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听闻此言,眉头微微挑,随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她眯起双眼,斜视着风行乐,眼神中透出一丝戏谑之意,调侃地道:“哎哟,真是奇了怪了,太阳难道真的从西边出来啦?”
风行乐此时正怀抱着小雪,脸上同样挂着戏谑的笑容,回应说:“嘿嘿,如果不是因为实在舍不得我可爱的小雪花,本公子才不会让你在此多留片刻”说完,他还轻轻地摸了摸小雪柔软的毛发,吧唧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林深见状,冷哼一声,语气略带讥讽地说道:“哼,瞧把你给能耐的!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开始学着人家摆架子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表示对风行乐这种行为的不满。
夕阳落下时,马车进了临江城,然后停在一所恢宏的府邸前。
宅邸宏伟庄严,上有御笔亲题
高山二字。
高耸的围墙环绕着庭院,彰显着威严与神秘。朱红色的大门镶嵌着金色的门环,门前蹲坐着一对威武的石狮子,仿佛守护着这座宅院的安宁。
林深在风行乐小心翼翼地搀扶下慢慢地下了马车。他抬头望去,只见眼前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只留下旁边一扇小小的侧门微微敞开。
门口站着一个小门童,好奇地看着他们。尽管他并不认识林深,但看到谢家标志性的马车时,便立刻迎上来,恭敬地询问情况。
与林深一同前行的那位管事乃是谢家家奴,名叫朱好。然而,由于他长期居住在金陵,所以对于京城谢家的人并不熟悉。
朱好生就一副冷峻的面容,此刻见到只有一名门童出来迎接,脸色变得愈发冰冷,毫不客气地对着那名门童呵斥道:“公子今日返家,早就传过消息了,为何不见有人出来相迎?”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和不满。
那门童听了朱管事的话后,脸上露出了一片茫然之色,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十分陌生和困惑:“公子?我们府上的二公子不是早就前往金陵城处理事务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又冒出个公子呢?”他挠着头喃喃自语道。
朱管事见状心中已然明了,这门童显然并不知晓其中内情,但也并未多言解释。只见他面色沉稳地吩咐道:“快些去吧!将此事告知你们家主母便是。”
那门童眼见朱管事神情严肃、不怒自威,心知此人身份不凡且深得信任,连忙点头应是,转身飞奔而去准备向内通报消息。没过多久功夫,只听得府内传来一阵骚动声,紧接着便有三三两两的人影快步走出正门而来。
为首之人乃是一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满脸笑容地朝着朱管事走来,并拱手施礼道:“哎呀呀!真是有失远迎啊!朱管事一路舟车劳顿着实不易,老朽梁某人在此有礼啦!”言语间透露出对朱管事的敬重与欢迎之意。
朱管事亦不敢怠慢回礼笑道:“梁管事客气了!此行不过是奉命护送公子回府而已,算不得什么辛苦之事。还是快快打开府门让公子进去给夫人请安要紧!”说罢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那梁管事瘦削的脸庞露出几分精明强干之气;一双眼睛犹如鹰隼般锐利深邃,却又闪烁着狡黠与谄媚的光芒;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让人不禁心生警惕。此刻,他见到风行乐后,立刻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拱起双手,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哎呀呀!真是怠慢了!公子一路舟车劳顿,真是有失远迎!”
林深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眼前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以及旁边微微敞开的侧门。她秀眉微蹙,心头涌起一丝不悦——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嘛!然而,她并未表露出来,只是轻轻推了推身旁的风行乐,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担忧。
风行乐似乎察觉到了林深的心思,他微微一笑,拍了拍林深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他转过头来,面带微笑地看向那位梁管事,语气平静地说道:“哦?原来阁下便是梁管事啊……”说到这里,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之色。
梁管事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但脸上却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他轻声说道:“年纪确实稍长一些,但也不至于变得如此昏聩吧。”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和责备。
梁管事似乎并未察觉到风行乐的不悦,故意装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问道:“公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属下实在不明白,请公子明示。”
然而,风行乐根本不想给这位梁管事留任何情面。他冷漠地回应道:“朱管事,看来临江老家的规矩已经日渐松弛。既然如此,就由你来教导一下这些人如何迎接自家主子归家!”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朱管事,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威严。
风行乐说完后,梁管事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下来,仿佛被一阵寒风吹过一般。
朱管事见状,连忙答应一声。只见他挥了挥手,身边立刻有几个人走上前来,用力推开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风行乐小心翼翼地从奶妈手中接过小雪花,林深则紧紧抱着小辰儿。两人肩并着肩,缓缓走进了这座谢家宏伟壮丽的祖宅。
一进院子,他们就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一座绚丽多彩的花园展现在眼前,各种奇花异草竞相开放,散发出阵阵迷人的香气。
花园中央还有一座别具一格的假山,清澈的泉水从山顶流淌而下,发出清脆悦耳的潺潺声,给整个园子增添了几分活泼和生气。
穿过美丽的花园,他们来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大厅内部装饰得极为奢华富丽,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处处显示出主人家高雅的品味和雄厚的财力。
他们沿着回廊慢慢前行,沿途可以看到一排排精巧雅致的厢房。厢房门窗上都雕琢着精美的花纹,活灵活现,令人赞叹不已。房间内的布置更是典雅大方,无论是床铺、桌椅还是屏风,每一件物品都展现出工匠们巧夺天工的技艺。
在宽敞无比、气势恢宏的大厅之中,林深与风行乐相对而坐,就这样沉默地度过了漫长的半炷香时光。
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尽管他们在此等待许久,但周围竟无一人上前搭话或询问。
终于,风行乐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投向一旁的梁管事,语气平静地道:“梁管事,既然二伯父没有空闲,那我就不再等候了。”梁管事听后,脸上露出一副恭顺乖巧的模样,轻声回应说:“实在抱歉,老爷正在闭关辟谷,七日之限,而今天只是第四天而已。若要拜见他老人家,恐怕还需稍作等待。”
林深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暗自冷笑一声。心想:“竟然要等七日之久,难道真要我们一直待在这里苦等下去不成?”这时,朱管事突然插话问道:“那么二夫人现在何处呢?”梁管事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一下额头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夫人此刻正陪伴着老夫人在佛堂诵经祈福呢,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前来相见,还请公子耐心等待一下”
听到这话,风行乐和林深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不满。很明显,对方根本就是有意为难,朱管事见状,忍不住抱怨道:“二夫人难道不知晓公子今日归家之事吗?怎么会如此凑巧,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去诵经呢?”
梁管事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然而,林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主动开口说道:
“晚辈回到家中,自然应当首先去向长辈们请安问候。不如我们就先一同前去拜见祖母吧,向她老人家问安问好。”
听到这话,梁管事抬起头,目光略带疑惑地看了一眼林深,但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敢问这位是?”
林深嘴角微扬,并未直接回答,只是保持着微笑。这时,一旁的朱管事插话道:“这位乃是咱家的小公子,也是小小姐的生母。”说罢,他还轻轻瞪了梁管事一眼。
风行乐听后,立刻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原本以为祖母早已返回金陵老家,却不想竟然还未曾离去。这样也好,若是让祖母见到她的重孙儿,定然会满心欢喜。”
朱管事见状,连忙催促道:“梁管事,你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些前面带路!”
梁管事心中暗自叫苦,但表面上却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的小心思,赶忙连连点头应是。然而,这时林深忽然又开口说道:
“朱管事啊,梁管事毕竟年事渐高,记性可能不大好了,腿脚或许也不够灵便。万一路上走迷了方向,再把身体给扭伤了,那可如何是好?依我之见,不如换一个年轻力壮的人来领路更为妥当。”
林深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梁管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梁管事心里虽然对林深有些轻视,但表面上还是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妇人,您可真会开玩笑。我在谢府待了大半辈子,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再熟悉不过了,又怎么会迷路呢?”
林深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梁管事,您怕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哦。刚刚不是跟您说了嘛,我可是小少爷的生母、小姐的嫡母,那不就是堂堂的少夫人么?怎敢称我为‘妇人’呢!”说完,她还故意挑了挑眉,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意味。
梁管事顿时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而这时,风行乐开口了:“怎么,没听到少夫人说的话吗?还不快些带路!祖母还在等着我呢。”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梁管事如梦初醒,连忙低头应道:“是,是,公子请随我来。”说罢,他转身领着两人朝前行去,心中却暗自懊恼自己刚才的失态,同时心里无比嫌弃这个突然冒出来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公子和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