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和谢无隅回到前面。
下午的宾客不多,聚集在前面的,几乎都是谢家的人。
昨天那位叔公也在,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到出来的夫妻二人身上。
沈桂琴刚刚似乎是在和他们说话,这会儿看了一眼两人,低垂下眉眼开始抹眼泪。
季望舒:“……”
“都看什么?”谢无隅问,“我午睡了一会儿而已,你们有什么意见?”
季望舒微微一怔。
难怪谢无隅那么淡定,原来是想好了,给她背锅……
沈桂琴指望着家里的男人们说点什么。
可刚刚还颇有微词的众人,完全鸦雀无声。
沈桂琴牙都要咬碎了。
“谢无隅,哪怕做面子,你也上心一点,你知不知道,这一会儿多少宾客问起你们夫妻俩?”沈桂琴忍了忍,完全忍不住。
“你们在这里,宾客还要找我们夫妻俩,怎么?你们没用到,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了?”谢无隅冷嘲道。
沈桂琴双眼瞪大。
“好了好了,也就这一小会儿的时间,无伤大雅的,桂琴你消消气。”昨天还在挑谢无隅刺的叔公,今天就成了和蔼的和事老。
“是啊是啊,这几天葬礼的事情都是无隅夫妻在忙乎,肯定累坏了,午睡一下而已,情有可原。”
谢家众人纷纷附和。
沈桂琴惊愕的看向这些变了嘴脸的人,“你们太可笑了,从前个个把谢无隅当臭虫,现在知道他有W.X集团,一个个又开始变脸,把他捧起来了!”
沈桂琴说完,视线回到谢无隅身上:“但你们忘了,谢无隅根本就是喂不熟、捂不热的毒蛇,你们在他面前把膝盖跪烂了,他也不可能给你们一点好处的!”
“你这女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一点道理也不讲,咱们就事论事,你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做什么?”谢振邦怒斥,“难道都的顺着你说话才行?”
“行了,要吵出去吵。”季望舒开口,“办葬礼呢!”
沈桂琴一下就炸了,回头就要骂季望舒,可话到嘴边,触及了谢无隅冷得刺骨,好似毒蛇一样的目光。
她心头一颤,视线又落回到,谢征国的冰棺上。
现在她可怜,孤立无援,娘家已经彻底和她闹翻了。
谢无隅要把她从葬礼上赶走,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行的……
她得送爱人下葬的……
心头的怒火,就这么生生的咽了下去,沈桂琴口里血腥气翻涌。
谢一鸣和谢明呓就在那看着,全程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追悼会后,第二天凌晨时,谢征国就被推去火化了。
说来也巧。
谢征国死后,日子都还不错,火化后的第三天就是一个诸事皆宜的天赦日,谢无隅很愉快的拒绝了,沈桂琴想明年夏天,再安葬谢征国骨灰的提议,就把下葬的时间,定在了火化后的第三天。
为此,沈桂琴又是一通大哭大闹,但一点用也没有。
火化后,全程参与葬礼的谢征国的律师,又一次找了谢无隅。
“谢先生,按照谢征国先生生前的嘱托,葬礼之前,我们得先去把陈若桥女士的骨灰取出来,然后和谢征国先生,合葬到合葬墓中。”
这事儿,原本也是谢征国信不过谢无隅,提前就叮嘱好了,让谢明禾去办的。
可谢明禾好像人间蒸发了,甚至连谢征国的火化都没来送。
没办法,律师只能硬着头皮找谢无隅。
“可以。”
律师惊了一下,随后高兴的笑起来:“好,那我这就安排人,去请陈若桥女士的骨灰!”
律师就怕谢无隅不同意,这事情办到最后会很麻烦。
他生怕谢无隅后悔似的,立马风驰电挚的找人去取陈若桥的骨灰去了。
“谢无隅,你这个不孝子!”沈桂琴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指着谢无隅就开始哭骂,“陈若桥不会想和谢征国合葬的,她都用死来摆脱谢征国了,你居然答应让她和谢征国合葬!!我才是谢征国合法的妻子,只有我才能和他合葬!!!”
“你妈地下有灵,也会不得安息的!!”
沈桂琴要来拉扯谢无隅,被保镖直接反剪手臂,摁到了一边发黄的墙壁上。
沈桂琴哭嚎的声音凄厉。
谢无隅冷眼看着她,恶意的笑了笑:“你当然是谢征国的合法妻子,可他买的合葬墓,只能放下两个骨灰坛,你那么爱他,他却从来没对你生出过一丝丝的恻隐之心,根本没有想过死后和你同葬。”
“不!他心里是有我的!如果陈若桥不死,如果她不死,征国早晚会腻了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死人样,只是因为她死了,征国才一直放不下!!”沈桂琴随后又变了脸,卑微的哀求,“无隅,哪怕是为了你的妈妈,不要合葬……不要合葬……”
谢无隅笑起来:“阿姨,哪怕是为了看你这么痛不欲生,我也得这么做。”
“谢无隅!!”
沈桂琴尖叫起来。
季望舒还在车上等谢无隅,他心情愉悦的走了,身后沈桂琴怒骂尖叫的声音,越来越远。
季望舒等了一会儿,不见谢无隅回来,心里有些不安,正要下车去找他,就看到谢无隅的身影。
她下车小跑向谢无隅:“手续办得不顺利么?”
“很顺利。”谢无隅摸摸季望舒的发顶。
又把律师让合葬的事情,说给了季望舒听。
季望舒蹙了蹙眉。
“你放了假的在那边?”
“假的也没有,但谢征国的律师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没有也会有。”谢无隅牵起季望舒的手,“辛苦我老婆好多天,今天时间还早,你想做点什么都行。”
季望舒看出谢无隅,似乎如释重负。
合葬这事儿,他也等很久了。
他要的就是谢征国和沈桂琴,谁都不能如愿以偿。
对啊。
陈若桥渴望自由,却被束缚到死,凭什么这两个始作俑者要如愿以偿?
“约会吧。”季望舒牵着谢无隅的手,面向谢无隅倒退着走,“谢无隅,我们都没约会过。”
刚认识,话都没说上两句,直接就结婚了,恋爱还没谈,嘴都亲烂了,后来先婚后爱了,有点时间,两人都用在大DO特DO上了。
“是吗?”谢无隅没恋爱经验,和季望舒在一起的顺序,颠倒得乱七八糟,他真没留意这个,“是我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