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入狱(1 / 1)

湿热的牢房不见天日,林深颓废的蜷缩在一处自己稍作收拾的干草之上,她在这住了许是三日,也许是四日,在这期间除了狱卒给自己送饭,就是不远处那个蓬头垢面,不知是男是女的人沉睡之时发出的呼噜声。

牢房里充满着因为长久不见阳光潮湿腐烂的气味,这种味道让林深全身生起红疹,痒的入骨,让林深坐立难安。

身体的痛楚和对未来无措的恐惧同时折磨着林深,第一天林深还心存幻想觉着风行乐会来救自己,慢慢的自己心也就冷了下来,她翻来覆去的想了很久,第一自己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一个陌生人,第二如今是官府要出面处理自己,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能力与官府与卢家做对,就是有能力,又凭什么要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去得罪人。

林深有些认命又满心的不甘,起初她会嘶喊着要见县令,却发现这种行为完全是白费自己的体力精力,便不再吭声,她蜷缩在在角落里,戒备的看着四周,唯恐那角落里的老鼠冲向自己。

脚步声哒哒响起,在关押林深的牢房前停下,林深懒的抬头,她以为是来送饭的。

喂,起来,上面要提审。

提审?林深似乎是抓到救命稻草,猛然抬起头,口中自语

提审?

她的眸光一亮急切的问道

这位差大哥,烦请问下,那些孩子关在哪里?

狱卒看着林深憔悴虚弱的模样,生出几分同情,便答道

都在大堂上等着呢。

林深强撑着身体跪在下方,上面端坐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这人膀大腰圆,小眼睛,塌鼻梁,将那一身官府的撑的鼓鼓囊囊,林深心中想着这人应该就是知县,形象虽然不好,但是自己也不能以貌取人,只在心中期盼这人为官清明。

禀报典史,所有犯人全部带到。

典史?原来不是知县。

孩子们一身狼狈与林深同跪在地,见了林深如见了亲人一般,不免心生悲意,眼泪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林深见他们个个灰头土脸,满身的草屑,原本红润的脸蛋此时黄腊腊,眼泪也是止不住流。

大堂之上哭泣声此起彼伏,那典史面露厌恶之色,将那惊堂木狠狠一摔喝道

住口!威严之地岂容尔等哭哭啼啼!

孩子何时见过如此场面,被唬的瞪大了眼睛,几个胆小的更是直接躲进了林深的怀里。

林深轻生安慰道

别怕,别怕。

那典史见场面安静下来便道

说,谁带头偷的东西?

林深昂首头反驳道

大人,我们并未偷东西!

那典史冷笑一声道

没有偷东西,那东西长腿了不成自己跑到你手里。

林深道

这是有人栽赃嫁祸!

典史啐道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能让别人栽赃嫁祸与你们!

林深闻言心中怒火升起喝道

那大人就是认定了我们偷了东西?

典史道

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来反驳?

敢问大人物证是何?人证又是谁!

典史道

就让你们死个明白,来人!

说罢便有人端一包东西走上前来,又有一女子跪到堂下。

民女卢雀儿见过大人!

雀儿?

林深冷笑。

那典史点头指着那包东西问道

你可认得这些东西?

雀儿上前看了眼道

回禀大人,这件流仙裙和这支簪子正是我家小姐的。

典史点头道

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不招供!

林深反驳道

这衣服首饰又不是独一件,难道不许别人有吗?再说这衣服首饰皆是陈子期陈大人所赠,难不成是陈大人拿了你家小姐的不成?

典史大人冷哼一声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衣服暂且不提,这簪子可是刻着卢小姐的名字,铁证如山,不容你们反驳!

典史指着林深继续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依照本官来看,若不是你见了卢家小姐衣服首饰华丽无比,起了贼心,这才指使他们这些孩子为你偷来。

林深不服道

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凡事都有真凭实据。

典史见林深如此,不由生起几分怒火

死不悔改,来人把她们拉下去各打二十板子,看他们的嘴还硬不硬。

你!

林深俏脸生寒,这狗官分明是与卢小姐串通一气,要来个屈打成招!

二十板子?她都受不了,更何况这些七八十岁的孩子!想到此处林深咬牙喝道

慢着!此事与这些孩子无关!要打就打我一人!

那典史睁着那小小的油腻的眼眸笑着看着林深道

这么说,你承认东西是你偷的了?

林深道

我没有偷东西,但是卢小姐不就是为了惩罚我吗,这孩子是无辜的。

典史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道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

衙役拉着哭泣的孩子往外去,林深心揪在一起!

我认,我认!你放了他们!

典史闻言满意一笑,挥手便放了那些孩子,林深强忍泪水摸了摸孩子的脑袋道

快些回去。

林深姐姐,

林深姐姐,我没有偷东西,

你也没有!

李秋憨后的脸写满不忿

林深姐,这不公平,我们是冤枉的。

林深只说

李秋,你大些,带着他们回家吧。

李秋道

林深姐,你等着我,先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已经对风行乐不抱任何期望,可是依旧点头应着。

那典史不耐烦的道

画押吧。

林深接过案词,便皱起眉头

大人,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那穆清并无半点干系,还请大人放了他!

那典史面露惊讶道

你也认字?

说罢冷冷又道

那穆清已经认罪,岂能是你说没有干系就没有干系,哼!你当本官这里是过家家吗?能任由你胡来!速速画押,可免受皮肉之苦。

林深道

我不信,除非大人让我们当面对质,否则就是屈打成招!

典史道

大胆!你敢威胁本官!

林深已然决定要把此事承担下来,她抱了必死的决心,丝毫不受威慑道

大人,此事与穆清无关!请大人明察!

那典史狠狠拍了拍桌子,大声喝道

来人,让她画押!

说罢便有两人去扯林深的手臂,林深如何能让他们如意!她拼命的挣扎,下了狠心狠狠的咬上一人的手掌!

那人哎呦一声,只听一声脆响!

林深的跌坐在地,一半的脸瞬间红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