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把这个牙印留下来(1 / 1)

第二天,顾思衡拿着药箱来给言轻换药的时候发现他已经醒了,正坐在床头摸着颈间的绷带,愣愣的看着没有拉开的窗帘,模样有些呆。顾思衡叹了口气,言轻微微回神,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轻嗯了一声。顾思衡指了指言轻,“脖子疼吗”脖子

言轻下意识的摇头,却因为牵扯到了伤口倒抽了一口气,到嘴边的不疼也被咽回了肚子里。

“他来过了。”

”嗯。”顾思衡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跟阿绍来的我没看住。”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见色忘义了。言轻怎么能不了解他,苍白着脸轻笑了一声,“你是被周绍岩勾住了,哪里顾得上我顾思衡张了张口,半天都反驳出来一句,最后尴尬的打开医药箱准备给他上药的纱布。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疏忽,言轻这语气不圣他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昨天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言轻无所谓的笑了笑,嘴角映着温暖的弧度,脖子上的疼痛好像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直到他掐着我的脖子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梦。”

看他不怒反笑的样子,顾思衡叹了口气,伸手把他脖子上的纱布解开,

“我早就魔症了。”言轻没反驳,反而扭头看他,“思衡,就在意识到要离开他之后,我就已经知道我这辈子都逃不开这个人了

“闭嘴吧你。”瞧他没出息的样子,顾思衡轻斥道:“低头,让我看看你的腺体。”言轻乖乖低头,笑着念叨:

“你还他妈笑。”顾思衡没好气的给他上药,“我看你已经被他弄出受虐倾向了,你是没看他昨天的那副样子,嘴上沾着血,我真以为他把你就这么一块一块的生吃了。

“吃了我也好。”想起昨天临砚面无表情丢下自己的样子,言轻扯了扯唇瓣,“就不用分隔两地,这么累了,嘶。”

“知道疼了”顾思衡把按在他腺体上的棉签拿了起来,“少他妈说那么多浑话,明天就是订婚宴,你计划的事情马上就能有结果,到时候乖乖把人哄回来比什么都强,少在这里多愁善感,言轻,这不像你。

“什么像我啊”言轻问顾思衡,声音有些迷茫,临砚恨他。意识到这件事之后,言轻开心又难过。毕竟没有爱,就没有恨。对方并没有彻底忘记他。这么想着,他缓缓的垂下眼眸,睫毛颤抖。可是他没有办法直视临砚的眼睛了。

曾经那双眼在看到他的时候都是光亮,现在除了深潭,一点波动都没有。

他发现他受不了临砚这么看他。只要一想到,他就揪心的疼。

“想什么呢”顾思衡给他上好了药,看着那块伤口突然出声调侃,“临大少爷牙口不错,咬的形状还挺好看,我怀疑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言轻在心里默默说道。他把手伸到脖子后面,并没有碰,“跟他在一起之后,我脖子上的牙印就没有下去过。”顾思衡啧了一声,没说什么,拿出纱布给他抱扎。言轻:“等等。”顾思衡手一顿,“干嘛”

“这个牙印能不能留下来”

“你什么意思”顾思衡瞪圆了双眼。言轻看他,“我想

“不,你不想!“怎么这一个两个都跟疯子一样!

“我想留着这个印子。”言轻的声音有些任性。

“你他妈发疯自己去发,没人陪你一起疯!“顾思衡不理解他的想法,直接把他的伤口用纱布缠住,动作粗鲁,“我跟你说言轻,就你还说临砚幼稚呢,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所作所为现在有多幼稚把这道伤疤留下来的意义是什么增加他能原谅你的筹码这事儿你他妈都做到这个地步了,给这自虐什么呢”

“就是筹码。”言轻没否认,“就连崽崽,现在都成了我手里头的筹码了。”

“思衡我好像做错了。”

“可

是

他颓然的抱住自己的头,

“谁都不曾否认过你的理智,言轻。”提起这个话题,顾思衡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回答他,“从小到大在咱们这个圈子里你都是最冷静的那一个,从小到大都是!_

“你的选择没错,这事放在谁身上谁都做不来你这种程度。”

“可是啊”他把医药箱关紧,看着脆弱的言轻,眼露怜悯,“你被你的家庭你的父亲影响的太深了,你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你自己去依赖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爱人。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临砚他就是最爱你的那个人,他把你言轻放在心窝子上供着,那个大少爷多狂呢,江云城横着走的太子爷,在你言轻面前跟个孙子一样同候你,他那么做是因为什么,你除了是个顶级的脸蛋,性子往好听了说是冷漠,往难听了说就是不可一世,你脱离了言家你还有什么从小到大能让你放在眼里的有几个人啊”

“你敢说跟临砚在一起你没端着你那个架子让临砚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言轻把自己抱的更紧了,看起来特别可怜。顾思衡可不管他的心情现在怎么样,与其看着言轻整天都要死要活的,还不如一针见血让他的把所有事情都拎出来说,要疼就一次性全疼出来。情绪一天又一天的反复,他看了都头疼,言轻能不累吗

“没人否认你的理智,阿轻。”顾思衡忽然放低了声音,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强调,“但是啊理智这个东西在一段感情里,有可能会成为最致命的东西。”

“如果连爱都要算计的明明白白,两个人之间这场爱情的意义又是什么你好好想想。”

“那天他要跟你求婚,你没去,你让他在整个江云城的豪门圈子丢尽了脸面,他怪你了吗他没有,甚至他还追过来找你,他什么都不管,想要你跟他回家。”

“你呢,一点暗示都没有,就这么离开了。”

“就连崽崽,你都自私的没告诉临砚他们的存在。”

“当然,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有你自己的考量都有你自己的计划,你的出发点肯定都是为了临砚好。”

“但是啊,阿轻。”

“临砚不是外人,他无论幼稚与否,他是你的alpha,是崽崽的父亲,你有好好考虑过他的心情吗”

“知道真相的人并不算痛苦。”1292615

“最痛苦的,是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却要背负着“我为了你好’这句话的那个人。”

“你问过他想不想要了吗”

“你问他想不想背负了吗”

“你他妈不要那么自作多情好不好”

“他的痛苦都是你强加上来的!”

说到这,顾思衡放松了语气,“阿轻,因为咱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些话我掏心窝子跟你说,也只有我能毫无负担的跟你说。

“你错了就是错了,这件事连我都不能帮着你说话。”

“临砚何其无辜,你想过吗”

“我能怎么办”言轻不受控的低吼出声,“时间那么不凑巧,形制步步紧逼,我能怎么办”

“临砚的性子那么冲动,那天要不是我拦着,他能一枪崩死刑院!!”

“我根本就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跟他好好说过这件事!”顾思衡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言轻,“我了解你言轻,我甚至知道你这么做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无非就是闲麻烦不想拖累了临砚,想自己扛着自己解决,没错,这件事对你言轻来说不算什么,你的手段谁都清楚。”

“但是你是一个人吗”顾思衡强迫着言轻抬起头,质问他,“言轻我问你,你他妈是一个人吗你把临砚当成什么了”

"爱人"

“一个你完全不需要依靠的爱人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跟他商量,一意孤行”顾思衡反讽,“言轻,他是个alpha,顶级alpha,你以前也是。

“不说其他,就连像我们这种普通己的兽性,对自己的伴侣有着那么大的占有欲,掌控欲,更别提临砚了。

“你想想,如果你没有二次分化,你还是个alpha,临砚是个omega,你那么深爱他,他却做什么事都能强大到自己解决,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无能,会不会觉得自己可有可无”

“有时候,你太自以为是了,你就是抛不下你曾经是,言家的教育让你没办法相信任何人!言轻张了张口,却无力反驳,眼圈都红了。

都对,顾思衡说的都对。这就是他忽略的事情。临砚曾无数次跟自己说过,他想被自己需要,可是“他没有他守着自己那点可怜的。

他

“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处理好形创的事情,陪外婆做好手术,然后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用一个全新的心态回去面对临砚,哄好他。“

"不要在这里庸人自扰,做了就是做了,你言大少爷有过后悔的时候吗”

“就算你这次真的后悔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次咬着牙也他妈给我坚持到最后。”

“也正好”他揉了揉言轻的头,也正好你们两个人都冷静冷静临砚最近的变化太大,以你现在的心态看到他,你会崩溃的

“你还有崽崽呢,两个。”骂完他,顾思衡也软下了心肠,“怎么说也是你和他的崽子,这是无法切割的血脉,孩子这玩意儿该利用利用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他说了这么多,谁成想言轻好像被他骂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就在顾思衡反思自己是不是说的太重的时候,言轻抬眼,眼眶还是发红,可是状态好像比刚才好多了。

他对他说:“我还是想让这个印记留下来。顾思衡:“‘

“他喜欢在我的腺体上留痕迹。

""

“你帮我留下来吧。”顾思衡:草,他说了这么多白说。

“你说的我知道了,思衡。”言轻放软了表情,“我会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咬牙强撑着冷静。顾思衡有一点说的不对,他其实没有那么理智。在知道要离开临砚的时候,他的理智已经全然崩塌了。他后悔吗不算同悔。他为了两个人更好的以后。开创和言家一直是个麻烦,他必须要解决,确保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他也有点后悔,后悔在那之前没有好好让i临砚有过安全感。

“留下这个印记不是冲动,我也不当成筹码了。’言轻模糊了视线,“我只是觉得,只要这个印记在的话,阿砚就好像在我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我会跟他好好道歉的,我再也不对他算计什么了。”

“你就帮我留下来吧”

“留留留!“顾思衡最见不得他这样哭唧唧的表情了,‘老子败给你了,留!你他妈能不能别想个娘们似的,言轻!我给你几天,别他妈哭了!”言轻收回眼泪,最后,顾思衡给言大哭精做好了早餐,认命的跑去实验室给他找药,顺便把那个给邢钊特别准备的药剂取了回来。在给言轻上药的时候,他还警告他,“我告诉你啊,这东西虽然没什么害处,但是敷上去很疼。”

“没关系。”言轻淡淡道:话音未落,顾思衡就把药膏按在了他还透着血丝皮肉外翻的腺体上,疼的言轻差点咬到了舌头。草!真疼。言轻捏紧了拳头,疼的肌肉痉挛,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呼吸加重。他足足缓了能有半个钟头,才堪堪的能抬起头。跟顾思衡说话的时候,语调特别虚弱。

“你去给阿锡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他深吸了一口气,

“行。”顾思衡掏出手机,去给你压缩几个信息素的针剂”

“虽然”他看了看言轻的后颈,“他昨晚给你的信息素给的太多,你还暂时不需要。’

“好。”

下午,言锡来了。”三人谨慎的把计划核对了一下,确认无误,言轻才跟着言锡回到言家。到家的时候,言建中和言锡的母亲都在。可能是因为明天言轻就要跟刑制订婚的原因,让言建中以为事情都回到了正轨,他的态度出奇的柔和了不少。见言轻回来,还主动跟他说话。

言轻没有那个精神头跟他周旋,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气的言建中的好态度没维持几分钟。

“我已经给你定了手术,就在后天。”言建中把手中的报纸扔下,站起身,‘把你身上得标记洗掉。

“这件事不需要您的插手。”言轻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说拒绝就拒绝,

“顾家的那个你也少给我来往!"

当初要不是顾思衡,言轻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脱离了言家,跑到江云城。

“呵。”言轻看着言建中冷笑了一声,本来他今天想好好的跟言建中在一个桌子上吃顿饭的,但是对方太下头了,搞得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父亲,咱们两个的关系怎么样你我心知肚明,您就别老拿一副长辈的做派压我了。”言建中听了他这句话变了脸色,想出声呵斥,却被言轻打断:“您别逼我,我要是来了脾气,万一想闹个鱼死网破明天的订婚宴,言家怕是要成最大的笑柄了。”

说完,他不再看言建中,走到言锡的旁边,“上楼,我还有事情跟你说。”间,言轻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文件。

当初临元青给的那份。最开始他并不想拿出来的,毕竟言家能到达这样一个高度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可没办法,言建中欺人太甚。

他把文件递给言锡:“想办法,让言建中启动这个方案。”言锡到了两下,表情错愕。

“哥,这是什么“

“没什么。”言轻笑的高深莫测,“就是能让言建中尽快下台的东西。言锡没再问,默默地收起文件。两人静默了一会儿。

“哥,我们明天真的要让钊哥“吃了这个药吗”言轻眉头一挑,“你怂了”言锡皱眉,“我没有!”他才没怂,就是就是有点舍不得。

“把你那点优柔寡断的心思给我收起来!”言轻冷着一张脸,目光如冰,“言锡,空有野心不敢做事算什么样子他邢钊把我们兄弟玩弄在股掌之间,你还要对他心软”言锡心里一慌,奈何言轻没有那个心情挺他辩解,

他步步紧逼的看着言锡,“因为刑制,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怀孕带着孩子离开临砚,搞得现在我有家不能回,临砚恨我,不要我,如果你敢在这个关头给我掉链子,就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

他的眼神就像一匹凶狠的饿狼,看的言锡心京胆颤。为了临砚,言轻什么都不顾。

“我不会的哥。”言锡坚定了语气,“我不会心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这辈子都无法得到他了。”言轻听他这么说缓和了脸色,“没错,想一想他是怎么对你的阿锡,刑钊这个人你不打他,不让他疼,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说着,他走到言锡的面前,伸手安慰似的揉了揉言锡的头,声音温柔的可白。

“阿锡,

不要怪哥哥,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教你做事吗我现在就在教你,想成为一个上位者,就是要不择手段。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笑了,“我相信这一点,尔在刑制的身上也看到了实际性的。”。言锡想起了邢钊利用自己威胁哥哥的那天。邢钊曾说过,就是要不择手段。

他也回答过对方,会给对方一个完美的答卷。怎么就忘记了呢言锡收起了仅存的不舍,变得异常坚定。

“哥,你放心。”他眼珠黝黑的抱住言轻,给他做了承诺,“明天过后,我保证,刑钊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一次”他的力道缓缓收紧,出生,好好和你爱的人在一起,邢钊交给我,言家交给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了。”912439795

“阿锡长大了。”言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眼底满是高深莫测,言锡很少得到言轻的夸赞,[行到这句话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他眼珠光亮的看着言轻,“以后我做哥哥的后盾,不能让临家欺负了你。”

“好。”言轻虽然不想跟言家再有什么瓜葛,但是对言锡,他还是有一定的情分的,毕竟言锡对他从来都没有起过什么歪心思。

“我等着阿锡,做我的后盾。”

气氛随之放松,言锡也跟着轻松了下来。他拽着言轻坐在床边,目光如炬的盯着言轻的肚子看。

“哥,小侄子们乖不乖有没有折腾你”提到崽崽,言轻下意识的变得柔和。

他们很乖,不折腾人的。”

“真好。”言锡羡慕道:“我大概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哥,以后让其中一个小侄子来继承言家吧,毕竟我跟刑别言轻对言家反感,不想讨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