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尚未到来,但谢府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一片热闹景象。
此时,一封来自金陵的书信送到了老夫人手中,信中传达了让她返回金陵的消息。老夫人十分疼爱自己的孙子,于是前来询问风行乐对此事的看法。
风行乐思考片刻后提议道:“与其让祖母您前往金陵,不如让金陵谢府的家人们回到临江来吧。这样一来可以全家团聚,共度佳节;二来也可以一同祭拜祖先,尽孝道之义。”
老夫人听后满心欢喜,觉得这个主意甚好,当即修书一封寄往金陵。不出两三日,回信便抵达了临江。信中提到,高山侯谢万的夫人谢赵氏将率领一家老小一同归来,然而由于公事繁忙,高山侯谢万本人无法抽身返回,这使得老夫人感到有些遗憾。
转眼间便来到了八月十四这一天,府邸中的每个人都起得很早,将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只为等待来自金陵的家人。
“来了!来了!夫人们都来了!”小厮那清脆而欢快的呼喊声回荡在院子里。林深站在人群后方,眼神越过重重人影,凝视着从一辆马车上徐徐走下的那位和蔼可亲的妇人。她的乌黑秀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闪烁着亮丽的光泽,头上端正地插着几根宝石簪子。尽管全身并无昂贵奢华的首饰点缀,但她散发出的那种高贵气质却令人难以忽视。
谢二夫人满脸喜悦地迎上前去,
嫂子,你可来了。
说罢又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若有若无的泪水。
风行乐身姿挺拔地站在队伍的最前端,他面带微笑,拱手向侯夫人行了个标准的礼。侯夫人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似乎对风行乐颇为满意。
林深的目光在谢二夫人和这位大夫人——侯爷夫人身上来回打量。只见谢二夫人浑身珠光宝气,衣着华贵,派头十足;而侯夫人则穿着朴素淡雅,但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端庄大气。经过这样一番暗自比较,林深心里已经大致明白了两位夫人品性的高下。
正当此时,又有三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她们都正值青春年华,身材婀娜多姿,引人注目。
其中一名女子神情格外活泼可爱,一见到人就露出灿烂的笑容,脸颊上还挂着两个甜甜的酒窝。林深心想:“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四小姐了。”
只见她热情地拉起身后一名女子的手,对着风行乐说道:“宝儿姐姐、凤妹妹,快来拜见三哥哥!”
这位名叫宝儿的女子身材高挑,容貌出众,可谓三人之中最为耀眼之人。只见她身姿绰约地走上前来,动作优雅地向眼前之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并轻声唤道:“三哥哥好。”
而那个被称为凤儿的小姑娘则略显圆润,但也十分俏皮可爱。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三哥哥好啊!我可是久闻您的大名呢,今日有幸得见,果真如传闻般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呀!”然而话刚说完,便遭到了一旁侯夫人的呵斥。
侯夫人狠狠地瞪了凤儿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凤儿见状,赶忙垂下头去,但眼神里并无丝毫畏惧之意,反而小声嘟囔道:“知道啦,大娘。人家下次会注意的嘛……”
二夫人微微颔首“口无遮拦,像什么样子!”
凤儿低眉顺眼地轻声说道:“凤儿知错,请娘原谅。”声音中带着些许惶恐和谦卑。
原来,这谢凤儿本是谢家二子——那个对修行极度痴狂的儿子与姨娘所生,但因其自幼便被送到金陵府上寄养,并一直由大夫人亲自教养长大。所以说起来,这位二夫人不过只是徒有一个“母亲”的虚名而已,实际上并未过多参与过凤儿的成长过程。
大娘,二婶婶,看这情形,我应该是没有来迟吧!
正在交谈间,只听得一阵马蹄声响,紧接着便见一名二十来岁、风神俊朗的年轻男子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利落,而后又步履轻快地朝着这边走来。
大夫人见状,不禁轻轻叹息一声:
“玄妙啊,做事切莫如此急躁冒进,还是应当沉稳一些才好。对了,你父亲和母亲他们呢?怎么还没到呀?”
原来此人名叫谢玄妙,乃是谢家四子谢传之子。他向来行事随心所欲,缺乏分寸,常常令大夫人感到忧虑不安。
谢玄妙挠了挠头,笑着回答道:
“父亲、母亲与几位姨娘一同前往寺庙上香祈福去了,途中稍有耽搁,所以会晚些时候才能抵达。不过您放心,他们今晚肯定会到的。”
众人闻言,又闲聊了片刻。其间,谢玄妙依次向周围的亲朋好友们施礼问候,态度甚是谦恭有礼。待得一一见过之后,众人才一同走进园中,前去向早已得到消息的老夫人请安问好。
林深站在最后,也是懒得再瞧,左右跟自己关系不大,便回了陋室堂去陪伴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