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有些惊讶,但又好奇起来:“可如果,如果我不答应贺淮南呢?”
谢无隅眉心微蹙。
季望舒的指尖贴上去,又轻轻给他揉开。
谢无隅双手圈着她的腰。
季望舒穿着丝绸的睡衣长裙,谢无隅轻轻吻了吻她的小腹,又抬头仰视她:“我会继续做贺淮南的狐朋狗友,不断出现在你身边勾引你。”
“哇,谢无隅,原来最开始不是我的错觉,我搬来这里之后,你果然一直在勾引我!”
谢无隅笑起来,神色却是一副,就是这样,那怎么了的表情。
季望舒双手轻捧谢无隅的脸颊:“可如果勾引不到呢?”
谢无隅眸光暗了一瞬:“勾引不到,但还要看你在贺淮南身边……那很糟糕,贺淮南会吃很多苦头,我会伪装成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人,代替他在你身边帮你处理一些麻烦的事情,一边勾引,一边慢慢渗透你的生活。然后……”
谢无隅的眼神浪荡。
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季望舒,一字一句像是烧红的烙铁,灼烧过季望舒的寸寸肌肤,让人越来越热。
“然后怎么样?”季望舒低垂下头。
“我会失去耐心,会强抢。”
一直循循善诱,可不是谢无隅的风格,他的良善有时效,当不了太久的好人。
“这么坏?你不怕吓到人?”季望舒的指背,带着越来越热的体温,轻轻滑过谢无隅的高挺的鼻梁。
“你怎么会被吓到,你只会喜欢。”
季望舒没忍住笑,低头捧着谢无隅的脸颊,吻了上去。
“还没说喜欢不喜欢,不说不给亲了。”谢无隅让季望舒亲了两口,罕见的主动拉开距离,结束了这个季望舒主动的吻。
“喜欢~”季望舒又亲了一下,“喜欢得,现在就要把你吃掉了!”
谢无隅大满足。
不论假设什么样的相遇和发展。
到最后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夺人妻也好,强取豪夺也罢,徐徐图之也可以。
不管在他之前,季望舒有谁,最后都会爱上谢无隅。
季望舒和谢无隅本来就是一体。
爱谢无隅,就是爱季望舒。
谁会不爱这个世界上,另外一半的自己呢?
从衣帽间到卧室。
夫妻俩依旧世界第一契合,兴致高昂。
以至于,季望舒半路很有自知之明的,拿手机改签了航班时间。
事实证明。
改签是正确的。
季望舒睡到日晒三竿。
完美错过了,最开始定的飞行时间。
她醒过来。
懵懵的回想了一下昨晚,到后半程的记忆已经很稀薄了。
谢无隅起床去了一趟负一楼的健身房,洗了澡清清爽爽的回来,见季望舒趴在被窝里看手机。
直接上前去,隔着被子将人抱住,带着脸凉意的唇,在季望舒脸颊上啄了几下:“要是不想动,再过两天走也可以,咱们不赶时间。”
季望舒用手肘怼了一下谢无隅:“都怪你,都说可以了!你是牛吗谢无隅!”
“我错了。”谢无隅干脆认错。
这样的错也没少认,认错和下次再犯是不相悖的。
谢无隅抱着人,又亲又哄了好一会儿,季望舒才起来:“不能再等两天了,不然我俩今年都出不了京市,现在、立刻就出发!”
季望舒也觉得很神奇。
她和谢无隅都不是有拖延症的人,可决定一起休假之后,拖延症就来得猝不及防,这已经是夫妻俩第二次延后出行时间了!
今年京市的早春来得特别早。
季望舒和谢无隅前往机场的路上,居然看到了几株盛放着的,不知名的花。
她立马拍下来。
顺手分享给简悦、陆清言、陈思、徐韵年几个。
徐韵年是回复最快的,一张照片,一段文字。
照片里人不少,季望舒看到了陆子岩,他木着一张脸,对面坐了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很书卷气的女孩子。
徐韵年:新年刚开始,被逼相亲的第8个,痴情的我弟弟啊,请再等一世吧!
季望舒哭笑不得。
陆子岩作为贺淮南曾经最好的朋友,如今和贺淮南算是天差地别了。
贺淮南听杨枫说,彻底一蹶不振,陆子岩倒是发展得风生水起,照这个势头,不靠父母的家业,也能完全自立。
第二个回复的是陆清言。
“好看,周末一起吃饭。”
季望舒和谢无隅出行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在沪市。
而后从沪市出发,谢无隅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因为有了简悦,陆清言工作交接起来快了不少,预计4月之前就回沪市定居。
第三个回复的是陈思,一个很土的花开富贵表情包。
简悦一直到季望舒上了飞机才回:“旅途愉快,记得勤寄明信片,爱你,想你。”
作为季望舒的主治医生。
谢无隅决定,让季望舒停下来,带她去感受生命和世界后,找简悦和陆清言谈过。
所以,陆清言和简悦,是唯二知道,是谢无隅陪季望舒去疗愈,而不是季望舒陪谢无隅去散心的人。
而简悦让季望舒寄明信片,除了自己真的很想要,也是治疗的一环。
抵达一个地方,把一个地方让她想要记录的事情写下来,分享给她的朋友,笔触会强化让她记忆深刻的这份美好。
抵达沪市,天已经黑了。
在酒店休息一晚,季望舒和谢无隅第二天又去了墓地,
这一次,谢无隅和云徵奶奶说起了陈若桥。
“担心您还牵挂她,特意和你说一说,她现在在南意定居,那里气候不错,就是风大,和一个教音乐的意大利人结婚了,生了个很可爱的女儿。她一切都好,谢谢您当年对她的资助。”
谢无隅认认真真,代陈若桥给云徵磕了三个头。
又额外多献上了一束花。
季望舒全程都在边上看着,面上没说话,却在心里很骄傲的和家人们说:“都放心了吧,谢无隅很好很好非常的好!”
夫妻俩把墓碑擦得干干净净,又清理掉砖缝间,生长出来的杂草。
这才手牵手离开。
“这一天才过半,接下来要去做点什么好呢?”走着走着,谢无隅问季望舒。
季望舒看看他,晃晃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也不一定非要做点什么才好,无所事事的闲逛也行。”
谢无隅从前的行程太满了。
杨枫说,他去年回国之前,忙起来一天要飞两三个国家。
现在既然要休息。
就悠闲着来吧。
然后这天下午,谢无隅和季望舒一起,在一条大河边上,看几个老头钓了一下午的鱼。
天快黑的时候,才高高兴兴回了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