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怎么约会呢?
季望舒也没有正儿八经的约会过,从沪市到京市来,最初那一年,她因为家人的死很封闭,后来好一些了,偶尔会和贺淮南出去,但回回都是和他的朋友们一起。
不是在马场、就是赛车场、最多的还是会所酒吧之类的地方,季望舒并不喜欢。
季望舒在网上做了攻略。
约会的攻略五花八门,但季望舒看着都很无趣,最后勉强选择了去看电影。
电影还算不错,就是人少。
两人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后排有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季望舒人都傻了。
又过了一会儿,前面的一对情侣,你讨厌你讨厌的,吃起了嘴子。
季望舒看了一眼大荧幕上,丧尸追人的可怕场面。
“怎么了?”谢无隅明知故问。
季望舒侧身凑近他,谢无隅以为季望舒要亲他了。
谁知,季望舒把手拢在他的耳边,用气声说:“原来片儿里演的都是真的!”
谢无隅:“?”
她到底都看了些什么?
季望舒完全没办法,在前面也亲,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情况下,和谢无隅调情再做点什么。
这太隐晦了!
完全是季望舒最不喜欢的那种片儿的叙事。
大乱X?
季望舒想想都掉鸡皮疙瘩。
没一会儿,季望舒就拉着谢无隅走了。
“下回换个合家欢爆米花电影,坐满了人那种!”季望舒拉着谢无隅走得飞快,好似电影院的那两对能追出来似的。
等回到家,安全感的气息扑面而来,季望舒恨不得直接在玄关躺下。
“怎么了?”谢无隅好笑的问。
“约会不好玩。”季望舒由衷的说,“不如早点回家……”
季望舒看着谢无隅,又踮脚抱住谢无隅的脖颈,埋首在他脖颈间:“还是在家玩有意思。”
“玩什么?”谢无隅明知故问。
“玩你~”季望舒说完就觉得豁然开朗,爱人和爱人之间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有些人谈恋爱就喜欢去吃漂亮饭,去压马路,去看电影之类的。
她目前更享受和谢无隅独处,那就独处。
“我这么好玩?”谢无隅问。
“那可太好玩了!”季望舒无比笃定,“你要去挑一件,你喜欢的裙子我穿给你看吗?”
电影看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是见尚早。
谢征国后天下葬,明天可以休息一整天。
“这么好?”谢无隅声音都变得勾引起来,“不过老婆,小裙子要穿,我还想知道点别的。”
“什么?”季望舒松开谢无隅,认真的看着他。
“你到底看过多少……电影?”谢无隅婉转的问,“我的意思是,你刚刚在电影院说的那种。”
季望舒脸骤然红起来:“也还好吧。”
谢无隅好整以暇,缓缓摇摇头:“不对哦。”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天晚上你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看了很多,很有经验。”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准逗人!”季望舒立马严肃脸。
可爱得要人命。
“给我看看?”谢无隅微微挑眉。
季望舒:“……”
她想说,看完就删了,但谢无隅是什么傻白甜,能信她这个话?
“不看了吧……”季望舒去勾谢无隅的手指,“还是穿小裙子给你看~”
“都看。”谢无隅哪里会二选一,全都要!
季望舒有一个2T的移动硬盘。
里面储存着的,都是季望舒看过,且高度认可剧情和艺术价值的电影、小说、动画、漫画等等。
分门别类,整理在各自的文件夹里。
大文件夹里,还有标了星级的小文件夹,五星是最高,但也没有低于三星的。
谢无隅在五星的文件夹里,搜到了电影院剧情相关的6部电影。
并且随即点开一部进行艺术观摩。
“好了谢无隅……”
季望舒如坐针毡,脸红得能滴出血,强行把电脑屏幕关了,想把谢无隅哄到床上去。
谢无隅哪里需要哄着去,他抱季望舒到腿上,屏幕关了,声音还在。
“宝宝真会选。”谢无隅这也要夸奖。
“我生病了,我有需求。”季望舒嘟囔道。
“嗯。”谢无隅大拇指指腹,轻轻拂过季望舒的嘴唇,“回家的路上,宝宝说过什么来着?”
季望舒被谢无隅迷得神魂颠倒的,哪里还记得回家的时候说了什么。
“不知道了,不管那个了……”
“要管。”谢无隅掌心灼躺着季望舒的后腰,“宝宝说,我们家里也有电影院。”
是了,半山是有电影院的。
季望舒回来的路上,嘟囔了一句,还不如在家看。
半山很大,还有个季望舒很少去的负一楼,说是负一楼,但采光和风景没有遮挡,这里主要是娱乐相关的。
私人电影、台球厅,还有可以打高尔夫的地方,以及谢无隅的豪车成列。
季望舒就下去过一次。
她听完谢无隅的话,耳边是电影不间断的声音,立马明白了谢无隅的意思。
刚刚她说什么来着?
出去约会一点也不好玩!
回家才好玩~
季望舒在谢征国火化这一天,成功的领悟了和谢无隅的约会之道。
谢无隅也解锁了,一扇全新世界大门,那个移动硬盘,几乎也成了谢无隅的所有物。
有时间就可汗大点兵,点到哪个,就玩哪个。
总之,谢无隅和季望舒,都觉得爽吃了一整天。
人得到了满足,就会格外的平和。
这话在夫妻俩身上,都适用。
谢征国葬礼这天下起了大雪,谢无隅一大早和季望舒出门时,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仿佛原谅了全世界。
季望舒还是困。
钻到谢无隅怀里一路睡到了目的地。
下车就见到了那位律师,他正和好几天不见的谢明禾面对面说话。
律师先看到谢无隅夫妇,说了句什么,谢明禾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打声招呼,收回视线径直走向扎堆的谢家人。
“脸怎么了?”谢无隅和季望舒走到律师跟前,就看到律师脸上有一道血痕,眼角也有乌青。
“谢董太太不同意合葬,闹了一通。”律师言简意赅,实际上,可远比他轻描淡写说的糟糕多了。
倒霉的事儿也不止这一件。
昨天,他去谢征国说的地方,取陈若桥的骨灰,打开一看,空空如也。
他慌了神。
想了一圈骨灰去哪里了,他怀疑是谢无隅,沈桂琴的嫌疑也很大。
但不管是哪一个,他都没办法去要,他只是律师,这两个他谁也得罪不起。
他这份工作,在合约上写清楚了,协助谢无隅、谢明禾完成谢征国的葬礼、遗产分配之后,才算结束,才能结算未结算的律师费尾款!
思来想去。
他买了个骨灰坛,把老婆的全麦面粉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