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带着夫郎逛花楼(1 / 1)

等着人睡着,苍连月走到屋外。夜晚的风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她向前几步,站在了庭院中央。

头顶的月亮不知何时藏到了云中,繁盛的星光落下。

“如心出发没?”苍连月轻声开口。

她记得几日前如心已经完成了成年任务。

月影点头,“正往这赶呢。”

苍连月紧锁的眉头松了一些,转头问,“今儿到底怎么回事。”

“抱歉,小姐。”落羽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苍连月看着人。

“大夫郎来过,走的时候神色……很慌张。”落羽不敢说的太过,毕竟是猜忌主家的话。

苍连月一顿,有些愕然。

这难道是大姐夫教了什么。

她摇摇头没再多说,“去休息吧。”

第二日。

司徒陌睁开眼睛,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司徒陌抿着唇,慢慢伸出手。

床上还有些温度。

司徒陌瞬间坐了起来,“妻主呢?”

“正准备出……”

砰!

安然的话还没说完,大门就被司徒陌打开。

司徒陌赤着双脚,穿着亵衣、亵裤就跑了出来,“妻主!”

都快走出院子的苍连月回头,愣住,苍连月身旁的月影瞬间闭眼转身。

“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苍连月斥道,上前几步将人拎了起来,“外衣也不穿,鞋子也不穿,想着凉不成。”

司徒陌蹬着四肢,“您,您去哪?”

“回屋!”简直气不打一出来,苍连月将人拎进屋,所过之处,所有丫鬟简直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瞎子。

砰!

苍连月将人扔上床,蒙上被子,她抱着手臂冷冷的看着司徒陌,“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

真不知道大姐夫给这小家伙教了些什么东西。

司徒陌从被子里钻出来,寒意被温暖的被子驱散了不少,司徒陌又往里缩了缩,“您去哪?”

“花楼。”

“我也去。”

两人的话几乎同时响起。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半响,苍连月挑眉,“你确定?”

司徒陌抠着被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竟是点了下头,“嗯。”

男子去花楼,这要是别人家定是被妻主厌恶的,可苍连月却只是摸着下巴,露出兴味的光,“好啊。”

司徒陌抖了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苍连月,见人只是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他。

司徒陌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个,那个您能稍稍等我一下吗?”

“好啊。”苍连月回答的那叫一个爽快。

“……”

司徒陌让安然从屋外翻出一个还带着泥土的木箱子,打开箱子,苍连月表情平平,没有任何变化。

司徒陌抿了抿唇,坐到梳妆台前。

易容。

小半个时辰后,一个面容普通的小姑娘站了起来。

苍连月弯起眸子,“落羽。”

落羽从屋外走了进来,看见突然出现的小姑娘,她愣了一下,可再看那小姑娘穿的,落羽恍然,匆匆撇开视线。

“去拿套合适的裙子来,再拿几件首饰。”

司徒陌垂着眸子。

“怎么不给自己画漂亮点。”苍连月上前捏住司徒陌的下巴仔细的打量着。

“您,不问么?”司徒陌睫毛微颤。

“问什么?”

“问……”司徒陌移开视线。

苍连月笑了起来,“对了,一直忘了告诉你,你总去的百药斋是我的,下回想去,直接去就好了。”

司徒陌愣住,隐在易容之下的脸变得苍白起来,“您,您说什么,郎不懂。”

“啧。”苍连月摇头,“不懂就不懂吧,反正以后别再让他易容成你了。”手指着一旁的安然,看的她想一巴掌拍死。

安然吓得腿一软,跪了下去。

简直不打自招。

司徒陌紧握的拳头松开,卸力一般退后一步,也要跪下,“对……”

人被拦住,苍连月翻出一块漆黑的令牌,“这个给你。”

司徒陌看去,令牌很简单,只有一个月字。

“以后去百药斋,把这个给掌柜的看。”将令牌放进司徒陌的手里,“你喜欢这些就去学,现在的府医是我的人,想学什么你就去问她,嗯……以后再给你找个厉害的师父。”

司徒陌张了张嘴,千万心思在心头转了一圈,他最终只是轻声说道:“谢谢妻主。”

可当两人坐上马车,驶过花柳街时,司徒陌看着眼前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花楼,他眼底刚刚升起的些微光亮再次沉寂。

“三小姐,您来了啊,今儿怎么晚了这些许时间,可是叫哥哥好等啊。”花楼哥哥扭着小腰快步走来。

苍连月一把揽住司徒陌,笑道:“带妹妹来尝尝鲜。”

哥哥看去,淡粉色的长裙上绣着翩纤的蝴蝶,女孩样貌普通却也算秀气,在这长裙的衬托下竟然显得格外的乖巧。

不像个小姐,倒像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公子。

哥哥眼睛一亮,一张风韵犹存的脸笑成了一朵花,“放心吧,三小姐,哥哥了解。”

苍连月颔首,揽着司徒陌上了墨竹阁。

墨竹早已站在门口候着了,这是他想尽办法重得的机会,他再不敢生出什么心思,哪怕有,墨竹也将它们深深的藏在心中,低垂着眉眼,恭恭敬敬的等着苍连月。

苍连月并没有看墨竹,只是揽着司徒陌走进屋里。

好酒好菜随着苍连月落坐,被一群只着轻纱的男孩送了上来。

苍连月随意的看着,歪头,“小陌,有喜欢的吗?”

司徒陌一僵,死死的抿着唇。

苍连月勾唇,“是你嚷着我带你来的,怎么,后悔了?”

司徒陌握紧拳头,瞬间抬头,一双在消瘦的脸上看起来格外大的眸子大睁着,直勾勾的看向一个个小男孩。

小男孩们全都年纪不大,可那一双双眸子却格外的勾人。

“有喜欢的吗?”

司徒陌瞥开视线。

苍连月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接过墨竹递上的酒水灌入口中,“既然不喜欢,哥哥,换。”

一批一批的人进来,又一批一批的人出去。

苍连月大有一种司徒陌不选就这么一直换下去的感觉。

司徒陌死死的咬着牙,半响,抬起手指,随意的指向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

看着也就四五岁。

“呦,小陌原来喜欢这样的。”伸伸手,小孩颤颤巍巍的走过来。

苍连月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去,让小姐姐开心,姐姐给你买糖吃。”

小孩眼睛一亮,小脑袋狠狠的点了点,小心翼翼的接近司徒陌,学着哥哥们的样子,将一双小手伸向司徒陌。

司徒陌浑身僵硬,看的苍连月眉眼弯弯。

墨竹指尖一颤,酒水洒落了些许,带笑的眉眼敛去笑意,苍连月看向墨竹。

墨竹紧了紧手指,最终强撑着露出一个明艳的笑,“三小姐,奴喂您。”

像极了花楼中的哥儿们极力讨好恩客的样子。

苍连月收回视线,吞下墨竹喂来的葡萄,注意力再度落在司徒陌的身上。

他僵着身子躲着小孩的手,可小孩仿佛为了吃糖,一个劲的想要司徒陌开心。

“你,你别动!”司徒陌忍无可忍,咬牙说道。

小孩一个激灵,立马不动了,那可爱的小脸煞白一片,一双眸子泛起红晕,眼看着就要哭起来了。

司徒陌抿了抿唇,又软了语气,“那个,你叫什么?”

小孩眼睛一亮,笑弯了眼睛,“奴,奴叫铃兰。”

司徒陌一怔,指尖颤了颤,微垂下眸子后又抬了起来,轻声问,“你这么小怎么就来……”话没说出口,可屋里的人,哪怕是铃兰都明白司徒陌的意思。

花楼哥哥讪讪一笑,刚想开口,却被司徒陌瞥来的视线震住,讷讷的不敢言语了。

“奴求着哥哥让奴过来的。”铃兰回答。

司徒陌蹙眉,“为什么?”

“爹爹病了,奴给爹爹挣药钱。”

司徒陌一愣,看着眼前的小孩,小孩胖乎乎的,很明显在这花楼中被养的很好。

司徒陌看向花楼哥哥。

花楼哥哥踟蹰了一下解释,“铃兰是我们楼里哥儿的孩子,小姐您也知道,我们为了让恩客们满意总是用药的,身子一个个的也都坏的差不多了,白茶还……哦,白茶就是铃兰的爹爹,他还非要生下铃兰,说什么也不听,这身子就更糟了,前几日接了个老主顾,差点……唉,铃兰也是想他爹爹好过点,您,您要是不满意铃兰,哥哥在给您换。”

“没有不满意。”司徒陌看向铃兰,轻声问,“那铃兰会些什么?”

铃兰很敏感,花楼哥哥战战兢兢的解释让他有些害怕,这时候小手抓着衣角小心翼翼的开口,“铃兰会念小诗。”

“铃兰,称奴。”花楼哥哥斥道。

“啊。”

噗通!

铃兰跪了下来,“奴,奴会念小诗。”

“那念一首吧。”

“是。”小孩深吸一口气,稚嫩的嗓音在这墨竹阁中缓缓流淌,“

相逢烟雨朱阁中,

锦翠琉璃换金屋。

红花绿柳送君离,

庭前落雪盼君归。

哪知,

红烛落尽,

花颜殤却,

空盼枯树奂新芽。

却只得一个新人连理,

独留追思。

空,空,空

……”

苍连月蹙眉。

墨竹轻声道:“白茶作的,当年白茶省吃俭用,一年恨不得全能接了客人才将铃兰的母亲供成了秀才,如今那人……”

墨竹满脸的讽刺还有那种无能为力的颓然,“却早已娶夫生女,再也没看过白茶一眼。若非哥哥念着旧情,心疼白茶,一直照拂着,白茶父子二人根本活不到现在。”

苍连月点头,转而挑眉,“你如今到念着哥哥的好了。”

墨竹尴尬,“以前是奴不懂事。”

“如今懂了倒也不晚。”转回视线,司徒陌已经拉着铃兰坐回了椅子,“小陌,如何?”

司徒陌垂着眸子,“很可爱的孩子,我很开心。”他还记得苍连月说的。

苍连月深深的看了司徒陌一眼,“赏。”

落羽将一张银票递给了花楼哥哥,花楼哥哥瞬间笑成了朵花,“铃兰,白茶的药钱够了,还不给小姐磕头。”

“谢,谢谢小姐。”铃兰跪了下来,咚咚咚的一个劲的磕头。

司徒陌抿着唇,没有动作。

苍连月勾唇,“小铃兰。”

小脑袋抬起,额头红彤彤的冒着血花。

“你过来。”苍连月招手。

铃兰头嗑的有点迷糊,晃晃悠悠的跑过去。

“诺,这是给你的,买糖吃。”一粒碎银子放到了铃兰胖乎乎的小手中。

铃兰下意识的攥紧,模糊的视线中,苍连月明艳的脸美的比他见过的花魁哥哥还要出色好多,铃兰笑弯了眼睛,“谢谢仙女姐姐!”

“噗,哈哈,哈哈哈哈。”苍连月大笑出声,挥手让花楼哥哥将昏过去的小孩抱走,“看够没?”

明显在问司徒陌。

司徒陌一愣,点头。

“行,那回去吧。”

司徒陌又是一愣。

“怎么,不想走?”

“没,没有。”连忙站起来跟在苍连月的后面。

只是刚到楼梯口,一人就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