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慈爱的圣光(1 / 1)

陆清言微微一愣。

谢无隅会这么称呼他,他很意外。

“走走走,肚子饿了!”季望舒走出机场时,只看到陆清言时,其实是难过和心酸的。

但很快就调节好了。

早晚会带谢无隅和家人们见面的,只是这个等待的时间会很漫长,但只要能相见,岁月再漫长也无妨。

她会在这个世界里,搜集到很多很多很多的美好瞬间,到那时全分享给她们。

午饭,陆清言在一众米其林餐厅里,选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老字号餐厅。

“这里?”

季望舒下车惊讶的看向陆清言。

“怎么了?”谢无隅问。

地方看起来很小,也不豪华,但季望舒的神情,显然不是嫌弃这里,更多的是讶异。

“这里是我从小吃到大的馆子,说是爷爷年轻的时候,就开在这里了,我们一家人从前经常来这里吃饭。”季望舒连忙和谢无隅解释,然后恨不得去狠狠抱一下陆清言,“哥,你真会选,就该来这里!”

“我厉害吧?”陆清言笑着问。

他几乎是在季柏舟家里长大的,妮妮经常来,他自然也经常来。

谢无隅什么好的没吃过,第一次来,意义不大其他。

何况这家真的很好吃。

坐在这里,吃好吃的,再和谢无隅分享一些,从前季林两家人的趣事,多有意思。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老字号的菜谱没怎么更新。

只有几道费厨子的菜不卖了,因为厨子爷爷年纪大了。

服务生每上一道菜,季望舒都能说起一件,和家人有关的趣事典故。

一顿饭吃下来,那些死去的人,在谢无隅脑海中,变得更加清晰生动了。

用餐快结束的时候。

有人来敲门。

是厨师爷爷,也是这家馆子的老板。

“张爷爷,好多年不见,你怎么一点不见老,还更健朗了?”季望舒张口就夸。

“老咯,锅铲子都要抡不动了,小妮妮倒是长大了,出落得真好,你哥说你结婚了?”

季望舒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陆清言。

张爷爷也见过陆清言,总小陆小陆的叫他。

“嗯,无隅这是张爷爷,这家店的老板,也是爷爷的朋友。”季望舒立马示意谢无隅,“张爷爷,这是我丈夫谢无隅。”

“老先生好。”谢无隅礼貌问好。

“好好好,是个一表人才的。”张爷爷认可的点头,又看向陆清言,“小舟,妹妹都结婚了,你也抓抓紧,到时候也带来张爷爷这里吃饭!”

“好。”陆清言点点头。

“行了,我那还有一桌客人,诶,我老了也不知道还能炒多久,以后常来,常来!”

张老板火急火燎的走了。

包间里有一瞬的安静。

陆清言说:“虽说张爷爷还能下厨房,但他女儿说,他偶尔会认不得人。”

另外,陆清言现在的确像季柏舟。

“都一样!”季望舒打破这怪异的气氛,“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墓园了!”

虽然张老板叮嘱了前台免单,陆清言还是付了钱。

时隔几个月。

季望舒再度回到父母亲人身边,这一次,她带这谢无隅。

陆清言让人把围着墓碑栅栏,重新刷了漆,没了之前锈迹斑斑的荒凉模样。

“张阿姨来过了。”季望舒一眼看到,张玥葛常常送的花。

“嗯,昨天来的,说是今年春节和家人在马尔代夫度假,回到国内就立马来祭拜了。”陆清言说。

“她有心了。”

季望舒说完,拉谢无隅到自己身边,开始向家人们介绍谢无隅。

谢无隅这辈子没听过那么多夸奖的话,季望舒却说得真挚又确信,试图把世界上所有和美好相关的辞藻,都堆砌在谢无隅的身上。

陆清言站在季柏舟身边,都听笑了,他看了一眼季柏舟。

心说,爱情使人盲目啊。

谢无隅也很郑重,上香之后,给每一位长辈送上礼物,一一磕头。

他倒是没像季望舒那样滔滔不绝,但再每个长辈面前,都十分郑重的承诺了,会一生一世照顾守护好季望舒,成为她,别人永不可撼动的高山和大地。

哥哥姐姐和小妹就没磕头了。

小猫小狗也没有被随便丢弃,它们小小的坟墓和墓碑,也在主人们身边。

谢无隅开了无比昂贵的罐头。

也认认真真介绍了一下自己。

季望舒在边上看着,抹了几次眼泪,比起让谢无隅面对一方方冰冷的墓碑,她多希望,她带谢无隅回的,是热闹的家里。

在这样的新年里,谢无隅不知道要收多少红包。

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

三人才离开。

谢无隅打开的罐头和小零食,季望舒分给了墓园里的守护小猫、小狗。

“哥,晚上又要去吃点什么呢?”夕阳拉长了三人离开的身影。

“上次那家川菜馆什么样?”

“好呀~谢无隅,你不知道,那家川菜是我哥从前喜欢的,他是我们家舌头最灵的了,就算不学做生意,他去做厨子,也一定能是顶尖厨子!”

夕阳的风,吹拂过,几乎被鲜花淹没的几方墓碑。

季望舒回头看了一眼。

仿佛能看到,一张张含笑的脸,她也笑了笑,牵紧谢无隅的手,大步流星没有任何迟疑的迈向前方。

季望舒又带谢无隅,在沪市玩了两天,去了她上过学的学校,经常去的游乐园,很喜欢去的小吃店。

最后去了一间很灵的寺庙,给谢无隅求了平安符。

她把平安符放进谢无隅大衣内侧口袋里:“万般都好,平安是最重要的。”

“去年,在京市的那间寺庙里,你也给我求过平安符,但后来没给我。”谢无隅始终没提过这件事,但没提不代表不在意,今天也算是找到机会说了。

“相似的东西,我给过贺淮南,不该再给你。”季望舒言简意赅,“这间寺庙更灵,以后每一年我都为你求平安。”

谢无隅垂眸看着季望舒。

时间缓慢流淌。

他越发能在细微的日常里,感受到季望舒的爱无处不在。

谢无隅轻轻碰了碰季望舒的鼻尖,轻声说:“那我一定年年平安,岁岁长乐。”

第二天一早。

谢无隅把季望舒送到了机场。

陈思几个,看到季望舒还挺雀跃的,但再看一眼,谢无隅也在,立马老实了。

这几天,互联网上把谢无隅形容成了一个,谦和温柔的霸总,陈思也是见了鬼了。

见过他本人的,怎么会温柔化这个男人?

“别怕,我不去。”谢无隅见状,倒是主动打趣起来。

陈思讪笑:“姐夫新年好!”

其余人也不管是不是比季望舒大了,也赶忙姐夫好。

姐夫很受用。

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沓红包,目测一人至少三个,全分了出去。

陈思感受了一下,红包的厚度,不晓得为什么,眼前的老板夫,忽然就被镀上了一层慈爱的圣光。

果然是谦和温柔又慈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