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迎着朝霞,一路缓慢的向前走着,路边茂盛的野花野草雄赳赳的绽放着,一丛丛,一簇簇,漫山遍野在初升的太阳下闪烁点点金光。
累不累?
风行乐突然开口,林深怔了一下摇头道
不累,马上就到了。
家近在咫尺,依稀可以看见几只母鸡正在门口啄食。
风行乐停下脚步,他伸手拉住林深的衣角,林深低头一瞧,忙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风行乐有些尴尬的的摸了摸额头,深吸一口气道
昨夜风伯去找了我。
林深闻言抬眸去看风行乐,二人双目相对,林深道
风伯也去找了我。
林深说这话时,心里对眼前这个男人升起几分怜惜,父母双亡,多可怜的一个人。
风行乐道
我是一个孤家寡人,无牵无挂,世俗恩怨一切与我无关,生活随性潇洒,寄情山水书画,此生我知足了。
林深听风行乐如此说,心中已然确定昨夜风伯所说一切都不是风行乐心中所想,看来是风伯一厢情愿了,于是便道
风公子志向高雅,不为红尘俗世烦恼,实在是令人佩服。
一句风公子将林深与风行乐拉开距离,风行乐似乎没有想到林深会这么疏离,他露出愕然之色,林深继续道
昨夜我已告知风伯,我来路不明,记忆全无,在此居住多日已经为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更是连累你们丢了安身立命的住所,我心中实在难安,我来时随身佩戴了些许首饰,待我拿去当铺换了钱,一定给你补偿。
林深带着决绝之意,目光坚定而深邃,她想着既然风行乐自画一片天地,而自己何处要与他人徒增烦恼,不如干脆利落的离开,省的麻烦。
林深微微行礼,转身离去。
风行乐快步追了上去,三两步便拦在林深面前,林深道
风公子,你可是饱读诗书,难道不知男女之防,万一被别人看到你一女子拉拉扯扯,再说了出去,岂不是要污了你的雅名。
风行乐咳了两声,他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他道
我是想说,既然你没有更好的出路,不如嫁与我。
林深瞪大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风行乐,多么清高,多么不谙世事的人,竟然开口要娶一个怀了身孕的女子为妻。
风行乐继续道
你放心三媒六礼,凤冠霞帔,该有一个不少。
入宗祠,拜祖宗,明媒正娶。
你嫁与我,虽然不能让你锦衣玉食,但也可让你衣食无忧,
虽不能让你前呼后拥,但是绝不让你受人非议。
你若答应我们今后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你若离去,我给你自由,让你无后顾之忧。
话说说到这份上,林深不由暗自思索,其实风行乐这条路无疑是最好的一条路,因为他清高,所以他不屑于谋算自己什么,更不会贪图自己的美色,将来对自己的孩子定然也是视若己出。
林深思索片刻,心里已经有了分寸,可是她仍旧开口问道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理由让我答应吗?毕竟陈子期,穆清,都是很好的选择。
风行乐闻言灿然一笑,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道
他们是比我好,可是有一样他们给不了你。
论家世财力,你比不上陈子期,若论年轻潇洒,你比不上穆清,还有什么是他们给不了的,只有你能给的?
风行乐调笑道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人在侧,谁又能坐怀不乱?
林深忽的羞红了脸,她自然明白风行乐所指何事,她忍不住转身,不去看风行乐,可是风行乐有意戏弄她,低下身子凑到她面前,看着她红透了脸,又忍不住道
真是世事无常,没想这件事还成了我的优点了。
林深狠狠瞪了他一眼,男女之事她如何不知,可是这么大白天的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她真是无法接话,只能红着脸瞪着风行乐。
风行乐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他认真的看着林深道
林深,其实我能给你的有一样东西,任何都无法给你,那就是自由,从此你不必拘于闺房,也不必困于后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必在乎别人的目光,你可以活出你自己的人生,就像那崖壁上的草,虽然孤独但是快乐。
你可以有自己的思想,你可以作诗,你可以绘画,你可外出游玩,也可以结交朋友,无论男女,都可以,只要是你想的,你都可以去做,或者说只喜欢呆在家里,无所谓啊,在哪里都可以。
风自吹扬万里云,我自追云千里行
马踏山河莫强求,何不随心随风飘。
林深,你可明白?
林深点头,她心里隐隐约约开始明白眼前这个人的心,这个人的淡泊宁静,不问世事,却也心存善意。
风行乐,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万一反悔怎么办?
风行乐露出得意的笑容道
以你如今的境地,你还能有此一问,看来你还是有脑子的。
林深闻言白了他一眼,自己可不是那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怎能听一番话就完全放心了。
风行乐道
天地为盟,日月为鉴,若我风行乐有一字为虚,必让我生不得,死不得,一世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