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刚刚救醒,中年妇人又倒了下去,乐乐和罗神医没有了办法,这可是两条人命,“师徒”二人只好又联手救妇人去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他们就借个宿,结果借出一堆的混账事儿!
“媳妇,媳妇,花娘……”中年男子一见坏了,自家媳妇也倒了,万一有个什么,那就一尸两命,便又挣扎着要走过去。
燕风再次狠狠给了他一记剑背,“别动,你去又能干什么?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年纪大了的老人是神医,我们公子也懂医,你去只会打扰他们俩救治你媳妇和肚中的娃娃。”
那边乐乐和罗神医在抢救中年妇人,老婆子醒来后没有危险了,但人还是没反应过来当下的情况,一时难以接受的她,坐在那儿呆呆愣愣的盯着儿子一动不动,她想不通为什么一夜之间儿子竟然成了劫匪里一员。
那她儿子还能有命吗?!
燕风拿剑把人敲回原地后,继续审问跪着的男子,“你们的人是怎么知道我们一行在你家借宿?”
“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贪心……”中年男子趴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开始向燕风招认。
原来,以前,这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并不好,男主人,也就是中年男子的爹早逝,只有母亲一人艰难的把他养大,但长大后家中很穷困。
穷得家中只有两间茅草屋,穷得一无所有,他的年纪一年大一年,却因为穷找不到媳妇,找不到媳妇就不能绵延子嗣。
他不服命运,就出去找活儿干,可是找活儿干也是得要熟人的,他们没有熟悉的人,还被别人欺负。
找不到活儿干的日子,他没有住的地方,没有钱买吃的,只有乞讨。
后来偶尔一次,他碰到了那个骑在马上的头头,他认了他为大哥,跟他混日子……后来,大哥上山做劫匪,他也就跟着做了。
他向阿娘撒了谎,拿回家的银钱是找到好活儿干,是有贵人相助,阿娘也信了他,最后,他自我催眠,连他自己也信了自己的谎言。
他用抢来的银子为家中做了砖瓦屋,娶了媳妇,生了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长大后,他带他们是真去找了活儿干,大儿子因为念了几年私塾,能识字算帐,现在在一家酒楼里做帐房。
二儿子因为力气大,身体壮实,在一家粮庄帮着扛粮,用力气赚钱,他自己走错了路,不能让俩儿子也走错了路。
他以为,这秘密能瞒一辈子,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今天他一时贪了心,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今日,他本是回家来看看老娘和怀了孕的媳妇,天黑时,他还没有进家门,远远的看见了乐乐一行下车求住在家里,而且老娘也答应了。
他一时起了贪念,立即回到山上和老大一说,自家家里住进了一群肥羊,有好几匹马,有马车,马车上下来一老一小,二人身上穿的是锦缎,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低估了乐乐一行的身份和实力,他以为风雨雷电不过是寻常富庶人家的护卫,只要大当家的带着所有的人来,一定能逮住人,抢到东西。
他是准备抢了这一单后,回去和老大说,他准备金盆洗手,回家和媳妇,和老娘好好过日子。
可没想到最后彻底的翻了车,别说有四大护卫,他瞅着四个人的本事怕是只有一个护卫也能干得过他们,四个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所有的来源都在两个字--人性的“贪婪”!
看着乐乐和罗神医尽力的抢救自家老娘,还有媳妇,男子一字不落的交待完后跪在那便沉默了。
而他的老娘,那位老人家坐在那也当然听到儿子的供述,老人家哪里想到自己勤劳善良了一辈子,却养出了一个黑心无良的儿子,哭都来不及。
她唯一能庆幸的是,儿子还有点羞耻心和良知,没把她的俩孙子带入歧途,否则,她真的不想活了,她现在就要撞死在儿子面前。
妇人被罗神医和乐乐两个救醒后被抬进了房间,躺在那里目光空洞,她前面晕着,中年的供述她没有听到。
所以,此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当家的做了劫匪,俩孩子呢?
以后,她要该怎么办?
乐乐和罗神医二人累死累活的救了俩人,坐下来歇息时,燕风把男子的供述告诉了二人。
二人一阵阵无语,这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
只是想借宿,结果出了这么一堆事,要不是他们二人有医术,且还医术高超,今天那妇人就是一尸两命,这家人家今天绝对是家破人亡。
“燕雨,你今晚辛苦点,现在就把所以人押着去此地的官府县衙,把这些人都关进大牢,后续处理任由他们处理,然后再让他们上山头搜了搜,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是,公子。”
“你可以告诉他们你的身份,就说这事我们燕王府会盯着,让他们公平且负责的把事办好了,若有纰漏,当心我父王寻他们的麻烦。”
“知道了,公子。”燕雨点头。
“在走之前,你去见见你的妻子和老娘,有什么要交待的交待了,有什么要说的说了。”乐乐又对跪在地上的男子道。
既然犯了大错,就得接受律法的惩罚,这种杀人抢钱财的事他没法看在老人面子上网开一面,没有当场杀了这些人,是他仁慈。
谁知道这些年有多少路过的行人遭了他们的毒手?!
在场所有人听着乐乐吩咐燕雨,包括中年男子,他们这才知道他们要抢劫的人是个什么厉害的存在!
燕王府啊,老王爷是战神,现在的燕王爷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是皇上最喜欢的堂弟,也是大辰公主的驸马,燕王妃是大辰的公主,也是大辰皇帝的母后,燕王妃还是药王谷薛神医的徒弟孟小神医……
这任何一个身份,想要他们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他们却对他们燕王府的孩子动了手!
所有人,没有人再做无谓的挣扎,中年男子走到老婆子面前跪下磕头,“阿娘,原谅儿子不孝,儿子这一去是没有回头之日了,阿娘你保重!”
老人家看着儿子只是默默的流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虽然只是一个农村老婆子,但也懂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的儿子犯了大错,已经没救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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