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血汩汩从嘴角流了下来。

莫楚悦捂着胸口，眸中复杂。

震惊、诧异、痛心……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为何？”

她紧紧咬着唇，将心底的酸涩压了下去，才慢慢抬眸看向他。

即便胸口挨了一掌，她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布满柔情和眷恋。

她现在很痛，但身上的痛抵不过心里的痛。

她爱了上万年、寻了上万年的男人，居然一见面就给了她一掌，而且还是用了全部的功力。

说明什么？说明他想让她死。

“孤想让谁死，从来不需要理由。”萧暮白收回手，冷漠地觑了她一眼。

“所以，还是为了她，是吗？”

莫楚悦愣了一下，旋即凄凉地笑了起来。

不等男人开口，她又自顾自道，“万年前，你为了轻月神女，甘愿堕魔。我成日在你身边晃悠，你却看都不看我一眼。万年后，在我作为曹如月时，你为了小公主废我一条腿。

如今，我换了个身份回到你身边，你又为了苏玥那贱人，想置我于死地。整整一万年了，阿暮，你为何就是不能正眼瞧我一下呢？就因为我是魔吗？”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似要发泄心里的嫉妒和不甘。

输给轻月，她可以承认技不如人，可如今，她连个凡人都比不过，心里的不甘疯狂滋生。

“是神，是人，亦是魔，孤不在乎。”萧暮白掏出帕子擦了擦手，随后将帕子嫌弃地扔掉，薄唇轻启，“只是你这样的人，与你扯上半点关系，孤都觉得食不下咽。”

心突然被扎了一下，莫楚悦突然大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冷血冷心。不，你是压根就没有心！

我的爱你不稀罕，那我就将你所爱之人统统毁掉！”

眼睛开始逐渐黑化，指甲变得又长又黑。

唐羽咯噔了一下，果然是魔族圣女！

“主子，小心！”

“无妨。”萧暮白拂了拂衣袖，神色自若。

可惜了，他学艺不精，刚刚那一掌，只是重伤她，还不能让她毙命。

还好他留了一手……

唐羽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神君。

“噗！”莫楚悦刚催动内力，便猝不及防吐了一口黑血。

“你做了什么？”

她倏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一袭黑色蟒袍的男人。

“也没什么，就是近日换了一种熏香。”

萧暮白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地笑，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她。

男人的笑容极具诱惑力，莫楚悦还是没忍住沉迷其中。

“阿暮……”她伸出手，满脸眷恋地看着他。

“你喜欢孤？想成为孤的王后？”

男人的声音极具蛊惑，莫楚悦愣愣地开口。

“想，我想了万年。如果能够与你成婚，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哦当真可以？”萧暮白眼里闪过一抹狡黠，语气轻轻的。

“当真可以。”莫楚悦痴迷地看着男人，如醉了酒一般。

哪还记得方才的不快，她现在只想牢牢抓住眼前的男人。

唐羽不知自家主子想做什么，但还是静静看着，生怕呼吸重了一分都会打乱主子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