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麦子,它们干燥的枝丫摇晃,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在起伏,林深抬起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她完全沉浸在这无边的麦浪之中,眼前的金色的海洋散发浓浓的香气,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味道,让她的身与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舒适。
驴车停下,风行乐扶着林深下了车,风伯留在山里收拾行李,而他们则来了乡下,林深没有问为什么要来这,她只当出来游玩。
这是麦子,成熟的麦子,这是我们吃的粮食,可是它们怎么能变成面粉呢?
林深捏着一只麦穗,她好奇的问道。
成熟的麦子收割以后,经过石辊碾压剥离外壳,风将壳与小麦分离,经过晾晒以后,用石磨磨成面粉,便可以制作馒头了,江浙地区的水稻大致也是如此获得大米。
民以食为天,看来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
风行乐看着这翻涌的麦浪,忍不住感慨道。
林深道
原来把麦子变成面粉还有这么多复杂的工序。
风行乐从林深手里小心翼翼拿过那只麦穗,他用手轻轻一搓,风带走外壳,只留下他手中的微青的麦粒,他拿了一粒递给林深道
尝尝。
林深放入嘴中咬了咬,两眼放光道
嗯,是甜的。
风行乐道
因为没有熟透,麦子还是青的,嫩的所以是甜的。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林深,我们要在这多住上几日,感受下丰收的喜悦。
林深点头,颇为兴奋道
好啊,我还没有见过怎么收割麦子呢,
你瞧,那边有人在收麦子,我们也去看看可好。
林深指着一处,却听见刚才蹿进地里的穆清兴奋的喊道
林深,林深,你看我捉了什么!
穆清提着一只野鸡从地里探出头,李秋跟在他后面,怀里兜着一包东西,他塞到林深手里道
林深姐,这是香浆浆,又香又甜,你尝尝。
林深看着手中像灯笼似的黄灿灿的小果子,她捏了一颗上下打量,风行乐也拿起一颗剥开皱巴巴的灯笼皮,露出圆润的的黄澄澄的果肉道
你还真是孤陋寡闻,这姑娘果你也没有吃过不成?
风行乐将果子塞到林深嘴里,牙齿咬开果肉,一股馥郁的芬芳弥漫整个口腔,她露出笑容狠狠的点了点头道
嗯嗯,果然很香呢。
林深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惹他们三人大笑,风行乐道
少见多怪,看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不多时便见一处村落,前方有硕大一片空地,上摊晒着黄澄澄的麦子,一家一户,三两人,也有四五人,他们拿着一种林深从未见过的,像是兵器一样的东西,挑起,翻开,还有驴拉着一个大石头在收割的麦子上转着圈。
也有成功的只剩下麦粒的麦子在地上贪婪的吸取热量。
旁边孩童在追打嬉闹,大人无暇顾及,只把目光放在成熟的麦粒上。
爹,娘!
李秋跑上前,便见到一男一女,他们被太阳晒的通红的脸看着李秋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女子将李秋揽在怀里,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男子早已经发现风行乐,他快步向前拱手行礼
先生,您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我也好早做准备。
风行乐道
李想,你这么客气做什么,我是来收我的麦子的。
李想哈哈笑道
先生,那地里的麦子我特意给您留着呢,如今也是熟透了,明日便可收割了。
麦子?风林深抬头看向风行乐,却见一旁的穆清憋着笑意。
风行乐瞪了他一眼,穆清立刻收起笑脸,而此时李秋的母亲苏环走上前来,热情的道
外面热,别在这站着了,快随我回家去,喝口水。
几人寒暄几句,便去了李秋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