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未命名草稿(1 / 1)

那衙役面露凶光,拽住林深的手臂,狠命的掰开林深的手掌,按向认罪书。

林深手臂已然青紫一片,嘴角处渗出斑斑血迹,手指在衙役的用力之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张开,林深的眸里渗出泪来,一种无力感从上到下笼罩着她。

如今的她并不是害怕坐牢,或者是死亡,她只是不想连累穆清。

大人!冤枉啊!此事与穆清无关!请大人明察!

冤枉啊!大人!

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办案如此草率,你对得起朝廷给你发的俸禄,对得当今天子佛信任吗!

凄厉的声音在衙门里回荡,那肥头大耳的典史油腻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道

快些,快些!一个女人还处理不了!真是废物!废物!

捂住她的嘴!吵的本官耳朵疼!

林深被人捂住嘴巴,一瞬间呼吸困难,可是她拼命的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看着手掌张开沾上红色的朱砂,红色的朱砂滴落, 她的耳朵里,脑子,以至于灵魂深处里都是嗡嗡的声,就像自己的血从身体抽离,生命,灵魂,她切实的感受到了这些的存在。

她意识有些模糊,她脑子里刮起一阵旋风,她的世界开始颠倒,开始天旋地转,她仿佛掉落水中,一阵阵的波浪淹没了自己,她张大了嘴,无尽的水塞满了她的胸腔,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住手!

男子一声厉喝,推开衙役,林深的身体如棉花一般从空中跌落。

暖暖,暖暖

一声声轻轻呼唤

让目光涣散的林深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的手青筋暴起,紧紧的抓住风行乐的手,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风行乐顺着林深的胸口轻轻按压,林深终于从波澜的水中探出头

她大喊一声

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

风行乐怀抱着林深轻轻安抚着她,林深终于看清来人,她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风行乐,救穆清,救穆清。

风行乐看着林深的目光闪着光,他心不知为何这么难受。

上坐的典史看着坏了自己好事的风行乐不耐烦道

风行乐,你私闯公堂本应杖责,本官念你初犯,又有功名在身,你速速你去,便不再追究了。

多谢王典史,不过在下今日前来是有冤情想要大人伸冤。

典史有意想放过风行乐,本以为风行乐会感恩戴德的离去,闻听他此言只道

若有冤情,明日再来,今日本官还有案子审理。

风行乐则道

大人,我今日所来就是为了此案。

王典史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他喝道

犯人已经认罪,无需再审,来人把她带下去,明日发配边疆。

风行乐之之道

王典史,此案尚有疑点,怎可如此草率。

风行乐,你是在质疑本官吗?

王典史道。

风行乐答道

大人,此案确实尚有疑点,还请大人容我细细说来。

王典史冷笑一声道

犯人已经画押,无需再审!来人把他们打出去!

衙役得令互相对看一眼,他们自是知道眼前的人是闻名陈县的大才子,与陈主薄素来交好,陈主薄行事向来无所顾忌,他们唯恐因此得罪了陈主薄,所以迟迟不愿上前。

王典史见衙役犹豫不决不听从自己的命令,肥硕的脸被气的通红,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气急败坏指着衙役道

大胆,你们都没听到本官的话吗!

不听命者扣一月俸银!

果然人为财死 鸟为食亡,衙役们咬了咬牙,欺身前来。

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陈子期一身官袍走进衙门,自顾自的走到那王典史身旁站定,便有人搬了凳子,陈子期便与那王典史并立而坐。

王典史看着陈子期,脸色越加涨红无比。

王典史道

陈大人,本官在审理案件,还请你回避。

陈子期呵呵一笑道

大人断案如神,本官想在此学习学习大人如何审案。

王典史虽然模样如猪,但是心思敏捷,他也是知道陈子期与风行乐私交甚好,此般前来定是来为他撑腰。

陈子期的家世他门清,所以他素来对陈子期都尽可能的友好,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二人虽同在一处为官,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此事他收了别人好处,想起那白花花的银子,他心里一横,断然道

陈大人,此案风行乐虽然牵扯其中,但是本官久闻其才名,还有陈大人的担保,本官以为他不会见财起意,所以仅仅是例行询问便将其放出,陈大人你还是让他速速离去,莫要耽误本官宣判。

王典史话说的很明白,他是看在你陈子期的面子才将风行乐给放了,不然定然让他在监狱里待上几日,所以你陈子期还不赶紧的带人离去。

陈子期鼓掌大笑

王典史,瞧你这话说的,我还要感谢你不成?

王典史闻言一副你知道就好的模样,但是陈子期陡然变了样子,猛的喝道

王典史,你就是这么办案的?什么叫有我的担保!我的朋友就不能偷东西吗!你这么做是要别人说陈县的衙门官官相护,肮脏不堪!

哦,我明白了!

陈子期恍然大悟

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

你是不是要等到刘县令回来,然后说是因为我的缘故,你才放了风行乐,是我以权谋私,是我逼的你不得已而为之!

好计策,真是好计策!

陈子期一张俊脸阴寒无比,王典史也是冷汗淋漓,他可并未有此意,他也不会这么做,可是这陈子期阴沉的脸让自己心提到嗓子眼儿,他忙解释道

陈大人,莫要误会,你我同僚我怎么会如此行事,我绝无此意啊!

陈子期冷哼一声,狐疑道

嘴长大人你的身上,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可是你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王典史擦了擦汗道

陈大人,我发誓我绝无此意,我待你之心日月可见。

陈子期有些嫌弃的道

本官不信,万一你私下告我一状,我父亲问起来我如何交待?除非

陈子期欲言又止,王典史忙接话道

子期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惊动陈大人。

陈子期冷言道

既然如此,那就重审此案。

说罢不顾那王典史乌青的脸色,惊堂木狠狠一拍,问道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