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经历(1 / 1)

陈硕一愣。

「哪个通天剑?」

手下低头答道。

「就是那个.……五蕴观的通天剑。」

「.……他不是失踪了好几年吗?怎么跑到咱们这来了?」

「.……这个并不知道,只知道他带了十来个人,盘踞在红河县一带.……」

陈硕沉思一会,而后说道。

「他们会不会也是为了那个东西而来?」

手下道。

「.……从动向来看,确实不太像,但以防万一,咱们是不是先下手为强.……」

陈硕没立刻回答。

他坐回到自己的主座上,轻轻敲著旁边的把手——看起来十分随性,但手指落下的时候,却不知不觉间敲出了数个小坑。手下看的那是心惊胆颤——这玩意是拿铁心木所做的,单以硬度来讲,甚至超过同体积的钢铁。

起码从这举动来看,自家宗主绝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最后,陈硕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别管他们,让些人过去监视就行。」

手下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就把他们在那放著,万一……」

「没什么万一,那通天剑我虽然没见过,但败在他手下的尘罗我可亲自与之交过手——那家伙和我同样是差点打入正赛的人,故而到了这个时候,别再招惹什么事端了。」

手下没再多说一句,只是低下头,领命而去。

不过就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陈硕张开嘴,将其叫住。

「等等。」

手下板板正正地站好,然后遵循著礼仪,只以脚底用力,转过身问道。

「请问宗主大人还有什么指示?」但最后,陈硕还是摇摇头。

「算了,你记好我之前说的那些,若是有什么变故,及时告知过来,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了。」

见倒退出大堂,陈硕重新又仰起头,看向那璀璨的琉璃瓦。

虽说现在贵为一宗之主,虽说掌控著一洲之地,但他心里仍然有根刺。

——当初只差一点,只是差那么一小点,自己就可能闯进正赛,然后争三十六宗的名号——可惜最终惜败于那个尘罗手下。

虽然那家伙也在下场被淘汰了,然而这根刺仍然始终如鲠在喉,挥之不去。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弱人一点,凭什么那三十六宗能够蒙受天仙赐福,什么都不需要干就可以占片地盘,甚至说永葆青春,长生不老,而自己就泥坑里打滚,费尽心思算计,才能争一洲之地?

最后。

陈硕还是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

——不过幸好,自己终于是抓住了机会,有了那玩意,自己这次可以实力暴涨,毫无阻碍的进入大会,甚至说直接换个三十六宗的名额就行。

这里是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地盘,如今自家是主场,而那些人……无论是谁,都决不能阻拦自己。

……

……

……

万丈宫山下,城里的一座青楼中。

伴随著老鸨那毕恭毕敬,也是故作姿态的欢送声中,戚羽摇摇晃晃地从本地最大的青楼走了出来。

——他算不么富家子弟,但由于一个叔叔成了万丈宫里的内门弟子,所谓一人鸡犬升天,连带著他也找了个好活——如今算是万丈宫外门的货商,专门给那些老爷们提供各种高档食材。

其中油水自然不少,但最主要的是他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原本他要是想进这丽春院,怕不是花光了所有积蓄,也只能找个最寻常不过的妓女一亲芳泽,连能不能进房间都说不定呢,然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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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头牌细若无骨的身体,他朝地上啐了口浓痰。

「呸,这帮婊子!」

由于这次是自己背著婆娘,偷摸出来寻欢作乐,所以他也没带任何家丁,只是孤身一人在街上走著——但说实话,哪怕现在已经快到子时,路上连一个行人都不见,他也没什么害怕的。毕竟这是万丈宫的地盘,哪怕抬头一看,就能见到那出了名的『金顶』,别说那种宵小之辈了,就连横行天下的诡物都很少侵袭这里——在囊括整个城的大阵之下,任何邪物都无所遁形。

故而,戚羽也从不担心什么有的没的。

大概是刚才喝了实在太多酒,导致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肚子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戚羽感觉自己实在有些憋不住,于是寻了个僻静点的巷口,吐了个翻江倒海——但就在他抬起头时,却忽然瞥见了个人影。

……怪了,这都已经宵禁了,除了自家这种带著牌子的以外,还有谁敢在这里乱逛?

戚羽眯著眼睛看去。

说来也,那身影明明极为陌生,然而不知为何,戚羽却总觉悉。

「.……老孙家那混球……不对,徐家那寡妇……也不对.……等等,这不是二叔吗?二叔你怎么从山上下来了?」

戚羽一拍脑门,匆忙间就想要迎上去——毕竟这是自家的财神爷,也是自己这地位最大的倚靠。

然而。

明明自己已经一路小跑,而对方只在不紧不慢地走著,不知为何,自家却始终没法接近对方——或者说双方的距离始终拉在那么一条线,既没法远离,也没法更近一步。

但戚羽酒劲上头,也没想那么多,只觉家这二叔的功力越发高强,慢走都能有如此速度——直至对方拐进了个小巷的时候,他也随著拐了进去。

——对方终于是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呼,呼,二叔,你跑真快啊.……我连跟你打了好几遍招呼哎……对了,这么晚你老人家下山干什么?是有什么事办吗?正好,我现在还闲著,若是二叔你有什么吩咐.……」

戚羽在那絮叨著,所以他也没看到,此时此刻,那陌生的人影正转过脑袋——

缓缓地,就像是机械一般,转过了脑袋。

自说自话了半天,戚羽才想起抬起头——然而,就在他看到那面容的瞬间,身子却陡然愣住。

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眼神中骤然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但很快的,惊恐就慢慢消失,转而变成了迷茫,接著又从迷茫变成了开心,喜悦,以至于纯粹的快乐——

很快的,在那小巷之中,一阵细微而突兀的咀嚼声响起。

很快的,一张人皮被甩了出来——但只到半截,又马上被拖了回去。

又过了一会,满身酒气的戚羽从小巷子走出,他就仿佛一丁点变化都没有,只有那张脸显些滑稽——但很快的,随著他嘴角扯出笑容,又变成了原先的样子,然后一边打著酒嗝,一边朝著自己家里走去。

……

……

.

——时已至春末。然而珉州这地方,向来都是以气候反常而闻名的,早上或许还有些初夏的味道,然而中午立刻飙升到能热死人的程度——而到了晚上,气温又是一降到底,往往前几个时辰还穿著汗衫,后几个时辰就著棉被,在床上哆哆嗦嗦。

不过作为资深小二,一个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里的本地人,苏大文倒早已适应了这个气候。

熟练地点起火炉,烧上一壶热水,准备为晚上的降温做准备,又接过后堂递过来的一堆盘子,没洒落出分毫的汤汁,将其熟练地送到了各个桌子上……

哪怕掌柜的不在,他也是能支撑住这整个酒楼的生意。

由于那什么天元大会即将召开,他们这酒楼的生意也好上了不少,哪怕现在没到饭点,大堂内依旧坐上了七八成的客人——天元大会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然而营收多寡可是与他工钱直接挂钩的,故而苏大文也是竭心尽力地干著活。直至来到了靠窗的一个角落里。

——那地方正坐著两个人。

其中一个十分年轻,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余岁,穿著身洗到发白的长袍,而另一个人则是驮著背,背著个十分显眼的黑盒子,眼睛老是在打量著四周,看起来仿佛随时准备跑路一样。

苏大文已经观察这桌客人很长时间了,尤其是这两位坐了大半个时辰,连壶茶都没点的时候,这种观察就越发仔细起来。

其一:这一老一少明显才相识不久,表现虽不算陌生,但也不算熟悉。

其二:他们俩基本各有心思。

其三:这是俩穷鬼,估摸点不起太贵的东西。

综合以上三点,苏大文熟练地了结论。——这是两个萍水相逢,并且打算共谋些发财大计的骗子。

想到这里,苏大文就不打算再做理会。

在珉州这地界,以黑活谋生的家伙向来是有不少的,至于各路骗子向来都如同过江之鲫,反正无论如何,只要不骗到他——或者这酒楼身上,他向来是懒的。

所以,苏大文只是保持著的笑容,用顺滑无比的语气,朝著那桌人问道。

「客官,你们决定点什么了吗?」

老的骗子没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那个年轻点的——这也让苏大文确信其中谁是主使——而年轻人则是在考虑一会后,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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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炒合菜,两碗面……哦对了,再来半只烧鸡,记一下,还有……普通的酒水帮忙上一壶吧,就这些。」

——和想的一样,点的都是便宜东西。

于是苏大文便点点头,转头上后厨报单去了。

——这间酒楼名叫醉仙楼,名字起的十分大气,然而实际上就是个寻常商旅百姓觅食的地方,外面两层用来吃饭,里面的两层用于打尖,其本身坐落在离安云城不到十里的地方,交通还算是便捷,再加上东西物美价廉,故而也算是小有名气。

周游就坐在一边,看著旁边东瞅西盼的净恩和尚——尤其是他头上那顶乱糟糟的假发,也是笑道。「我说和尚,你不是来寻你师兄的吗,怎么跟做贼似的,这眼瞅著都要还俗了.……」

净恩双手合十,刚想习惯性地道一声阿弥陀佛,但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轻咳一声,小声说道。

「道……哦不对,周公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这样做的.……」

虽然这么说著,但净恩声音里没什么窘迫的意思,只是被打趣般的无奈。

和这家伙已经同行小半个月了,周游也大概了解到对方是什么个性格。

——平日里小心翼翼,就仿佛生怕惹什么事端,同样的也因此性格极好,好的甚至有点软了,不过说话还算是风趣幽默,尤其是作为一个学僧,虽然没多少法力,但对这世事了解不少,这一路走来也帮周游补上了不少功课。

故而对于这家伙,周游也颇有好感,只是继续笑著问道。

「可你连带著我也要求做这装扮……到底怎么了,能做个解释不?」

净恩犹豫了几秒,接著开口道。

「周公子,你应该知道,这珉州是万丈宫的地盘吧?」

「之前确实不知道,不过这么些天下来,怎么都该知道了——但这和你非伪装有什么关系?」

净恩叹了口气,说道。「这万丈宫虽说只是个宗门,但实际上和一州之主也差不多了,向来都是视珉州为自家地盘,不欢迎任何外宗门的进入.……若是让他们知道咱们的身份,那少不了一番麻烦.……」

「.……但我记们栖霞寺应该算是三十六宗之一吧,以你们的名号也能被撵出去?」

净恩苦笑。

「.……我们寺上次是撞了大运气,才这么个名号,本身根基颇浅,而且离这地方又远在千里之外,故而也不方便招惹这万丈宫的……」

周游看著对方,却也没再说什么。

很明显,这家伙的目的绝对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但周游其实也不打算对此刨根问底。

毕竟之前也说了,他所作所为只是想著先找家人,然后再去天元大会了结这血雨腥风录的剧本。

至于其余的.……

总归是与他无关的。

水逆,休一天

如题,卧槽今天真绝了,喝口水都能呛到,休息一天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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