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1 / 1)

这段时间的相处安以诚也发现了,这小家伙掌控欲挺强,像这种时候,就该以柔克刚。

安以诚扬扬嘴角,“我最关注的不是你吗?”

黑眸沉着的雾霭散了些许,这人虽然爱吃醋,但很好哄,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他骗的云里雾里。

“阿珩,”安以诚凑近了却不贴过去,只隔着校服捏了捏他手,“我家阿珩这么厉害,我都不用细找直接看榜首就好啦。”

像小猫爪子一样,抓的他心里痒痒的,耳朵不自觉地红了。

“小溯哥很可怜,他没有父母,只自己一个人,我作为朋友关心他,绝对不会越界的。”

她还在和他争取关心别人的权利,许言珩神色严肃了几分,刚要开口,又听见她说:“况且阿珩又高又帅又有钱,为了我的物理……呃,我是说我肯定会一心一意想着你的。”

他懂这些都是套路的花言巧语,是她巧言令色,可还是被她绕进去了,稀里糊涂地竟然答应了。

晚饭时间,安以诚溜出教室,去超市给小溯哥买蛋糕吃。

蛋糕买不买得到,全靠手速,她一路狂奔,硬是把干饭大队甩在了身后。

回去时依旧用跑的,在雪地里跑可不是闹着玩的,脚下一滑就容易摔出去老远。

果然有个小哥冲去抢饭,跑着跑着就摔了。

小哥摔得时候腿是抻出来的,这一滑就踢倒了安以诚,安以诚无辜被波及,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蛋糕碎掉了。

小哥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急忙赔了她人民币,她拿着现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糊了一片的蛋糕,非常之凄凉。

身旁站了个人,冷冷开口:“这谁啊天冷路滑的,跑那么快,蛋糕碎掉了吧。”

浅褐色的眸子恨恨地瞪了正说风凉话的许言珩一眼。

许言珩把口袋递给她,“去吧,站在这里它又不能恢复原样。”

她的蛋糕是拿去哄人的,他的蛋糕是过来哄她的。

她跑的时候他一直在身后追,在冷柜转了一圈她急着出去,也没注意到他。

只有蛋糕碎掉了,他递过自己那份的时候,她才注意到他。

乌乌!

她就是个渣女!

“阿珩。”她叫住他。

“嗯?”他转身。

“你真是个好人。”

他愣了一下,语气淡淡的,“你是说会珍稀我这个好人?”

安以诚点点头,点头如捣蒜。

“不会不要我?”许言珩不信似的又问了一遍。

“嗯嗯!”安以诚满满的肯定。

“那你要是不要我了怎么办?”他神色严肃,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退路。

安以诚想了想,“那我会先给你找好下家。”

许言珩:“……”

他该感谢她的体贴吗?

台阶上走下来一个人。

小溯哥。

茶色的眸子看了眼地上那摊蛋糕,依稀可以看出是蓝莓慕斯。

安以诚每次送他的都是慕斯。

“在楼上看到你摔了,没事吧?”他抬手要拂去她发尾的雪。

安以诚时刻谨记自己是有家室的人,见到他手要过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温润的眼里崩裂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嘴角的笑就那么僵在原地。

自己的小动作伤到他了,但这也不可避免。

小溯哥以后有了女朋友,也会和她保持安全距离,就像她现在这样。

他好久没说话,手垂在身侧,猛地痉挛了一下。

父母妹妹遇难的时候,他只有八岁。

言家落败,叔伯只顾着抢夺家产。

他被寄养在宿区,养在阿姨这里。

有天他在围墙外路过,一个小姑娘趴在树干朝他吹了声口哨。

小姑娘穿着白色的道服,腰上系着黄带,漂亮的像个瓷娃娃。

他应声转过头来,撞进一双葡萄一样的浅褐色眸子,竟和自己妹妹的眼睛有七八分相似。

那一瞬间,泪水蒙住他眼睛,他定定望着她出神。

“小帅哥,”她喊了一声,“我下不来了,能过来帮我一下吗?”

她很特别,有别人模仿不来的性格,妹妹的影子渐渐从她身上淡去,他越发清晰地认出那个原原本本的她。

八岁相识,八年转眼而过,他陪在她身边一起长大,心里对家人的温情随着逐年的相处,越来越多的倾注给她,阿姨去世后,他更是把她视为最亲近的人。

现在,触碰的权利也被猛地剥夺了——骤然之间,失去的那样悄无声息,他竟然没有察觉。

许言珩开口,“她今天下楼的时候站在你们排行榜那看了好久,想来是忙着抢蛋糕过来安慰你才摔的。”

强盗开口解围,他一时间不知道是排斥还是感谢。

安以诚一下伤害了两个,良心痛的不行。

她拎着蛋糕,没有送出去的意思,柔声说:“小溯哥,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事情,我知道对你打击很大,考试的事你也别太沮丧,还有期末考呢。”

点头,脸上向来温和的笑意却消失了,“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他脊背笔直地上楼。

安以诚。

你只知道他见你时笑有多喜爱;

却不知我见你时故作若无其事有多深情……

上楼梯的时候,许言珩问她:“怎么不把蛋糕给他?”

安以诚停下脚步看向他,桃花眸子染上冰霜,“你这么大度,怎么不直接把我给他?”

黑眸升腾起磅礴的怒气,不想和她吵架,他抬脚走了。

手腕被人猛地抓住,许言珩被她扯着往楼上跑,找到当年苏思路挑事的那个小角落,安以诚揪着他衣领往墙上一按,手臂咚得一声撑在墙上。

反向壁咚,气氛一时诡异。

“你就那么想让我把蛋糕给别人吗?你他妈要是这么大度,我也不用和哪个公的都那么避嫌!”安以诚垫脚在他唇瓣上使劲咬了一口,眸子冷冽中夹杂了怒气,“以后东西只能给我吃,知道了吗?”

黑眸里的怒气散了,连踪影痕迹都不见,“你就是谗我蛋糕,你根本不爱我。”

安以诚火气还没消,他这么一犟嘴,又给她惹生气了,仰视太累,她直接踩上他的a锥,虽然高了一点,但仍旧是仰视,“我不管你在家接受的是什么狗屁的男德男训,在我这里就不行,我不要什么婊了吧唧的圣爹!”

圣爹?

许言珩纠正:“那个叫圣父。”

安以诚抱住他脖子亲了亲他喉结,他立马被点着了。

她要是看到许言珩送别的女生蛋糕,估计狼牙棒都掏出来了,更别提他摔倒了她还补个蛋糕说:“拿去送给你这位亲密的异性朋友叭~”

许言珩对她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我就你这么一个男朋友,见不得你受委屈,我被家里娇惯坏了,有时候考虑不到别人情绪,我知道那蛋糕是你给我买的,你怕我下不来台,才把给我的那份送人,对不对?”

小姑娘说着说着,后面的语句逐渐有点失声。

许言珩把她抱在怀里,哄道:“我是你男朋友,帮你解围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我最近总是惹你生气,我心疼你嘛——”她躲在他胸襟嘤嘤嘤的假哭了起来。

许言珩揉揉她脑袋,被她搞得哭笑不得,“那我揍你一顿?”

安以诚抽泣两声,把脸埋在他胸前,“你轻点,我不躲。”

许言珩抬了手,朝她屁股拍了一下,很清脆的声音,甚至听得出荡漾在走廊的回声。

安以诚顿时停住嘤嘤嘤的哭声,眸子呆呆地看向他。

许言珩心里担忧,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

她的手猛地向后伸去,他及时夹住她手臂,这才没被她非礼了去。

安以诚报复失败,开始耍赖皮,许言珩拗不过她,丢下她仓皇逃回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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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溯拿着一罐热咖啡在楼顶天台吹风。

北方冷风凛冽,扶起他额前碎发,他伸手扫去栏杆上的一层积雪,眸中是化不开的不解。

冷雪粘在指尖上,化作同他体温一般的水珠。

雪尚且焐得热,她呢?

原来这不是什么青梅竹马的剧本,原来他一直都过度自信。

他逐渐冷静下来,茶色的眸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暖意。

他笃定他们不长久,闹剧罢了,倒不如作壁上观。

情爱着实俗气,言之溯目前尚且不屑、也没能力涉足。

吐出一口浊气,他握紧咖啡,准备回去,额头有些发昏发疼。

转身,发现正推门出来的白羽。

白羽眼里含着泪,瞧见言之溯亦是十分惊讶,慌忙垂了眸子。

这尴尬局面,言之溯识趣地假装没看见,淡定地擦身而过。

“学,学长……”两颗滚烫的泪珠划过脸颊,那本就明艳动人的容颜愈发我见犹怜,她小心翼翼地拉住言之溯的衣角,哽咽了一声。

言之溯面上故作无谓,其实心里对安以诚还是不爽,他此刻郁闷又低落,出于自我调控的本能,他很想找个人说说话,虽然这人比他还emo。

他翻翻口袋,递来一张纸巾,温声开口:“擦擦脸。”

那纸巾似乎有魔力,泪水越擦越多,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我……”白羽此时实在求助无门,景黎最近越发放肆大胆,偏生攥着她的把柄让她动弹不得,“我遇上了麻烦,你能帮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