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明禾笑着点头,“我以为,你会做出很恶心的表情。”
比如当年的陈若桥。
“所以,你想拆散我和谢无隅,是想我和你在一起?”季望舒恍然大悟,从前很多不合理的,也就合理了。
如谢明禾所说,让她死,是她在不知道谢无隅的能力之前,保持计划顺利施行的最优解。
谢明禾没有否认。
“我有最后一个问题。”谢明禾认真的看着季望舒,“你选择小鱼,是在你走投无路下的选择,谢家人骨子里有很多的相似……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比谢小鱼更早出现呢?”
“没有这种选择,也不会有这种如果。”季望舒毫不犹豫的说。
谢明禾不知道她和谢无隅是怎么相遇的。
也不知道,谢无隅说的,老天安排的最大。
她懒得解释。
说多了跟秀恩爱似的,她对谢明禾,没有这种炫耀的欲望。
季望舒要走。
但想了想,又没忍住说了句:“你们家人怎么都一个德行,谢征国是、谢一鸣是、你也是,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已婚?别人的老婆,你们看到得敬而远之懂吗?对,你们谢家人骨子里的确有很多相似,但不包括谢无隅,他正得发邪好吗?一家子什么人啊!”
季望舒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明禾坐在那里没动,看着季望舒的背影渐行渐远,即便只是背影,谢明禾也能感受到季望舒的怒气冲冲。
都到这个时候了。
她还是觉得季望舒有趣。
面对她说的喜欢,她的重点是,不可以抢夺别人的妻子,重点是谢无隅正得发邪和她们这些谢家人不一样。
谢明禾没有多难过。
从挑拨失败开始,谢明禾就明白,季望舒和谢无隅是密不可分的,谢无隅能包容和季望舒相关的任何事。
她甚至怀疑,就算季望舒是杀死陈若桥的凶手,谢无隅也一定会找到足够多的理由,为季望舒开脱,证明季望舒是无辜的,只要季望舒继续和他在一起。
但仔细想想。
相似的事情,如果是她来做选择呢?
或许,她大概率也会选季望舒吧。
死掉的人,和心爱的,娇艳欲滴的花儿,当然要选心爱的花儿。
“筹谋半生,落败得像个笑话,想要的什么都得不到。”谢明禾感慨一句。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已经不由她掌控了,她就等着吧。
谢明禾走了。
那束花留在原地没带走。
季望舒没看过那束花一眼,如果她看过,就该知道,那束花的花材,和那次她和谢明禾花店偶遇那天,自己组合的那束花几乎一样。
是了。
来探病,谢明禾买的,却是季望舒喜欢的花。
*
季望舒终于搞清楚了,陈若桥诈死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但心情没有变好一点,反而更加沉甸甸了。
不论谢明禾在里面担当的是什么角色,第谢无隅的伤害,都是一样的。
“嫂子……”
杨枫在电梯口等季望舒。
季望舒抬眼:“确定乔伊到哪儿了?”
“嗯。”杨枫点点头。“嫂子要我亲自飞过去抓人吗?”
季望舒看了看日历。
“杨枫,快过年了。”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这一年发生了好多事。”杨枫感慨一句。
“先好好过个年吧,人在那跑不掉,等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去看看。”
乔伊既然知道了,那陈若桥会知道吗?
知道暴露之后,她会主动来找谢无隅,求一个原谅吗?
如果不。
那就让这柄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在陈若桥夫妇和谢明禾的头顶,也让他们惴惴不安的去等待、去恐惧谢无隅的审判到来的时候。
季望舒去洗了个脸,对着镜子调整了好一会儿表情。
步伐轻快的回了病房。
谢无隅已经醒了。
他的体魄还是没的说,恢复的速度,医生看了也觉得惊奇。
但还是不能说话。
医生说,他脑子里有一些淤血没有吸收干净,或许是因为这个,影响到了发声。
但声带什么的检查过,都没有问题。
季望舒笑吟吟的小跑到谢无隅病床边。
谢无隅拿起一边的速写本,上面已经写好了:“去哪儿了?”
“下去溜达了一圈~”季望舒拖长声音,“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谢无隅翻开下一页。
“感觉你不在,醒了。”
“哇,宝宝这么厉害,都学会预判了?”季望舒狠狠夸奖。
谢无隅气定神闲,又翻回上一页,指尖重重的点了点,仿佛在说,老实交代。
“好吧~”季望舒挤到他身边,盘腿坐下,“谢明禾来了,那次爆炸之后,她来过好几次想见你,都让我赶走了,我才不给她见!”
季望舒对谢明禾的不满和火气是真情实感的。
谢无隅在空白处写:“可以。”
“宝宝,得亏了你话少,你要是个话唠,可怎么办啊?这得写多少才够?”季望舒丝滑的转开话头,又挪动屁股,凑谢无隅更近一点,连着蜻蜓点水似的,在谢无隅唇上啵啵了好几下。
谢明禾和谢无隅要怎么选?
老天爷,谢明禾还是太自信了。
除了一双和谢无隅勉强能比的手,她怎么和谢无隅比啊?
这几天,谢无隅又好了不少,季望舒给他抱了,但其他事儿明令禁止,亲个小嘴目前是谢无隅最奢侈的亲近。
但比起他小狗似的追着要。
谢无隅更喜欢季望舒时不时的主动亲他几下。
“对了,陆清言一会儿要来看你,他晚一点会回沪市一趟,待了三五天,再回来工作。”季望舒坐正,“我们今年肯定回不去了,到时候我录个视频,让陆清言放给我爸妈他们听。”
谢无隅抬手,指背轻轻蹭了蹭季望舒的脸颊。
然后拿起本子写:“你可以回去一趟。”
写完又补充:“让杨枫安排私人飞机,早去晚回。”
虽然一天往返累。
但没办法,他现在离不开季望舒。
一会儿见不到人,就心慌。
“不了,不差这一回,爸妈会理解的,等你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回去。”季望舒摇摇头。
除非谢无隅完全好了,不然季望舒离开一步都不安心。
谢无隅又轻抚了一下季望舒的脸颊,然后点点头。
在本子上写下:“很快好。”
季望舒歪头看他写字。
忽然想,谢无隅这失语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身体好了,失语症没好怎么办?
他从前在床上惯会哄人,现在开不了口,也不可能带个本子,一边做一边写,那多诡异啊?
如果不哄……
季望舒想想那画面,多少是和强制沾上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