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的迟云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瞪着夏启言和祁瑶。
看见迟云彦的时候,祁瑶也惊了一下。
印象里,许知远为了不惹祸上身,很少和迟云彦打交道。按理说应该是没有哪里得罪了迟云彦才对。
“迟云彦,你绑了许知远做什么,他没找你惹你吧。”
祁瑶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只是在这个时候看见迟云彦,实在是笑不出来。
也不知道祁瑶是哪句话刺激到了迟云彦的神经,迟云彦突然就狂笑了起来。
“许知远是没惹我,可谁让他有一个好姐姐呢。”
祁瑶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
但夏启言难得脑子机灵了一回。
许知远的姐姐许清烟,可是迟云彦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当年迟云彦落井下石抛弃付书宁,勾搭上了许清烟。
两个人几乎是好一个恩爱两不疑啊。
原本应该是一桩好婚事的——如果许清烟没有在婚礼当天被警察以故意纵火的罪名带走的话。
而迟云彦接下来的话也很快就印证了夏启言的想法。
“要不是他那个好姐姐勾引我,我怎么会和付书宁断绝关系!现在付书宁是节节高升了,可我呢!现在不仅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公司资金断裂债主天天跟催命似的!”
迟云彦一口气说了很多。
祁瑶真是觉得自己开了眼。
当年许清烟能做一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为了和迟云彦结婚一把火烧了付书宁家。
现在这货自己水性杨花没点能耐,落成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居然把一切责任推给女人。
果然应了夏启言那句话。
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夏启言倒是一脸无所谓了的样子。
“你听我一句劝,趁早放人,说不定进了局子之后打点一下,还能勉强安度晚年。”
迟云彦听着夏启言的话,这下是真笑了。
夏启言还没来得及骂一句迟云彦莫名其妙的,就看见迟云彦从身后的隔间里拖出了许知远。
祁瑶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
被拖在地上的许知远,身上的衣服原本或许是白色的,也可能是浅蓝色。
衣服上满是泥土与血迹,叫人一时间无法辨别出最原本的颜色。
许知远是高挑又偏瘦弱的身形。
而现在,却整个人浮肿了几圈。
短袖没有遮住胳膊上遍布的伤痕。
既有小刀划出的伤口,也有拳打脚踢留下的淤青。
“迟云彦你个畜生!”
几乎只是那一眼,就已经足够让祁瑶落下眼泪。
夏启言的脸色也难看了许多。
而二层的迟云彦居高俯视,自然对他们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怎么,这就心疼了啊,祁大小姐。那我帮你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呗,”
迟云彦说着,有些粗暴地一把拽起了许知远,同时把匕首抵上了许知远的脖子。
夏启言微微仰起头,语气难得认真了许多。
“放了他。你开条件。”
迟云彦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全身都笑得抖动起来。
“这可是你们说的。”
迟云彦话音刚落,就抛了一把匕首到祁瑶脚边。
“我的条件就是,你们两个人里面,有一个人,必须杀了对方。”
……
夏启言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本想转头和祁瑶说几句话。
却不曾想,祁瑶已经冲上去拿到了匕首。
“疯婆娘,你干什么!”
这下换夏启言不淡定了,望着手拿匕首朝自己走过来的祁瑶,夏启言几乎是连连后退。
直到最后被逼到了墙角,无处可逃。
“抱歉,我等不了了。”
而二层的迟云彦,一脸看好戏地注视着夏启言和祁瑶。
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癫狂。
眼看着祁瑶就要把匕首捅进夏启言胸口的时候。
“砰。”
子弹划破空际的撕裂声急速传来。
与此同时,原本被迟云彦制服住的许知远,看准时机摆脱了制服,然后直接倒了下去趴在了地上。
夏启言对着自己手上,枪口还在冒烟的手枪吹了一口气。
子弹准确无误地,打中了迟云彦的肩膀。
只不过一瞬间,迟云彦丢了人质,还自顾不暇。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夏启言随身带着手枪。
眼看着迟云彦被击中,许知远也逃脱了迟云彦的控制,祁瑶这才丢下匕首跑到二层把许知远扶下来。
聪明人之间,是不需要过多时间交流的。
祁瑶拿起匕首的时候,夏启言最初确实震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祁瑶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手上有枪的,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当着迟云彦的面演了这场戏。
许知远就更不用多说。
虽然和夏启言不熟识也没什么默契,但祁瑶的一举一动他都能够揣摩到。
夏启言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迟云彦这小子绑谁不好,非要绑许知远。
而此时,门外。
沈慎和付书宁在外面巡视着。
这样荒漠的地带,本就不方便隐蔽和遮掩,外面并没有埋伏的人手。
两人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又在周围检查了几遍。
“沈慎,外面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既然这样,不如我们进去找瑶瑶他们?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他们呢。”
沈慎又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点了头。
只是,在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
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门,打不开了。
付书宁和沈慎对视了一眼。
“沈慎,等等,你站在门口这里,有没有闻见什么怪味儿?”
沈慎开始没发现,被付书宁提醒之后这才注意到。
“不是什么怪味。是汽油。”
锁死了门,还在里面提前浇了那么多汽油。
不用多说,看样子要是鱼死网破的话。
里面的人估计会一把火,让祁瑶和夏启言一起陪葬。
知道大概他也没有算到,沈慎和付书宁专门留在了外面。
“这附近什么工具也没有,这要怎么强行把门破开啊!”
付书宁有些担心里面的人。
沈慎也一改最开始的样子,脸色冷了许多。
“书宁,闪远点。”
沈慎说完这话,付书宁虽然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沈慎,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