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一片庄严肃穆之气弥漫着。温慕言,这位备受尊敬的温御史,迈出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34;皇上,臣有要事启奏!&34; 齐景睿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看着他说:&34;爱卿,请讲吧!&34;
温慕言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34;皇上啊,自古以来,皇帝的后宫从未有空置之事。如今您也快到而立之年了,皇后娘娘已然离世一段时间了。臣等斗胆恳请陛下为国家未来的储君考虑,广泛选纳妃嫔,充实后宫,以早日巩固大兴的国基啊!&34; 年近半百的温慕言叩首时动作稍显迟缓。
随着他话音落下,众多大臣纷纷齐声高呼:&34;请皇上广纳后宫,早日稳固国基!&34;他们一同跪地叩拜,表达出对皇帝的忠诚和期望。
然而,齐景睿的脸色瞬间变得严厉起来。他高声怒斥道:&34;众爱卿啊,你们可真够有趣的!现今我大兴的将士们正在前线奋勇抵抗外敌,你们却在这朝堂之上劝说朕广纳嫔妃!难道国基的稳固当真就在于拥有众多皇子吗?倘若不顾及黎民百姓的苦难,即使朕有再多的皇子又有何用呢?况且皇后的尸骨尚未寒透,你们竟敢如此大胆妄为!&34;
尽管齐景睿的怒喝声震耳欲聋,但众大臣并未被其怒气所动摇。他们依然跪在地上,低头不语,表示坚持自己的意见。整个朝堂陷入了紧张而僵持的氛围之中。徐茂之见到眼前这番情景,不禁轻声喊了一句:“皇上。”齐景睿微微皱起眉头,用手揉了揉眉间,然后说道:“都起来吧,此事容朕再好好考虑一番。”诸位大臣听后纷纷起身,齐声说道:“谢皇上隆恩!”
这时,温慕寒向前一步,拱手说道:“皇上,臣认为吏部尚书邱文章之女邱霜乃是入宫的绝佳人选。此女子品性善良,举止优雅,且才华出众,德艺双馨……其容貌更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可谓才貌双全也!不知皇上意下如何?可否让宫中的画师前去绘制一幅她的画像,呈给皇上御览呢?”
齐景睿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温爱卿自行安排便是。退朝!”说罢,他便转身离去,留下一群大臣们面面相觑。
温慕寒笑意盈盈地走到吏部尚书邱文章身边,轻声说道:“得提前恭喜邱尚书做国丈爷了!”邱文章颔首笑道:“此事还得温兄费心啊!”温慕寒捋了捋胡子,感慨道:“邱老弟的爱女从小长在邱老弟故乡的庄子上,远离京城的喧嚣,听闻邱老弟没少给令爱请先生重金培养啊!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这要是以后登上后位,邱老弟可不能忘了老兄我啊!”
邱文章连忙回道:“温大人言重了!小女能有今日,多亏温大人提携。日后若真有幸成为皇后,定当与温大人共同辅佐皇上,为江山社稷尽一份绵薄之力。”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于是二人一道往宫门走去。
齐景睿下朝后,脚步如飞般地向前疾驰而去,仿佛一股疾风一般。从他那急促而响亮的脚步声中,可以感受到他此刻内心的愤怒与不满。谢燕宁、徐茂之和其他侍奉的人们只能紧紧跟随其后,小跑步追着齐景睿的身影。
齐景睿一米八几的高大身躯配上那双修长的腿,步伐迈得极快,让后面的人追赶起来十分吃力。谢燕宁心中暗自咒骂道:&34;这些大臣们没事儿总催促别人结婚干什么呀!自古以来,催婚就是一件令人气愤无比的事情,难怪齐景睿会如此生气。这种感受,她自己也曾经亲身体验过。&34;
正当谢燕宁胡思乱想之际,齐景睿毫无征兆地突然停下脚步。和上次一样,谢燕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撞向了齐景睿的背部。由于撞击的力度过大,她的鼻子狠狠地磕在了齐景睿坚硬的背上,顿时一阵剧痛袭来,谢燕宁不禁泪眼汪汪地捂住了鼻子。
&34;熊侍卫,你走路难道不看前方吗&34; 齐景睿转过头来,语气冰冷地质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厉和责备,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谢燕宁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她低着头,不敢对齐景睿的目光,心中满是委屈和无奈。齐景睿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带着她走向灵犀宫。
到了灵犀宫门口,齐景睿停下脚步,对身后的谢燕宁吩咐道:&34;熊侍卫跟着我就行,其他人都留在外面。&34;谢燕宁心中愈发疑惑,但还是乖乖地跟了进去。
进入宫内,齐景睿径直走到一棵已经枯萎的树下,开口问道:&34;熊侍卫,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树?&34;谢燕宁未经思考,脱口而出:&34;死树。&34;话音刚落,她便注意到齐景睿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齐景睿缓缓转过头,凝视着那棵枯树,轻声说道:&34;这宫殿,乃是皇后的寝宫。&34;谢燕宁沉默不语,她对这里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曾经,她差一点就在这里爱上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尽管她深知过去的种种皆是巧合与误会,并非齐景睿之过,但他所爱之人毕竟是真正的谢燕宁,而非寄居于谢燕宁身躯内的方小可。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起来,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谢燕宁暗自叹息,心中感慨命运为何如此捉弄人?她不禁想起了与齐景睿之间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此刻却如同针尖一般刺痛着她的心。
谢燕宁暗想:“若是原主谢燕宁知晓齐景睿所爱之人乃是自己,应当会感到欣喜若狂吧。”想到这里,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暗暗告诫自己:“方小可,你终究是要回到原本的世界的,千万要管好自己的心啊。”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齐景睿缓缓地走向墙角的那棵梅树,谢燕宁见状,不禁惊叹道:“这儿竟然还有一棵梅树啊!”话刚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微臣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果然对这些花花草草情有独钟。”然而,齐景睿却笑着说道:“恐怕她也未必知道这墙角还有一棵梅树吧。”
正当谢燕宁走神之时,齐景睿突然凝视着她,问道:“熊侍卫,你可曾娶妻?”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令谢燕宁惊慌失措,她完全没有预料到齐景睿会这样问,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呃~正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微臣目前尚处于修身阶段啊!谢燕宁脸上堆满笑容,不断地点着头,看起来似乎颇为自得。而一旁的齐景睿则是强忍着即将喷薄而出的笑意,心中暗自思忖道:“宁儿果然是你,幸好你没事……”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之色,
谢燕宁见齐景睿盯着自己看,不禁感到有些尴尬和不自在。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中暗自思忖道:“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这时,齐景睿突然开口说道:“熊侍卫,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谢燕宁心中一紧,她想起了曾经糊弄过逍遥王的那一套,干脆不要避讳直接提吧。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皇上所言可是故去的皇后?若是能与皇后娘娘有几分相似,那也是微臣的福分。”
然而,齐景睿并没有接话,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沉闷。谢燕宁心想:“真是服了,有一种像叫做我像我自己啊!”
沉默片刻后,齐景睿缓缓开口:“我在皇后生前对她不够好,虽然其中有些缘由,但皇后离世后,每当我回想起她直到临终前都还怨恨着我,我的心便如刀绞般疼痛。好在”说到这里,齐景睿停住了话语,目光凝视着谢燕宁,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温柔。
谢燕宁惊愕地发现,她竟然从齐景睿的眼神中看到了柔情。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紧接着,齐景睿随口问道:“熊侍卫,你说皇后会不会在责怪朕呢?”
谢燕宁稍稍定了定神,连忙回答道:“微臣认为,皇后娘娘必定深知皇上您的一片良苦用心。”她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够快,希望这个回答能够让齐景睿满意。
“熊侍卫,从今日起,你便搬入宫中吧。朕的安全将交由你和萧木羽共同负责。”齐景睿转身吩咐道。
“啊?”谢燕宁心中一惊。她又要进宫了吗?哎呀,想起当初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宫去,如今却又要重新踏进去,谢燕宁突然间觉得怨气深重。
“怎么?熊侍卫有什么问题吗?”齐景睿的目光落在了谢燕宁身上。
“没……没有。”谢燕宁连忙摆手,生怕被齐景睿看出什么端倪来。
她暗自叫苦不迭,怎么这么倒霉啊!好不容易摆脱了宫廷的束缚,现在又要被卷入其中。而且,还要和那个讨厌的萧木羽一起负责皇帝的安全,这可真是让人头疼啊!
谢燕宁一边想着,一边无奈地跟着齐景睿走进了殿内。她知道,这次入宫恐怕不会那么轻松了,她必须小心谨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了。毕竟,查找南燕细作的事自己可不能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