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干活热的,陈平已经将外衫褪去,上身只剩一个薄薄的开襟,隐隐透露出他健硕的肌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感。
薛芷阳虽刚刚得到了滋润,可一个深闺少妇突然看到这个情景,难免浮想联翩。但是身后还跟着一众丫鬟仆妇,她自是不敢离的太近。
在距离陈平还有将近十米的位置,她扭头给了小红一个眼色。小红秒懂,然后轻咳了一声。“咳、咳。”
这时陈平也听到了有人过来的动静,忙转过身来,一看来人是薛芷阳。他先是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外衣穿上,这才走过来问安。
“陈平见过夫人。”
“你这是在忙什么?”薛芷阳问道。
“回夫人的话,这块地杂草太多,正好现在深秋草都黄了,我想着赶紧清干净,来年开春就可以种上些花草树木,夫人您出门的时候也可以赏花看景了。”
薛芷阳微笑着点点头,“这么大块地,怎么就你自己?花房没人了吗?”
“花房的其他师傅都在忙别的,夫人和常姨娘门前的这两块地归我管。我先忙完夫人这儿的,再去弄常姨娘那边。夫人若是有什么想法,随时吩咐我就是了。”陈平微低着头,薛芷阳可以清晰的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满满的荷尔蒙味道。
意识到自己有点心猿意马,薛芷阳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对花草树木我倒是没有什么研究,只不过现在刚深秋,是不是可以让花房买些梅花树来?这样冬天趁着雪景,我们就能赏梅了,否则整个冬日都光秃秃的也不甚美观。”
她说完话,陈平又会心的笑了笑。“我原本也是打算弄些梅花来,竟是和夫人想到一处去了。”
“你这人,嘴皮子倒是挺溜!”薛芷阳淡淡一笑,顺手拿帕子掩了掩嘴角。
“夫人,小的说的都是心里话。要不然这样,等花树苗到了,我过来拿给夫人看过再栽,夫人看如何?”
“好啊,你能做事这样妥帖,那就再好不过了。好了,你忙着吧,小红,等会儿进屋给他拿点茶吃,看他热的。”薛芷阳要赶紧回屋洗洗澡,所以就先走了。临走还让小红给陈平倒水,虽不是什么大事,但这样的殊荣没有几个仆人能有过。
“谢过夫人。”陈平微弓着身子给她谢恩,脸上却是直勾勾的盯着薛芷阳,用的只有饮食男女才懂的那种眼神。
内心明显有些荡漾的薛芷阳,赶紧止住自己的情绪,快步回了院子。此时下人准备的热水已经就绪,丫鬟们便伺候着她沐浴更衣。
晚上钱勇如约而至,二人一起用过晚膳便急急忙忙安置了。这一夜又是激情满满,只不过薛芷阳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陈平的音容笑貌。虽说这种想法并不道德,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时刻想着陈平,仿佛让她更加上头。
第二日。
两人起床,各自收拾好后。钱勇便去习武场练武了,薛芷阳梳妆打扮一番,就去给周疏桐请安。丈夫在身边,婆母巴结着,这让她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之前因为禁足而产生的焦虑情绪一扫而空。
从周疏桐那离开,她便回了和韵院。此时,常思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妾身见过夫人。”常思烟在玉儿的搀扶下给她行了礼,虽然不算标准,但也好歹是那个意思了。
“起来吧。”薛芷阳几乎都没有用正眼看她,余光瞥了一下,就扭着腰身往屋里走了。常思烟则跟在她身后。
“坐吧,今日怎么想起来给我请安了?”薛芷阳白了她一眼,用手轻轻扶了扶自己的发髻。她今天戴的是金丝蝴蝶步摇,极尽华丽甚是好看。
“我合该日日来给夫人请安的,只不过之前夫人禁足着,不是很方便。如今夫人无事了,我以后肯定要按照规矩每日过来的。”
“没事你又提禁足的事干嘛?我看你不是来给我请安,倒像是来烦我了。”薛芷阳面上略显怒色。
常思烟知道今天薛芷阳肯定要耍一耍威风,所以她也并不生气。“呵呵!瞧我这张嘴。”
“你不是大家子出来的,所以说话见识跟不上也正常。只是以后可要乖觉一点,否则官人和我都不惯着你。”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嘲讽的味道。
常思烟自然能听出来,“说起官人,这两日我都没看见他了。想必是和夫人在一起呢吧。”
“对啊,这还用想吗?我是官人八抬大轿迎娶的正室娘子,他不在我这儿,难道和以前一样日日在你那儿呆着吗?说出去我们钱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终于轮到她炫耀了,薛芷阳得意的不能自已。
“夫人说的是,以前是我不懂事,如今夫人在这儿,公子肯定日日要在和韵院的。
我看夫人您这次解禁足,不光公子比以前更殷勤了,我看连花房的下人们都比之前更卖力了。和韵院门前的那块空地荒废了这么久,刚才来的路上我看有人在打扫呢。这才是当家娘子的体面啊!”常思烟故意提到陈平,想看看薛芷阳的表情变化。
果不其然,说到陈平,薛芷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话倒是不假。哦,不光我们门前,就连你听雨阁的门前也要收拾出来的,不过嘛。花房人手有限,总要有个先后顺序的。你那儿看来要等上一等了。”
“夫人说的是。凡事总要先紧着夫人才是。我看那花房新来的伙计干活倒是麻利,明年开了春,估计咱们都不用去逛园子了,推开门就是风景。”常思烟面上虽露着体面的笑容,心里却盘算着其他事。
等会儿从这儿走了之后,就要玉儿去陈平那儿问问,看看多久能将薛芷阳拿下。她已经等不及看到她被休或被退货的样子了。
今日常思烟一直顺着薛芷阳的话说,和往常大不一样。“你今天是怎么了?比以前更懂事了些呢?”她不免提出疑问。
“以前都是我年纪小不懂事,这不马上都要当娘了,不知怎的,性子也变的更加稳定了。”说完,她还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慈爱的表情溢于言表。
看她这样,薛芷阳不禁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心上难免不开心。“罢了罢了,你没事就退下吧,我乏了,要休息会儿。”
“好,那妾身就不叨扰了。”常思烟见目的已经达成,就也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