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府听雨阁。
“姨娘。”
“还挺快的,事情办妥了吗?”常思烟问道。
“回姨娘的话,都办妥了。钱妈妈收了银子,说一个月时间内能帮我们找到人来。”玉儿从望春楼出来后,几乎是没有喘气,大步流星的走回府的,生怕耽搁了一秒被人认出来。是以现在回话的时候声音都很急促。
“这事办得好,等事成之后,我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常思烟很满意的说道。
“姨娘说的哪里话。只要姨娘在府里过的好,那我们这些做丫鬟的也会过的好。就拿现在来说吧,夫人虽是正头娘子,但她却没有姨娘你受宠,所以即便是小红姐姐的吃穿用度也不如我们呢!”这话倒是不假,这府里虽然每个房都有定例,但不管是厨房还是采买,那不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吗,谁受宠谁就是爷,连带着院里的下人都趾高气昂些。
常思烟听后很受用,本就娇媚的脸上浮上一抹笑容,坐在灯光下,更显明艳动人。“你这妮子,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哈哈!”
玉儿也跟着笑起来,“姨娘我说的是实话,不信尽可问咱们院里其他姐姐们!”
主仆二人笑的开心,门外突然来了人。原来是钱勇。
现在虽然她身怀有孕,无法和钱勇行夫妻之欢。但他却是日日都来陪着常思烟用饭或者安置在她这儿。虽然周疏桐有过那么一两次意见,但也都被钱勇给回怼了过去,毕竟家里就这一个大肚子的,肯定是要偏心些了。
而且说来也怪,以前钱勇不能说日日厮混,那一个月里也至少有二十天是在青楼楚馆的,但自打纳了常思烟进门,倒是没有再出去鬼混过了。以前不论周疏桐怎么教导都不听,这还真是应了那句俗语: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所以周疏桐也不过多干涉了,毕竟儿子听话上进可比什么都重要。
见钱勇进门,常思烟立马起身迎接:“公子,这么晚怎么过来了?可用过晚饭没有?”
“好了好了,快坐下。你现在是两个身子的人,以后我们之间的这些俗礼都免了。”他拉过常思烟的手就把她往软榻上送。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
“现在已经三个月了,郎中说胎像倒是很稳,不用这样小心。”她笑吟吟的抬头看着钱勇说道。
“那也要小心为上,这可是咱们第一个孩子。”他一边说还一边慈爱的抚摸着她的肚子,似乎是在感受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
玉儿看俩人这样亲昵和谐,也就自觉带着其他丫鬟都退下了。省的扰了主人家的好事。
“哎!玉儿!”常思烟见玉儿要走,开口叫住。
“姨娘,我在。”玉儿赶紧停住脚步,转身回来。
“你去厨房拿几块枣糕来,我晚上没吃几口,现下有些饿了。公子,你用饭没有?”她吩咐着,又看向身旁的钱勇问道。
“我吃过了。”
“那就少拿几块吧,晚上也不能吃太多了。别忘了,我要的是少放糖的,厨房的妈妈应该是给我留着的。”自打怀了身孕,常思烟却是不太爱吃甜的东西了,和以前的口味大不相同,不知是何原因。
“哎!奴婢这就去。”玉儿接过吩咐就赶紧去厨房要东西了。虽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但因为常思烟有孕,所以厨房晚间都会备着点吃食,就怕她夜间要用。
玉儿走后,常思烟温柔的靠在了钱勇的怀里,感受着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安全感。她起先只以为钱勇对自己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如今倒也还算幸福,最起码和以前的日子相比,现在的日子简直是在天宫。
正好钱勇今日心情大好,她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先给以后的路做个铺垫。于是便靠着他叹了口气。
钱勇立马察觉到,便问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叹气了?”
“公子,这几日我身子越发的沉了。郎中说孕妇适当走动,对以后生产有好处,所以我日日都带着玉儿去园子里散步。谁想到,上次竟然差点被绊倒,可我把给吓坏了。这几日都没敢再去了。”
钱勇一惊,“什么?竟然有这种事?”他立马就要怒了。
常思烟马上安慰他,“公子,别动怒。不是什么大事,左不过是家里仆人粗心,好多树枝、石子在地上,他们没看到罢了。以后我小心着点就是了。”
“这哪里能是小事?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他们,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钱勇站起身来,即刻便要出门去。常思烟赶紧给拦住了。
“公子公子,快坐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要闹出去了,将军和大夫人都要被咱们吵醒了。”她拉着钱勇的手,又把他拽回了榻上。
“那帮刁奴!仗着在府里干的时间长了,便无法无天!哼!明日一早我就找出来,给你出气!”钱勇气鼓鼓的,一脸怒色。反观常思烟,倒是突然笑了。
“你、你笑什么?”钱勇有些无措的看着她。
“公子,看你生气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可爱。”因为钱勇个子比较魁梧,人又生的硬朗,是以平时外人看到都会觉得他很不好惹的感觉。其实只有常思烟了解,他不过是个口直心快的男人,只不过被家里宠坏了,但是人不坏。嗯最起码对自己不坏。
所以看着他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噗嗤就笑出了声。
“马上都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调皮!”他就像是一团火,而常思烟就是能浇灭他的那盆水了。见常思烟笑了,他倒也瞬间没有什么火气了。
“其实这事我觉得倒也不怪他们,咱们府里的园子这么大,足足有好几亩地。他们不过几个人,如何能管理的过来?”
钱勇听后倒是没有反驳,“话虽如此,但办事这么不细心,还是要找出几个惩罚一番,才能震慑住他们。”
“公子,若是这样,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连累了他们受罚。”说罢,她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仔细看过去,眼圈都有些泛红了。
“哎呀呀!这怎么跟你有关系呢?是他们不好,怪不得你。”钱勇赶紧拿过她手中的帕子,忙给她要擦拭眼泪。
“公子也知道的,我从小命不好,以前也曾被人卖过。我最知道那种身不由己的感受了,如今要因为我,让他们受惩罚,我心里如何过意的去?”
“好好好!哎,你就是太心善了,什么都为别人想。”美人落泪,自然是她都对了。“那以后我让他们上心些,你看如何?”
“公子,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府里也不缺用度,再招上几个人来使唤,把那园子好好归置归置,一来咱们去园子散步更稳妥,二来这也是咱们钱府的脸面不是?大夫人时不时的就要在家里摆宴席、茶会的,叫外人看着也好看。”常思烟终于将自己的计划说出了第一步,怕被怀疑,又紧接着补充道:“这些只是我瞎说的,公子不要怪我。”
“这有什么?改日我和母亲说不就是了,不过是多找几个做事的人而已,我们钱府还差这点银子不成?”本就是一桩小事,钱勇倒也没有过问。
“公子,你对我真好”见计划这么快达成,常思烟又重新靠回了他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