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常思烟和钱勇你侬我侬,不知道的真以为是恩爱夫妻。吃完枣糕,二人也就安置了,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钱勇陪着常思烟用过早饭,就直接去练武了。他现在还没有个一官半职,什么时候朝廷打仗需要人手了,或许能靠自己赚个基业回来。不然就等着花钱捐个小官当当了。
“姨娘,今日风轻云淡的,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转转?”玉儿边收拾饭桌,边问向旁边的常思烟。
常思烟在丫头的服侍下漱了口,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也好。”
“那咱们还是去园子里吗?”
常思烟想了想,开口道:“今日咱们去和韵院看看夫人吧,她被禁足着,万一缺衣少食,咱们也好帮帮忙。”
玉儿不明所以,问道:“夫人她在禁足,我们如何去得啊姨娘?”
“她是被禁足,我又没被禁足,只许她不能出门,可没说咱们不能进。”
玉儿听她真的想去,便有些发慌,“姨娘,你这肚子现在越来越大,万一、万一”她是怕薛芷阳怀恨在心,万一伤到了常思烟怎么办。
“我知道你担心我,一会儿我们多带几个下人不就好了。再说了,夫人她之前犯错都被罚了,如今也应该得到点教训了。”常思烟并不害怕,如果她真的对自己明晃晃的下手,那就不用等其他人来,自己就能简单把她拖下水了。
玉儿见她执意如此,便不好再说什么。快速收拾好手里的活儿,又给常思烟检查了下仪容仪表,带上几个丫鬟这就陪着她往和韵院去了。
和韵院。
被禁足后的薛芷阳除了日日诅咒常思烟之外,就是感觉很无聊寂寞。院子里只有小红和几个打扫卫生的小丫头,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眼看现在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就是出不去这个四方小院,她能不气吗。况且她也不爱读书写字,刺绣也是马马虎虎,每日里除了发呆就是摆弄摆弄花草,再无其他事情可做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外正在扫地的丫鬟还以为是早上来送饭的,便开了门。打开之后一看居然是常思烟身边的玉儿,常思烟站在她身后。她不由得错愕了一下,开口都有些结巴,“姨、姨娘,你怎么来了?”
玉儿走上前去,拿着丹凤眼斜着瞧她,没好气的说道:“姨娘来看望夫人,你还不快起开。”
身后的常思烟倒是露出了温柔和蔼的神情,“玉儿!休要无礼。夫人起来了吗?这几日我心上不安,所以特来看看她。”
那看门丫鬟这才反应过来,回答道:“回姨娘的话,夫人这会儿在主屋呢,我去回禀一声。”
常思烟挥挥手,示意她去。
“夫人、夫人!”小丫鬟小跑着到了门口,叫着薛芷阳。
被有眼力见的小红给拦了下来。“你这丫头,是不想干了不成?大早上大呼小叫的,什么事啊?”
“小红姐姐,常姨娘在门口呢,说是来看夫人的,我不知该不该让她进来,你赶快通报夫人一声吧!”她的声音略显急促和紧张。
小红听后皱眉,自言自语道:“她怎么来了?”而后和看门丫鬟说,“你等着,我这就进去问问夫人,先别放人进来呢。”说罢,她就转身掀帘子进了里屋。
“夫人。”
“什么事啊,我听着好像门口有人喊我?”薛芷阳百无聊赖,左右也出不去,请安更就免了,所以她通常日上三竿了还在床上赖着。
“常姨娘在门口,听门口的通传说,她要进来看夫人你呢。”小红如实回禀道。
薛芷阳一听她来了,立马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她还敢来?哼!要不是她挑拨,我哪能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前一刻还好好的,这会儿却是不淡定了。
小红赶忙走到跟前来劝告,“夫人,先消消气。这件事虽然是她挑拨,但咱们的确是做过,不成想竟被她发现了而已。倒是如今,她在门口站着,咱们要不让她进来,恐怕她回去又要和公子说你的坏话了。”
“她过来能干嘛,肯定来看我笑话的!哼,我就不让她进来,她能如何?”薛芷阳正在气头上,很是不忿。
“夫人,若是咱们不让她进来,那传到公子耳朵里,可就是咱们不领情了。让一个大着肚子的人在门外站半天,回去之后万一身上不舒服,夫人你又要吃瓜落了。”小红倒是一乎心的为她考虑着。
薛芷阳沉默了,不吭声了片刻。抬起头来说道,“算了,你说的对,我听你的吧。如今这局面已经这样,可不能再栽在她手里了。”说罢,就让小红给自己梳妆。正所谓输人不输阵,自己狼狈的一面不能让对手看到。
小红见她终于想通了,就吩咐门外的丫鬟:“你快去将姨娘请进来,就说夫人昨晚头痛睡得晚,今日起得晚了些,让姨娘在偏殿坐一会儿。”
“哎!”那小丫鬟得令,就赶紧去开门了。
常思烟一听说薛芷阳还没起床,心中就是好笑。不过倒是没表现出来,只温柔的跟在丫鬟们身后,往偏殿走去。
“姨娘,还请喝茶。”那小丫鬟领她们进去后,就去小厨房端了茶水来,放到常思烟面前。
正屋里,薛芷阳恨不得让小红把所有值钱的首饰都给自己戴上,想要在常思烟面前摆出正室大娘子的架子来。还是小红劝道:“夫人,咱们之前做事都太明显了,这才让人容易抓住把柄,而且公子也不愿意向着咱们。再看常姨娘,她就时常在公子面前示弱,就是有孕之后,衣服首饰那也是一如既往的素净,公子看到她这样反心疼。”
“算了算了,就依你说的吧。你这小妮,总是有说不完的大道理等着我呢!”说完还似笑非笑的白了一眼小红,颇感无奈。
差不多也收拾好了,小红便让丫鬟将常思烟请了进来。薛芷阳则坐在主位上,趾高气扬的,从气场上来看,并没有半分的窝囊。
“妾身见过夫人。”常思烟虽然身怀有孕,但还是依旧给她行了礼。但薛芷阳却当作没看到一般,迟迟不让起来。还是小红给她使了眼色,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起来吧。你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常思烟在玉儿的搀扶下,在下首坐了。随即柔柔的开口:“夫人,当日因为我,害的夫人被罚禁足,我这几天心里实在是不安的很,所以不顾家规也要过来看看,生怕下人们苛待了夫人的衣食。”
“你不过是个买来的小妾,我一个正室娘子的定例还能比你差了吗?用不着你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薛芷阳最讨厌她那副娇弱的样子,恶狠狠的瞪了她。
常思烟却是不恼,“是,都怪妾身见识浅薄,还请夫人不要动怒。
对了,我今日来,还有一事要问夫人的意见。前几日公子同我说,大夫人说府上有些丫鬟已经到了年岁,咱们府不比那些小家子,只按着下人们的身契不撒手。若是有想出去的,或是家里给寻了亲事的,都能一概放出去,便是身价银子也不必给了。
我想着这是好事,所以来问问夫人的院子里,可有到了年纪的丫鬟?”
其实这事只是常思烟的借口,周疏桐和钱勇谁都没有说过只字片语。
“府里的大小事务都是大夫人管着,再不过也是我管着,什么时候用得着你一个妾室来管了?”
“我知道这事原不该我过问,只不过公子既和我说了,我又想着夫人在禁足中,恐怕不知情,所以特来问问。这女子这辈子就属嫁人关键了,若是过了婚配的年纪,恐怕会耽误终身。
再说如果现在放人出去,算上父母家准备的时间,正好明年开春能出嫁,也算是合宜。”
薛芷阳根本就不在乎她说的是与非,只想怼她。“哼!你以为这全天下所有女人都和你一样呢,成天想男人,没有男人就过不了了?”
玉儿一听这话,差点就急了,眼瞅着要开口辩白,被常思烟拦了下来。“这话虽不好听了些,但若去大街上问去,谁不想找个好夫婿,再生个一男半女呢?一个人时间长了,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难道不寂寞吗?
再者说,这姑娘小子年纪都大了,万一我们非压着人家身契不放,回头闹出点事来,也是咱们府的不光彩,夫人可说是与不是?”
前面说的都是铺垫,只有后面几句是要说给薛芷阳听的。明明嫁了人,却和守活寡一样,倒还不如不嫁人的好。
薛芷阳显然是有些听进去了,不知不觉代入了自己。年纪轻轻就和守活寡一样,这滋味还真的是不好受。但是她岂能让常思烟顺遂呢,又开口讥讽道:“你们院子的下人不安分,就以为所有人都不安分吗?你自管你的人就是了,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管呢!”
常思烟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想和她斗嘴。笑笑开口:“夫人说的也对,倒是我不知分寸了,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告辞。”说完就起身,在玉儿的搀扶下走出门去。甚至都没看一眼座上的大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