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镇仙狱开(1 / 1)

万古镇仙狱 子渊生泉 5989 字 1个月前

第2章镇仙狱开(第1/2页)

破旧小屋内,烛火摇晃。

赵虎的脚僵在半空。

他明明只差一寸,就能踩在林玄尘胸口。

可这一寸,却像隔着一座看不见的大山。

踩不下去。

收不回来。

一股冰冷到极点的气息,从林玄尘身下蔓延开来。黑白光影交错,像一幅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又像某种古老牢狱的入口。

两个跟班脸色发白。

“虎……虎哥……”

“这废物身上是什么东西?”

赵虎额头冒出冷汗。

他想骂人。

想说不过是装神弄鬼。

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玄尘满脸是血,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赵虎看见的不是一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

而是一扇门。

一扇漆黑、冰冷、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门。

门后有锁链震动。

有低沉咆哮。

还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睁开。

赵虎浑身一颤,脚下灵力瞬间散乱。

砰!

那股压住他的无形力量骤然反震。

赵虎整个人倒退三步,后背撞在桌角,疼得脸色发青。

“虎哥!”

两个跟班连忙扶住他。

赵虎又惊又怒:“林玄尘,你搞什么鬼?”

林玄尘没有回答。

他的意识,已经不在小屋里。

黑暗吞没了一切。

他站在那座古老巨门前,脚下太极狱盘缓缓旋转。

黑为阴。

白为阳。

阴阳交错之间,一缕缕黑煞从他经脉深处被强行抽出。

那黑煞像一条条细小毒蛇,扭曲挣扎,不断发出尖锐嘶鸣。

每抽出一缕,林玄尘体内便像被剜去一块血肉。

疼。

疼到骨髓里。

可在疼痛之后,是久违的轻松。

那些堵在经脉中的沉重感,正在一点点松开。

三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灵气在体内流动。

很微弱。

却真实存在。

林玄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的伤口还在。

额角的血也还在。

可他的身体却像被某种古老力量托住,没有倒下。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无人回应。

只有巨门之后,传来万千锁链震动的声音。

哗啦。

哗啦。

每一声,都像砸在神魂之上。

林玄尘抬头望去。

巨门已经打开了一线。

门缝之后,并非宫殿,也非洞府。

而是一座牢狱。

无边无际的牢狱。

漆黑石阶一路向下,尽头隐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石阶两侧立着一根根断裂石柱,石柱上缠满黑色锁链。

有些锁链早已锈蚀。

有些锁链却仍然绷得笔直,仿佛还锁着什么活物。

冷风从门后吹出。

风里夹杂着低语。

“新狱主……”

“多少年了……”

“终于又有人来了……”

“血脉……是那个女人的血脉……”

林玄尘心头一震。

那个女人?

谁?

母亲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太极狱盘随之一转。

轰!

巨门内忽然亮起一道幽暗光芒。

光芒尽头,一块残破石碑缓缓浮现。

石碑高约丈许,通体漆黑,边缘残缺不全,像是曾被某种可怕力量斩断过。碑面上没有普通文字,只有一道道扭曲如锁链的古纹。

林玄尘只是看了一眼,双目便刺痛起来。

那些古纹像活物。

一笔一画,都蕴着让人神魂战栗的威压。

忽然,碑面震动。

一道古老声音从石碑中传出。

“太极生两仪,两仪锁万罪。”

轰!

这十个字落下,林玄尘脚下太极狱盘骤然暴涨。

黑白二气冲天而起。

一道道信息,如洪流般涌入他的识海。

《周天镇狱吞天经》。

太极炼罪篇。

吞罪化灵。

狱火炼体。

易狱推演。

一个个陌生又熟悉的词,像烙印一样刻进林玄尘神魂深处。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脑海仿佛被硬生生劈开。

痛苦之中,他看见了一幅幅破碎画面。

无尽星空下,有仙人跪地求饶。

血色神庭中,有金甲神将被锁链贯穿。

还有一座比天地更庞大的黑狱,横亘在诸天尽头。

黑狱之上,亿万锁链垂落。

锁链尽头,锁着一尊尊看不清面目的恐怖存在。

有的背生六翼。

有的头顶神环。

有的只剩半截身躯,却仍让星辰崩碎。

它们全都低着头。

像罪人。

又像被天道遗弃的神明。

林玄尘只看了一眼,神魂便几乎被撕裂。

“够了。”

一道沙哑声音忽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一只枯瘦的手,硬生生将那些破碎画面从林玄尘脑海中抹去。

林玄尘猛地抬头。

“谁?”

黑暗深处,一阵锁链拖地声缓缓传来。

哗啦。

哗啦。

残破石碑后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团灰雾。

灰雾中,隐约坐着一个佝偻老人。

老人身形干瘦,头发乱如枯草,四肢似乎都被锁链穿过。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盏藏在深井里的鬼火。

他盯着林玄尘,忽然咧嘴一笑。

“空有骨,不知命。”

“空有狱,不知门。”

“秦家那丫头拼了命给你封下来的东西,差点被一块破测灵碑给撬开。小子,你这十六年,活得真够蠢的。”

林玄尘瞳孔一缩。

“你认识我母亲?”

老人嘿嘿一笑。

“认识?”

“这座破狱里,认识她的人可不止老夫一个。”

林玄尘向前一步:“她在哪?”

话音刚落,脚下太极狱盘猛地一震。

一股恐怖威压从四面八方压下。

林玄尘只觉肩头一沉,整个人差点被压趴在地。

老人冷冷看着他。

“小子,别用这种语气问老夫。”

“你现在连这座狱门都没真正踏进去,只是被一滴血强行牵引进来的半个影子。你以为自己是谁?”

“狱主?”

老人笑声嘶哑,满是讥讽。

“现在的你,连狱门前的一条锁链都扛不住。”

林玄尘咬紧牙关。

威压像山一样压在身上。

可他没有跪。

膝盖颤抖。

脊背却一点点挺直。

“我是谁不重要。”

他盯着灰雾中的老人,一字一句道:“但你既然提到我母亲,就该知道,我一定会问到底。”

老人眼中鬼火微微一跳。

片刻后,他笑了。

“有点骨气。”

“可惜,骨气不能当饭吃,更不能让你从外面那个炼气四重的蠢货手里活下来。”

林玄尘眸光一沉。

外界。

赵虎还在。

聚气丹被抢,母亲遗物被夺,自己被踩在脚下。

这笔账,还没算。

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道:“想报仇?”

“想。”

“凭什么?”

老人抬了抬下巴,锁链哗啦作响。

“凭你炼气二重?”

“凭你那堵得像烂泥沟一样的经脉?”

“还是凭你刚开了一线、随时可能把自己撑爆的镇仙狱?”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

可林玄尘没有反驳。

因为老人说的是事实。

他现在太弱。

弱到连守住一枚聚气丹都做不到。

弱到连母亲留下的黑玉,都要被人拿来砸破自己的头。

林玄尘低头看着脚下太极狱盘。

黑白二气仍在旋转。

那些从经脉里抽出的黑煞,被卷入太极中央,一点点磨碎,化成极细微的灵机,重新流入他的四肢百骸。

虽然不多。

却像干裂土地上落下的第一场雨。

“这就是吞罪化灵?”他问。

老人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悟性倒不算太差。”

“不过你体内这些,不是真正的罪业,只是封印混沌吞天骨时留下的黑煞残气。若是寻常修士沾上一丝,早就经脉腐烂而死。”

“你能活到现在,不是你命硬,是有人替你把死劫锁在骨里。”

林玄尘心头狠狠一震。

“我父母做的?”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一根枯瘦手指,指向那块残破狱碑。

“想知道答案,就活下去。”

“镇仙狱不会给死人解释。”

林玄尘沉默片刻,重新看向石碑。

碑面上,那十个古字仍在缓缓发光。

太极生两仪,两仪锁万罪。

他闭上眼。

先前涌入识海的信息,再次浮现。

吞,不是强夺。

而是镇压之后的炼化。

罪业、杀意、怨煞、黑煞,皆有阴阳。

偏阴则蚀魂。

偏阳则焚身。

唯有以太极为炉,阴阳相抱,才能化作可用灵机。

林玄尘盘膝坐下。

脚下太极狱盘随之旋转。

体内残留的黑煞,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缓缓从经脉深处浮出。

一缕。

两缕。

三缕。

每一缕黑煞被抽出时,他的身体都会剧烈颤抖。

额角冷汗不断滚落。

可他没有停。

赵虎的拳脚,沈家的轻视,测灵台上的嘲笑,一遍遍从他脑海中闪过。

他要活下去。

不只是活着。

还要把今日所有踩在他身上的脚,一只只掀开。

老人坐在灰雾里,脸上讥讽渐渐淡了几分。

“倒是个能忍痛的。”

他低声嘀咕。

“比那些只会喊天命在我的废物强一点。”

林玄尘听见了,却没有理会。

此刻,他全部心神都沉入体内。

黑煞被太极狱盘一点点碾碎。

阴气下沉。

阳气上升。

黑白交缠之间,化作一丝丝温热灵机,顺着他原本堵塞的经脉缓缓游走。

第一条经脉,松动。

第二条经脉,松动。

第三条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林玄尘牙关咬出血。

但那股灵机终于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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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他体内像有一扇尘封多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灵气入丹田。

炼气二重的瓶颈,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还没有破。

却已经不再死寂。

林玄尘猛地睁眼。

太极狱盘中心,一点漆黑火星浮现。

那火星极小。

像风中残烛。

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老人眼神一凝。

“狱火?”

“第一次入狱,竟能引出一缕狱火火种?”

下一刻,那点火星落入林玄尘掌心。

嗤!

剧痛传来。

林玄尘掌心伤口瞬间被烧得焦黑。

可焦黑之后,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伤口边缘不再继续流血。

狱火炼体。

不是治愈。

而是把伤口当成炉,将痛苦烧成养分。

林玄尘低头看着掌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仍然伤痕累累。

可最虚弱的那口气,被续上了。

外界赵虎再想一脚踩死他,没那么容易。

老人冷哼一声。

“别高兴得太早。”

“你只是炼化了几缕黑煞,连炼气三重都没到。外面那个蠢货虽然根基虚浮,好歹也是炼气四重。”

林玄尘站起身。

“所以现在杀不了他。”

老人眯眼:“你倒清醒。”

“杀不了,就先记着。”

林玄尘看向巨门外的黑暗,声音很平静。

“聚气丹要拿回来。”

“打在我身上的拳脚,也要还回去。”

“但不是现在。”

老人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

“受了辱还能忍住不被怒火牵着走,你比老夫想的聪明。”

林玄尘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向那块残破狱碑。

“我以后还能进来?”

“只要你不死,镇仙狱就在你识海深处。”

老人咧嘴一笑。

“不过小子,别以为这里是什么善地。这里关着的东西,有些连仙神都不敢听其名。你若心志不坚,早晚会被它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你呢?”林玄尘问。

老人笑容一顿。

林玄尘看着他身上的锁链:“你也被关在这里。”

灰雾骤然一冷。

老人眼中鬼火暴涨。

四周锁链同时震动,恐怖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小子,聪明人有时候死得更快。”

林玄尘没有退。

“所以我不会轻信你。”

“但我也不会拒绝能让我变强的东西。”

老人盯着他。

一息。

两息。

忽然,他仰头大笑。

笑声在黑狱中回荡,惊得远处黑暗里响起一阵阵低沉嘶吼。

“好!”

“够谨慎,也够贪。”

“修镇仙狱的人,若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趁早把骨头挖出来喂狗。”

林玄尘皱眉。

老人笑声渐止,声音低沉下来。

“记住,老夫名号,玄囚。”

“至于是真名还是假名,你现在没资格知道。”

玄囚老人抬手一挥。

残破狱碑上,那十个古字渐渐隐去,只剩一缕黑白光华落入林玄尘眉心。

“滚回去吧。”

“外面那三个蠢货快回过神了。”

“你现在打不过炼气四重,但吓跑他们,不难。”

林玄尘还想再问。

脚下太极狱盘却猛然一沉。

黑暗倒卷。

巨门远去。

残破狱碑远去。

玄囚老人坐在灰雾中,声音最后一次传来。

“小子,别死太早。”

“老夫还等着看,那丫头用命封住的骨,究竟能养出个什么怪物。”

轰!

林玄尘眼前一黑。

下一刻,破旧小屋的烛火重新映入眼中。

赵虎还站在屋内。

两个跟班还堵在门口。

一切似乎只过了几个呼吸。

但又像过了很久。

赵虎脸色难看,死死盯着林玄尘。

方才那一瞬间,他真的被吓住了。

可现在再看,林玄尘依旧满身是血,衣衫破碎,气息也不过炼气二重。

赵虎心中羞恼顿生。

自己堂堂炼气四重,竟被一个废灵根吓退?

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装神弄鬼!”

赵虎低吼一声,抬手便是一拳。

拳风扑面。

林玄尘眼神一凝。

若是先前,这一拳他绝对避不开。

可此刻,赵虎出拳的瞬间,他竟隐隐看见对方肩头灵力先动,随后才带起手臂。

慢。

不是赵虎真的慢。

而是林玄尘看清了一丝气机变化。

他脚步一错,身体强行偏开半寸。

砰!

赵虎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墙上,木墙裂开一道缝。

林玄尘肩头剧痛,却没有倒下。

他反手抓住桌沿,稳住身形。

赵虎愣住。

这一拳,他虽未动用全力,却也不是炼气二重能躲开的。

更别说林玄尘刚被他打成重伤。

“你……”

赵虎眼皮一跳。

林玄尘抬起头。

额角鲜血已经半干,掌心焦黑一片,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吓人。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赵虎脸上。

而是落在赵虎怀里。

那里放着他的聚气丹。

赵虎下意识按住胸口,随即恼羞成怒。

“看什么看?”

林玄尘声音嘶哑。

“那枚丹,我会拿回来。”

赵虎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

“就凭我。”

屋内烛火忽然一暗。

林玄尘脚下,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黑白光影缓缓旋转。

赵虎脸上的狞笑僵住。

方才那种被古老巨门盯上的感觉,再一次从心底冒了出来。

不只是恐惧。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像是他这些年抢过的丹药、打过的人、做过的脏事,都在那一瞬间被某双眼睛翻了出来。

林玄尘也看见了。

赵虎身上,隐约缠着一层浑浊灰气。

灰气不浓,却带着贪婪、怨恨和血腥味。

太极狱盘微微一震。

那层灰气便像被什么东西标记了一下。

很淡。

却已经足够清晰。

罪痕。

这两个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林玄尘脑海中。

镇仙狱不会随意审判无罪之人。

可赵虎身上的灰气,证明他并不干净。

林玄尘眼底寒意更深。

赵虎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忍不住后退半步。

两个跟班更是脸色惨白。

“虎哥,要不……先走吧?”

“这小子今天邪门得很。”

赵虎猛地回头:“闭嘴!”

可他自己也不敢再上前。

方才那一拳落空后,他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冰。

林玄尘明明还是那个废物。

可那双眼睛不一样了。

像是被打碎的不是他的骨头,而是某种困住他的壳。

赵虎咬牙,强撑着冷笑。

“林玄尘,今天算你命大。”

“但你别以为装神弄鬼就能翻身。明日杂役院发月供,你要是还敢去领,我让你连门都爬不出去!”

说完,他一挥手。

“走!”

两个跟班如蒙大赦,连忙跟着赵虎退出小屋。

临出门前,赵虎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玄尘仍站在原地。

满身血污。

摇摇欲坠。

可赵虎却莫名觉得,那不是一条被打断脊骨的狗。

而是一把还未出鞘的刀。

赵虎心头一寒,不敢再看,转身快步离去。

屋门破烂地晃着。

夜风灌入屋中,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林玄尘一直站着。

直到赵虎三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扶住桌角,缓缓坐下。

肩头剧痛。

胸口剧痛。

手背也痛。

可这些痛,都没有白日里那句“碎裂废灵根”更刺骨。

他摊开掌心。

黑玉静静躺在手中。

玉面上的血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淡的黑白纹路。

像太极。

又像一扇狱门。

林玄尘握紧黑玉,闭上眼。

识海深处,那座镇仙狱沉寂下来。

但太极狱盘还在。

一缕缕细微灵机,从被炼化的黑煞中游出,缓慢修补着他受损的经脉。

炼气二重。

仍是炼气二重。

可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同了。

以前的他,像被锁在泥潭里。

越挣扎,陷得越深。

现在,那锁链松开了一丝。

只要有一丝,他就能一点点把整座泥潭踩碎。

林玄尘取过桌上破布,重新包住伤口。

然后,他抬头看向门外夜色。

明日杂役院发月供。

赵虎会去。

周执事也会在。

若按以往,他只能低头,忍着,等那些人把属于他的东西抢走。

但现在不一样。

他已经能看见赵虎身上的罪痕。

也记住了太极狱盘运转时,那一瞬间气机变化的轨迹。

打不过。

可以算。

不能硬夺。

就逼他自己走上台。

林玄尘眼中寒光一点点沉下。

杂役院有杂役院的规矩。

赵虎能仗着周执事横行,不代表他真能把所有规矩都踩在脚下。

只要赵虎当众动手。

只要赵虎身上的罪痕再重一分。

镇仙狱,就能看得更清楚。

林玄尘缓缓闭眼,任由太极狱盘在识海深处转动。

黑白二气交错。

一夜无声。

而在杂役院另一头,赵虎回到住处后,仍觉后背发寒。

他从怀里取出那枚抢来的聚气丹,狠狠攥在掌心。

“废物东西,也敢吓我?”

赵虎脸色狰狞。

“明日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要让你跪着把这枚丹求回去!”

话音落下。

他怀中一只小瓷瓶微微一震。

瓷瓶里,隐约透出一缕淡淡血光。

赵虎没有察觉。

可远在破屋中的林玄尘,却在同一瞬间睁开了眼。

识海深处,太极狱盘轻轻一颤。

一抹灰红色的罪痕,映在黑白之间。

林玄尘低声道: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