屈。
“最近跟阿砚合作了一个项目,明天还要开会我们要抓紧回去。”
“好。”顾思衡不舍的亲了亲他,暧昧的在他耳边低语,
“别浪。”周绍岩红脸训斥。
刚刚那种情况两个人顶多互相安慰了一下,根本做不出什么实质的东西。
惹得他的心到现在都没有平复下来。
他恶狠狠的看着顾思衡,顾思衡笑的开心,“好。”1292621
目送着两个人离开以后,顾思衡朝着楼上飞奔而去。
来到言轻的房间他看到了言轻的腺体皮肉外翻,透着血丝,瞬间倒抽了一口气。
虽然他是,也体验不到腺体受伤的那种痛。
但是
看到这样的狼藉,他的脖子已经在痛了!
这临砚是真他妈差点把人给吃了啊!真吃的那种!
这泛白的血肉,明显能看得出来这一块地方失血过多。6210510451
妈的!
他刚才因为见到自家媳妇儿太兴奋了,彻彻底底的把临砚能闻到言轻信息素的这件事情给忘了。
别人闻不到,临砚是能闻到的啊!
看着趴在床上脸色苍白紧蹙着眉头的人,顾思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和临砚,互相折磨去吧。阿轻,这一次你好像真的失算了。临砚这个人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掌控。
你以后想回去把人找回来,有点难。
希望这两个孩子,是最后的利器吧。
该死的。
他烦躁的回房间取来医疗响给人包扎伤口。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手段也他妈太狠了吧。”
“他真就不心疼吗”
以前捧在手心里的人,就算是恨这才过去多久的时间,也总会还有感情在的吧。
别人顾思衡不知道,但是顾思衡知道无仑是自己还是言轻,好像真的都把ii制砚想的太简单了。对啊,就算是从小到大再顺风顺水的一个人。
在顶级豪门出生又会有几个真正单纯的呢。
“阿轻,你也不行啊。”他苦笑的拿出喷剂对着言轻后颈上的淤青喷了喷,“这狼崽子的獠牙,你一颗都没有掰下来。”
"
“要不然咱们就这么彻底分了算了,两个孩子咱又不是养不起。”
“说句实话兄弟,你回去我都怕这玩意儿一发狠咬死你1草
“我说你今天怎么闲着没事陪我来宁城。”
回去的路上,周绍岩叹息了一声,“你这哪里是陪我来的”
“碰巧而已。”
临砚咬着烟,漫不经心的单手控制着方向盘,路灯一道一道的打在他的脸上,
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