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沈慎，坏消息总比一直没有消息好。”
付书宁知道，应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否则他不会这样欲言又止。
她也明白沈慎的顾虑。
祁瑶的情绪本身就并不稳定。或许糟糕的消息会更加刺激到她。
但祁瑶应该有知情权和参与权。
况且。
付书宁看着祁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点弧度。
祁瑶像自由生长风吹雨晒的小草。
她没有那么脆弱。
沈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上导航显示的定位递给了付书宁和祁瑶看。
导航上定位的点，已经横跨了几个省，甚至是在外省的郊区。
这样异常的位置，已经明示了，许知远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祁瑶在看到定位之后，有些愣神地盯着屏幕，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下来。
但还是尽力保持着头脑清醒，哽咽着做着安排。
“我哥哥的航空公司好像还有一趟去那个省的航班，我先给我哥通个消息，问问航班的时间。”
祁瑶飞速的在对话框编辑了信息，刚准备点发送，却在最后一秒被沈慎给拦住了。
“沈氏有一架私人飞机。现在就动身。我们陪你一起去。”
祁瑶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本来就已经麻烦沈慎很多了。
刚想推辞，抬头却正对上付书宁满含笑意的目光，祁瑶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自己强撑着一切的时候，有个人默不作声的站到了你身边，用着最朴素的行动告诉着你，她会站在你身边。
几个人折腾了一天。都多多少少有些累了。
付书宁微微靠着沈慎，由着沈慎扶着自己出门，上飞机。
只是，上了飞机之后，看到驾驶员的那一刻，付书宁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夏启言？”
祁瑶最先上了飞机，一心念着许知远，也没有过多注意飞机上其他的人和东西。
直到听见了付书宁的惊呼声，祁瑶这才发现，坐在驾驶位置上的，是夏启言。
虽然很急着赶过去，但……
“要不，我们还是去航空公司搭飞机吧。虽然稍微晚了点但好歹能到目的地……”
要是夏启言驾驶，说不定目的地还没到，她们几个倒是先机毁人亡了。
当然，后面这句话祁瑶没说出口。
夏启言有些不满地把头转了过来。
“喂，你们看不起谁呢，哥可是有证的。四爷，你说是吧！”
大概是懒得和夏启言多费口舌。
沈慎边帮付书宁系安全带，边敷衍了夏启言几句。
“嗯。没有说你没拿到证。”
夏启言哼了一声，这才提醒他们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
付书宁靠着沈慎，明明路程并不是很长，但付书宁还是睡得很沉。
而与付书宁截然相反。
越是靠近导航显示的地方，祁瑶就越是心里没底。
许知远不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也就是说，现在许知远吉凶未卜，而他们现在就这样赶过来，也不清楚要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人。
比凶险更让人心难安的，是前路的未知。
飞机在夜空里翱翔，窗外的景色急速后退着，但祁瑶依旧能看见窗外厚厚的云层。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大概是起了阵风，将云层像蒲公英一样吹散开来，才得以看见点点的星光。
落地的时候，已经接近六点了。
月亮已经几乎躲得没了影，点亮人们视线的，是新生的朝阳。
将飞机停放之后，稍微休整吃了些早点，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上了车。
在导航上看见定位的时候，只知道是郊区。
但直到汽车真正驶入这一片区域之后，才能领略到地图上看不见的荒凉。
映入眼帘的只有枯黄——头上的烈阳高照，脚踩黄沙，而一眼望去，也不是没有植被，只是早已因为过分缺水而枯萎。
寸草不生，人迹罕至。
“我们，真的没有来错地方吗？”
付书宁打量着车外的景色，有些忍不住小声质疑。
开车的沈慎又确认了一遍方向。确实没错。
就这样，车子又沿着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行驶了两个小时，才看见这一路以来的第一栋建筑。
“看样子，像是个旧仓库？也确实，这种地方最适合行凶抛尸什么的了。”
夏启言像是随口一说，还来了兴趣一般挑了一下眉。
只是这无心的话，落到祁瑶耳朵里……
“夏启言，闭嘴。”
沈慎有些嫌弃的踹了夏启言一脚，打断了夏启言的喋喋不休。
四个人站在门外，朝着仓库打量了一番，但没有人轻举妄动。
先开口的还是沈慎。
“留两个人在外面接应，两个人进去。女生不要落单。”
付书宁自然是和沈慎一起，夏启言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在关键时刻，也还算个靠得住的人。
夏启言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一下祁瑶。
“咱俩进去？”
其实不用夏启言说，祁瑶自己也是想进去的。
她想见许知远，想知道他现在什么样，想知道究竟是谁能对许知远这样的人下手。
大概是风扬起了沙尘，吹到了祁瑶的眼睛里。
莫名的，祁瑶的眼睛有些酸涩。
“嗯。进去吧。”
祁瑶说完，径直就朝仓库大门去了。
夏启言手插在兜里，看起来一副没什么事的样子。
直到快踏进仓库的时候，才抬起一只胳膊挥了几下。
“沈慎，你说，会没事的吧。”
付书宁看着祁瑶和夏启言进仓库的背影，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会没事的。”
而仓库里的构造，却让祁瑶和夏启言开了眼。
“不是，谁家好人仓库这么多层这么多门啊。活像个小型低配版居民楼。”
祁瑶快速地环视了一圈。
总觉得，好像哪里说不上来。
“夏启言，你觉不觉得，这里不像是仓库，更像是什么老旧的工地宿舍？”
夏启言闻言，不置可否。
但很快就把注意力拉回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上。
“管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许知远在这里的话，我们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找到人就行了呗。”
祁瑶被夏启言拉回思绪，立刻就准备去挨个把小屋子的门打开。
只是。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
祁瑶还没来得及行动，二层的一个门猛地被推开了。
而后传来了极其熟悉的声音。
夏启言闻言，抬起头朝二楼看。
或许是因为有些看不清，微微眯起了眼睛。
看清了二楼的人之后，夏启言突然就笑了。
“我还以为是谁干这种缺德事啊。原来是你。不得不说，你和你那个犯罪的老婆，简直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