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立规矩(1 / 1)

清晨。

卯时刚到,小红就敲门叫薛芷阳起床,今天是头一日见公婆,万万不可拖拉,被人拿住了话柄。

“夫人,时候不早了,快起来梳妆吧!”

小红进来将还在睡梦中的薛芷阳唤醒,她揉着肿胀的眼睛,很艰难的爬起床来。

“夫人,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啊?”小红看到那两个堪比杏核的眼睛,焦急问道。

薛芷阳并不想说什么,总不能承认昨晚自己哭了半宿,才睡着就早上了吧。只能随意打发她说:“没什么,昨晚口渴的紧,喝水喝多了,眼睛有点肿了。你去帮我拿块冰来,敷一敷就好了。”

“是,夫人。”

小红得了吩咐就去厨房找冰了,薛芷阳站在刚才小红端来的那盆温水面前,低头看到水中的自己,是那样的憔悴不堪。回头看看床上,钱勇还在酣睡中

“夫人,冰来了,我放在帕子里,等会给你敷敷。”

薛芷阳洗完脸,小红也就回来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吧,你去叫姑爷起床吧,等会要一起见公婆的。”

“公子,公子,该起来了,等会儿需要去见将军和大夫人呢!”小红站在床边轻轻唤着钱勇。

“吵什么吵?!大早上的!”钱勇翻过身,一脸不耐烦的盯着面前的小红,被扰了清梦,他身边的丫鬟还没有这么大胆的呢。

“公子,时候不早了,待会将军和大夫人该派人叫了,您还是起来洗漱一番吧。”小红战战兢兢的说道,生怕哪句不对付又惹恼了他。

钱勇这才想起,自己一会儿也要去见爹娘,慢吞吞的坐起来。“你,服侍我更衣。”他指着小红说道。

“是,公子。”小红看了一眼钱勇,又看了一眼薛芷阳,得到授意之后赶忙给他穿戴衣衫。那边薛芷阳已经上好了妆,还差发髻没梳了,只好叫屋外的李妈妈进来服侍自己。

“李妈妈,进来帮我梳头。”

“是,夫人。”

李妈妈听见召唤,立刻推门而入,净了手帮薛芷阳梳头发。因为是已经成亲了的妇人,所以以前的刘海都要梳上去,李妈妈就给她选了一个稳重不失俏皮的龙蕊髻。

她边梳头发,边嘱咐她,“夫人,一会儿见着了将军和大夫人,可要时刻谨记言行,大夫人说什么听着就是了,千万不可违背她啊,这是秦姨娘让我嘱咐姑娘的。”李妈妈年纪大了,人也老成,秦氏把她送过来陪嫁,就是要协助薛芷阳的。

薛芷阳面上看不出喜怒,一副木木的神情,“我知道了李妈妈。”

“好啦,夫人今天可真美,差不多了,快去和公子一起去正堂吧,估计将军和大夫人已经坐下等着了。”李妈妈仔细看过薛芷阳的仪表,没什么问题,就督促着他们两个赶紧过去。

“儿媳薛芷阳拜见父亲母亲。”

“儿子钱勇拜见父亲母亲。”

二人双双跪下,低垂着头,准备聆听教诲。

周疏桐满脸的不悦和不屑,看着下面跪着的薛芷阳。她挑刺般的开口道:“今天新婚头一日,你就来的这么迟,我和将军可是等了半天了。”

薛芷阳微微抬头,正看到周疏桐斜眼瞧她,心中委屈随后看向身旁的钱勇,但是钱勇却假装没看到她一般,只有座上的将军肯为她略说说话。

“孩子们新婚第一日,起的晚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夫人你就别生气了啊。”

周疏桐悄悄瞪了一眼他,又开口道:“行了,起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刻薄你呢!”

薛芷阳这才慢慢起了身,由于本身有了身孕,昨晚又休息的不好,突然起来还打了打晃,幸亏旁边侍候的小红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你看看,这才跪了多一会儿啊,这就身子不适了?侯府的姑娘竟然这么娇气?这要传出去,世人该说我这做婆婆的刻薄了!”周疏桐本来就不待见她,这回见了她这副模样,还以为是她故意扮柔弱、装委屈。

白了她一眼,忿忿看向身旁的将军。

薛芷阳听见这话,赶紧又跪了下去,“母亲,儿媳刚才确实是有点头晕,不过就那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还望母亲见谅。”

将军看着自己媳妇欺负儿媳妇,也是面上尴尬。赶紧招呼下人,“快,把芷阳扶起来坐下,一起说说话多好啊,跪来跪去的做什么。”

身边的小红得了命令赶紧去扶薛芷阳起来,薛芷阳抬头看了一眼周疏桐,她假装没听见将军的话一般把头扭向了一边,薛芷阳心中也是郁闷至极,她以前在家里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直接起身,坐在了钱勇的身旁去。

看他们这样啰嗦,钱勇忍不住说道:“母亲,差不多是不是可以用早饭了,儿子还饿着肚子呢。”略带撒娇的口吻。

周疏桐是最喜欢自己这个儿子了,听见这话哪有不依的,心中的怒气先暂时搁置,赶紧招呼下人将饭食抬进来。

下人将饭食依次摆在桌子上,就退下了。将军和周疏桐一前一后入座,钱勇和薛芷阳也打算坐下之时。“你来给我和将军布菜,勇儿坐下吧。”她对着薛芷阳说道。

新媳妇给公婆布菜是礼节没错,但是有修养的世家大族一般只需要儿媳妇在座位上站着布菜意思意思就行了,不必站在桌旁,弄得好像丫鬟一般。

“是,父亲,你尝尝这个。”薛芷阳一手拎着宽大的衣袖,一手用筷子夹起桌上的小菜,递到了将军的碗里。

钱将军是个行伍粗人,不太在乎这些个繁文缛节,接过小菜,就朝薛芷阳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了。

“母亲,我给您盛碗桂圆莲子羹。”她又端起小碗给周疏桐盛了一碗羹汤,小心翼翼放到她的面前。

“好啦,你也坐下吧,等会用过饭在我跟前伺候着,不可打扰你夫君上进用功。”周疏桐并没拿正眼瞧她,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

“儿媳谨遵母亲教导。”不知是因为身孕的原因,还是心情不佳的原因,薛芷阳丝毫没有用饭的胃口,只淡淡喝了两口粥,一直在饭桌上赔笑脸。

等钱勇和将军都走了,她还要在周疏桐身边伺候着茶水、点心,热了还要给她摇扇子,半天过去,连坐都没坐几下,累的她腿脚酸痛,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