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开门就看到这一幕。
季望舒也是懵的,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立马直起上身,耳朵尖红彤彤的,往边上让开一点位置,“我老公醒了,秦医生你快看看吧。”
秦医生是这间医院的副院长,他轻咳了两声,镇定的走进去。
紧接着,就是一系列的例行检查,从谢无隅的意识反应、到肢体反应,都做了基础的检查。
让季望舒担心的后遗症还是出现了。
“谢先生意识清楚,记忆也不混乱,对自己是谁,发生过什么事情都一清二楚。”秦医生拉着季望舒去到一边。
季望舒的视线担忧的看向谢无隅,秦医生的助理医生,还在给谢无隅做什么测试。
他的视线,是跟着她走的。
“可他为什么不说话?”季望舒问,一颗暂时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谢无隅话很少,可话少,也不能变成哑巴呀!
“谢太太您先别紧张,老实说,我问过最初给谢先生诊治的医疗团队,那时候预测他植物人的可能性非常的高,您也是知道的。”秦医生耐心的说,“现在,谢先生这么快就度过了危险期,还苏醒了过来,意识和肢体都没有出现明显的问题,这已经是预后里面奇迹般的状态了。”
这话的意思,翻译过来,是得知足吗?
“再则,谢先生才刚刚醒过来,语言的问题咱们先不着急,明天一早先去做头部扫描,看看有没有对应的病灶。之后以身体机能恢复为主,再慢慢观察,和对语言功能进行复健。谢先生意志非凡,死神手里都能拼回自己的命来,我相信,真有别的坎儿,也能过得去。”
季望舒浅浅深呼吸一下。
秦医生说得也对,她一开始要的,就是谢无隅活下来,现在这样,已经远远超过预期了。
不能说话就不能吧,怎么样都是她的宝贝。
“对了。”
秦医生临走之前,好似想起来什么似得,颇为严肃。
“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您说,我记下!”季望舒拿出手机。
“谢先生如今的情况,静养最好,不宜有过激的……谢太太明白的。”秦医生委婉的说完,带着人走了。
季望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猛地反应过来,秦医生的意思。
这是进门看到她和谢无隅亲亲,怕她和谢无隅干柴烈火,擦枪走火?
苍天啊!
季望舒转身,本来想瞪谢无隅一眼。
一看谢无隅可怜的模样,哪里舍得,她眼底闪着泪光,赶忙回到谢无隅病床前:“渴不渴,我给你调一杯蜂蜜水,你等等。”
她说话就要去水吧。
手指却被谢无隅勾住了。
躺了这么多天,刚刚醒过来的谢无隅,并没有太多的力气。
“怎么了?”
季望舒俯身凑近。
谢无隅的视线,落在她的胳膊上。
这几天,他醒不过来,但意识是在的,常常能听到周边的对话。
杨枫不止一次提到季望舒的胳膊,劝她还是用三角巾固定一下。
季望舒担心他醒了,看到她胳膊吊着担心,又觉得没什么大事了,死活不用。
谢无隅的手,缓缓抬手,轻轻握住季望舒的胳膊,又看向她。
眼神很复杂,有担心有心疼也有苛责。
季望舒恍然大悟,坐到他身边:“你之前能听到我们说话?”
谢无隅点点头。
“那我讲的故事,说的情话,你都听到了?”季望舒语气放低了很多。
谢无隅又点点头。
指尖轻轻在她胳膊上拨弄了两下。
“我的胳膊没事,是杨枫大惊小怪,那天……那天所有的伤害,都被你挡了,这条胳膊,也是因为那回车祸伤到后,容易脱臼,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真的。”季望舒连忙解释。
说完,季望舒小心的握住他停留在她胳膊上的手,双手抱着,放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
谢无隅的指尖,轻触季望舒的眉眼。
季望舒可真难养啊,每次好不容易养好了一些,总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拖后腿。
她又瘦了,气色看起来也不好。
眼下有淡淡的乌青,这阵子她一定没睡好过。
“谢无隅,谢谢你啊。”季望舒将脸颊贴在谢无隅的掌心,忍着想要汹涌而出的眼泪,“谢谢你活下来了。”
短短几个字。
写满了季望舒的过去几天的心路历程和深切入骨的恐惧。
如果谢无隅没能活下来,对季望舒来说,将又是一次坠入深渊的灭顶之灾。
谢无隅心疼极了。
他微微摊开手,示意季望舒抱他。
换了从前,季望舒肯定抱了。
但现在……
“还不行哦,再等两天,你身体恢复得更好的时候。”季望舒严肃认真,“你伤得太重了,我怕不小心,又弄坏了哪里,你又陷入危险中。就这样,我牵着你的手就可以了。”
谢无隅:“……”
“也不可以亲哦,你现在必须平静再平静,心如止水。”季望舒又严肃警告。
谢无隅闭上了眼睛。
“谢无隅?”季望舒吓一跳,赶忙俯身过去,以为谢无隅又昏了。
谢无隅本来是想表达一下不满,听到季望舒恐慌的声音,连忙睁眼,无奈的看着季望舒。
季望舒松了一口气,委屈的控诉:“你不吓我……”
谢无隅有点怨气也散了,一颗心迅速的柔软下去。
力气又恢复了一点。
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手掌落在季望舒的腰侧,将人往前勾了勾,又把唇贴到了季望舒的唇上。
季望舒也不敢挣扎,生怕碰到谢无隅哪里。
这个人怎么搞的。
九死一生回来,不后怕一下吗?
不更加惜命吗?
怎么不是要抱,就是要亲?
算了算了。
现在天王老子都没有谢无隅大,他要亲就亲吧……
这么想着,季望舒动了动唇,主动亲了谢无隅两下。
但很快就拉开了和谢无隅的距离。
“就这样了,我还得和杨枫他们说,你已经醒了,陆清言也可担心了……我得一个个通知!”
季望舒眼眶还是湿润的,脸上却洋溢起笑来。
大量失血,让谢无隅依旧虚弱和疲惫,他静静的看着季望舒,高兴的通知着每一个人。
然后又一个一个的接电话。
再高兴的,把他醒了,状态很不错的消息,又重新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