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天空依然阴沉灰暗,寒冷的气息如影随形,仿佛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尽全力散发着残存的寒意。这股冷冽无情地穿透人们厚重的衣物,使人不禁瑟瑟发抖。
林深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着。耻骨传来的剧痛让她无法动弹哪怕一丝一毫。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她都未能离开床铺一步。此刻,随着分娩日的临近,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
林深翻看着手边的医书,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安慰和解决办法。她深知自己目前的状况源于身体的虚弱以及腹中胎儿过大所带来的压力。这种情形极度危险,很容易引发难产,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母子双亡。
她紧紧合上书本,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悲伤、恐惧,这些情绪对现在的她来说毫无用处,唯有冷静面对现实才是唯一的出路。她默默告诉自己要坚强,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都要勇敢地去承受。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林深的思绪渐渐飘远。她回忆起在青云山的美好时光,想象着孩子出生后的模样。
也想着自己到底姓谁名谁,家住何方,父母可在?
自己的腹中孩子亲生父亲是何样的人?
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自己流落异乡。
尽管前途未卜,但她仍然坚信上天会眷顾她们母子,给予一线生机。
月寒夜深之际,万籁俱寂,唯有皎洁的月光洒落窗户上,然而,此刻躺在床上的林深无法安然入睡。她的腹中突然传来阵阵剧痛。
起初,这种疼痛还只是轻微的不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越来越剧烈,让林深不禁咬紧牙关忍受着。每一次疼痛袭来,都像是一把利剑穿透她的身体,令她几乎无法呼吸。这种痛楚一阵接着一阵,毫无规律可循,就如同一个残忍的恶魔,不断地折磨着她。
林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无尽的噩梦之中,那痛苦如影随形,挥之不去。她试图用各种方式来缓解这种痛苦,比如深呼吸、按摩腹部,但都无济于事。那疼痛就像是一道刚刚止血结痂的伤疤,在下一刻又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月夜微明,一夜的疼痛折磨她已然是苍白无力,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么等下去了
风行乐!风行乐!
林深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喊出这三个字,
门吱呀一声被撞开,寒风袭来,让林深清醒了几分。
林深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忧心忡忡疾冲过来的的风行乐,她极力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风行乐,我肚子疼,好像要生了。
风行乐的脸上满是慌张,他听着这句话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疼痛让林深皱起眉头,她忍着疼痛道
快去请产婆。
风行乐几乎是一个瞬间反应过来,大喊道
风伯,风伯!快,快,林深要生了!
风行乐说罢心急如焚地转过身要去请产婆,但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一脸严肃认真地对着林深说道:“林深,别怕!我这就去找产婆,很快就会回来陪你的。别怕,一定没事!”说完,他再次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这时,他不小心被门口的台阶绊倒,身体猛地向前倾,一个踉跄直接和风伯撞了个满怀。
风伯见状,急忙扶住风行乐,焦急地说道:“我的小少爷啊,您别着急,千万不要慌!赶紧先去把产婆请来。”话音刚落,风伯便朝着院子里大声呼喊起来:“穆清!穆清!”
此时的穆清正匆忙从房间里跑出来,甚至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好。他一边跑一边紧张地问道:“风伯,风伯,是不是林深要生了?”风伯点点头,连忙吩咐道:“穆清,你赶快去请产婆过来!行乐,你速度快些,去找闫大娘来帮忙,我先进去陪着林深。”说完,风伯便急匆匆地走进房间,留下风行乐和穆清二人继续行动。
二人的速度是极快的,产婆是陈县最为有经验的,闫大娘与李娇儿也是立刻赶来,烧了热水,拿出早就备下的一应事物,就等着孩子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