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1 / 1)

言之溯垂眸不语,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姑娘模样渐渐与另一个人重合。

白羽只当他是默认。

“你陪我说说话就行,”白羽望向他,杏眸氤氲着水雾,“什么都行。”

言之溯关了门,冷空气隔绝在外,似乎不是那么寒冷了,他唇边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白羽。”念出自己名字时,她心脏突然砰砰直跳,她想过很多次与他对话的场景,不想是在这样落魄的时候。

姓白?

言之溯唇边那抹笑意更深,茶色的眸子一时清浅无比,他递过去那罐暖暖的咖啡,声音依旧朗朗润润:“别哭,没什么麻烦是解决不了的,虽然现在手足无措,但最后肯定也难不倒你。”

他也不问是什么问题,就这么信心满满地告诉她肯定搞得定。

白羽怔住,定定瞧了他一会儿。

其实就算他问,她也不一定会说,事关她的名誉和前途,他们还没熟到那种地步。

言之溯对上那双杏眸,眼里融了暖意,“要我陪你再站一会儿吗?”

她也不知为什么,鼻子一酸,眼泪又开始疯狂上涌,咬唇硬是没哭出来,只是颔首点了点头。

灰天蒙蒙,外面的世界大雪纷飞,两人隔着玻璃,似乎在这一刻把世界的烦恼愁思统统隔绝在外,这片小天地仅剩分秒流逝的安宁。

===

祥勇过来时,沈谨丞把笼子拎了出来,沈从良在笼子里喵喵叫。

“兄弟,多亏你照顾它,我这就把它接走了——咪!咪,跟叔叔再见。”祥勇低头逗弄小猫。

咪!咪不理。

怎么回事?

沈谨丞打了个哈欠,“沈从良,跟你爸走,以后去他床上蹦迪,莫挨老子。”

小猫似乎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朝他喵喵直叫,看起来像在骂他。

“沈从良?它?我他妈是它爹,它姓沈,我是不是也得跟你一个姓啊?”祥勇开始喷火。

沈谨丞耷拉着眼皮,不想大半夜和他吵吵,“也不是不行,大儿走好,爹不送了。”

砰的一声,门关了。

祥勇爆了句粗口,走了。

刚走没几步,门又开了,沈谨丞喊他:“回来。”

祥勇刚:“喊你爹干什么?”

“你不是有个姐姐还是妹妹的养侏儒兔吗,我想收养一个。”

沈谨丞这个爷们儿养兔子?

那兔子要是跳到他头上,不得变成红烧兔头?

“呃……兔兔那么可爱,你不能吃兔兔!”

沈谨丞用看煞笔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我拿去养着,不吃。”

现在宠物店买兔子坑太多,比如说这是侏儒兔,结果养大了发现是另一个品种。

他还是直接在熟人这里引进兔兔比较放心。

“那我回头把她微信推给你。”祥勇答应下来。

“谢谢兄弟。”

===

羽毛球比赛如期举办,许言珩拎着拍子上场打男单。

他男朋友打球就是帅!

虽然总是被会长打的满地捡球。

许言珩决赛淘汰,不甚在意地拎着球拍走到观众席那。

他的包放在安以诚身后占了个位置。

包里装了矿泉水,要是有妹子送水,他拿出来就能脱困,免得安以诚动怒。

不巧的是,他异性缘还挺好,包放下后过来一圈坐下的都是女生。

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在一双双热忱目光的注视下,他回来了。

果然,好多姑娘抛出象征橄榄枝的矿泉水。

他果断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水来,坐下喝水。

安以诚是过来看他的,既然他打完了,她也没有留下观战的兴致,弯着腰穿过观众席的横道,悄咪咪遁了。

许言珩惦记着追妻,刷了会儿通知群也撤退。

何镇声那时才知道,原来不是力压群雄拔得头筹就可以引人注目。

她的目光从来只紧紧追随着他,偶尔不咸不淡地扫过来也只是看球。

出校门的时候,两个人难得并肩走。

安以诚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奖牌,金灿灿的。

定睛一看,其实牌子上写着“吉祥如意”四个字,比起金牌,更像是瓦当。

许言珩想也不想地就问:“夹着暖过了么就给我?”

这个“夹”是什么意思,上次卫生间许言珩的恶劣行径还历历在目,她自然不会不明白。

他变了。

之前多正经的一个孩子啊。

现在说话动不动就发骚。

安以诚又在口袋里摸啊摸,让他伸手。

许言珩乖乖伸手,安以诚塞给他一捧金币,和金牌一个质地。

“给你钱,快滚。”安以诚拿着最土鳖的巧克力金币金牌,说着最豪横的逼话,语气以假乱真到震撼自己。

许言珩轻笑一声,声音低沉中带了鼻音:“几个臭钱就想把我打发了?”

抢了男花魁的台词。

哎,他这样真的很容易逗得她做出些非礼的事情来。

安以诚心里痒痒,“哼,我就是现在年轻,等过几年你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两人都得清白不保。

走过人群拥挤的校门,许言珩不再和她并肩,不远不近地拉开距离,一直送她到小区楼下。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能走几年。

和男朋友心无芥蒂的好好生活,她的爸爸就不能醒来,哥哥就不能回来。

一旦父亲苏醒,哥哥归家,那时也就到了两人决裂的时候。

他和家人的安危她似乎只能选择一个。

无知者反倒更安乐。

她现在对此一无所知,所有的压力和痛苦就只能由他一人承担。

也好。

===

病毒在事情推理出眉目后就被初新然想方设法地植入,程峰几个嫌疑人员是他重点监听的对象。

其中之一就是程峰高管吴霞。

似乎是手机壁纸出现了灵异事件,通话报告的时候被初新然劫了去。

清清楚楚地证明了就是程峰密谋的这场连环杀人未遂。

但程峰背后还有更大的黑幕,他不能直接简单粗暴地把这份录音丢给警察局,不然安家和明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要沉得住气。

许氏正值盛年,想要一举推翻,以他们的实力,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不能贸然进攻,只能先保护好自己。

最近听二哥说安以诚和许家那位走得很近。

真是让人脑壳痛。

安以诚人傻,他不能放任她被无良商家的儿子骗了去。

周末,沈谨丞喜欢去找赵溪琳一起泡图书馆。

今天她在窗台趴着张望了一会,发现这货背着书包自己走了。

赵溪琳哒哒哒跑下楼去,“沈谨丞!”

沈谨丞应声回头。

“你怎么丢下我自己走?”赵溪琳话刚问完,沈谨丞那边就打来了一个电话。

听声音是个女的。

沈谨丞看样子挺急,“我等会儿回来接你,我先去找个人。”

“小姐姐?”赵溪琳酸溜溜地问了一句。

沈谨丞敷衍地答了一句,模棱两可。

“我送你过去。”赵溪琳眸子凉凉。

“呃……”沈谨丞可不想被她知道兔子的事,“我去她家,你跟着不方便。”

卧槽?

“你这个混蛋!去她家还让我喊你小宝贝?”赵溪琳抬脚就是一腿,追着沈谨丞满雪地跑,“你这个渣男!”

沈谨丞真赶时间,被她打了一会就溜走了。

他拿兔子要紧。

人不如兔子系列。

沈谨丞走的急,脚下踩冰滑了一下,幸亏身手矫捷,两三下稳住身形,却在胳膊挥舞时撞上一人。

“不好意思啊。”他道歉。

“谨丞哥。”少年揉了揉被他打到的肩膀,朝他一笑。

沈谨丞见来人是初新然,眸中满是惊讶,“小新?你们这就放假了?”

“还没呢,我出来吃顿饭。”他说,骗傻子一样骗沈谨丞。

沈谨丞:“那你去吧,小心脚下嗷。”

琥珀眸子笑眯眯的,“好的哥。”

他偷偷回来取证的,没让安以诚知道,喻泽豪过来捡他,在车上说了几句。

“安以诚现在还在查?”初新然不敢直接问他姐,只能拐弯抹角过来问喻泽豪。

“嗯,前段时间好像考试,有段时间没动静了,她最近好像学了什么新技术,电脑摆弄的贼溜。”

初新然一懵,“新技术?她?她不是技术盲吗?怎么上手的?”

喻泽豪斟酌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啥来。

琥珀眸子一暗,“我知道了,她从来都不给人省心——二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少年赌气地一靠椅背,抱着肩膀皱着眉头,胀气的河豚一般。

喻泽豪:“……”

这家伙心狠手辣也就罢了,还总喜欢装可爱。

“你放心,哥这就去拆散他们。”喻泽豪一笑,露出齐垛垛的白牙,“你说什么样的姐夫你满意?小溯那样的?”

“诶……再说吧。”初新然敷衍地扭头看向窗外,“之溯哥太温和,安以诚会欺负他的,别让孩子受这种委屈了。”

“温和?”浓眉一挑,喻泽豪嗤笑一声,“那小子可和你不相上下。”

初新然饶有兴致地直视后视镜,见喻泽豪一副看戏的眉眼,也兴致盎然起来,“二哥,你知道的挺多啊?”

喻泽豪直接挪用安以诚的口头禅:“小白兔又能知道什么呢?”

初新然被口水呛到,咳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