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然而谢府内却依旧喧闹非凡,嘈杂声此起彼伏,一直延续到了深夜时分。而此时此刻,本该归来的风行乐却迟迟不见踪影,深夜才有下人前来传话,称风行乐今晚将留宿于老夫人院中。
对于这个消息,林深表现得异常平静,似乎丝毫不感到意外或者不悦。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事实上,对于风行乐是否回家、又睡在何处,林深真的没有太多的感觉。
总之,无论风行乐选择住在哪里,对林深来说都无所谓。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之际,一名匆匆而来的身影取走了风行乐的衣物,并声称要急忙赶往祠堂,可能不会再返回。时光荏苒,夜幕降临,却仍未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传来。
此刻,外界锣鼓喧天,热闹非凡;而陋室堂内亦洋溢着欢声笑语。风伯手持拨浪鼓,正兴致勃勃地逗弄着两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原来正值八月佳节,林深善解人意,于昨日便让乳母归家与亲人团聚,故而此时庭院之中仅余小丫头、风伯以及三位年方十三四岁的婢女——抱月、抚琴和流芳。
林深精心准备了满满一桌丰盛的美食佳肴,邀请大家不分老少尊卑,一同围坐在桌旁享用。
他将桌子安置在庭院之中,还特别购买了几盆盛开的菊花摆放于周围。如此一来,众人既能欢聚一堂,又不会错过欣赏明月和鲜花的机会。
林深亲自斟满酒杯,然后高举起来,对着坐在首位的人道:“风伯……”然而话刚出口,他就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改口说道:“爹爹,请爹爹满饮此杯,这样才不辜负这满月之夜的团圆之美。”
林深的“爹爹”二字刚一脱口而出,风伯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突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风伯,您怎么了?夫人正准备给您敬酒呢。”一个丫鬟疑惑地说道。
另一个丫鬟也附和着:“是啊,瞧风伯这样子,似乎有些古怪呢。”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风伯,只见他微微颤抖着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好酒啊……好酒……这怕是我此生喝过的最美味的酒了……”
这时,林深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笑着对风伯说:“爹爹,既然这酒这么好喝,您就多喝点吧!”
风伯听了,轻轻应了一声:“哎……”接着,他再次举起酒杯,慢慢品味着其中的醇厚滋味。每一滴酒都仿佛带着岁月的痕迹,让他回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林深则乖巧地站在一旁,又为风伯斟满了一杯酒,轻声说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爹爹,美酒虽好自要同乐,定要与大家同饮。
不过你们年纪小喝些果酒便罢了,便待会喝多了在院子里撒酒疯。
是夫人。
几人答应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杯中之物。刚一入喉,她们立刻皱起了眉头,满脸都是苦涩的表情。
“这酒怎么这么难喝啊?”众人纷纷抱怨起来。
林深微微一笑,说道:“世间众人多奇怪,明明知道不好喝却还是要去尝试。”
风伯也跟着附和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又懂得什么喝酒的真谛呢?只有等你们活过了几十年,历经沧桑、看透世事后,才能品味出这酒中的美妙滋味。”
林深大笑着说:“像今天这样美好的时光和景色,人生能有几次呢?实在是太难得了!”
这时,抱月突然提议道:夫人,为何不在此美景之下作诗一首呢?”
林深欣然应允道:“嗯,这个主意不错。虽然我学识浅薄,但今日也不妨献丑一番。”
红门楼里朱纱影,陋室园中葡萄酒,低眉浅笑等抱月,不如抚琴曲一首,但教月宫也轻听,悔不当初吃灵药。
众人闻言也不知好坏,只管鼓掌叫好。
几人正说着,门外有婆子来请林深与风伯同去花园,风伯自然不愿,可是那婆子却又道
侯爷夫人说了,风伯他老人家不去便罢了,风夫人必须要去的,老夫人特意提了。
林深虽然不愿意去,但是人在屋檐下,这侯爷夫人亲自派人来请,自己不去恐怕会被人说不识抬举,于是安排了众人看护好孩子,便跟着去了宴会。
十五的月亮着实圆润,林深趁着月光,看着前方的灯火通明,还有塞满耳朵的喧嚣,她有一瞬间失神
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此时是不是正在团聚,是否还想着自己。
她走至老夫人那一桌,没有风行乐的身影,她盈盈一拜,
林深给老夫人请安,给诸位夫人请安。
林深拜下的身体滞在半空,无人回应。
她们的目光略过林深的身影,看向戏台,戏台上的武生翻了几个跟头,众人叫好,一时间林深进退两难。
她无奈一笑,算了,既然没人瞧见,自己现在离开那也不会有人瞧见吧。
她转念一想,既然有人来寻,哪有这么简单让自己离去。
现在这里做什么?
林深抬眸正对向来人,她微微瞪了他一眼,小声道
该死的,怎么才来,刚才死哪里去?
风行乐低头道
小点声,你这话要被人听见了,可要把你赶出府的。
林深道
哼,谁愿意待,整日受不完的闲气。
风行乐轻笑一声,一把握住她的手,林深惊讶至极,众目睽睽之下,纵然是夫妻也不可这般啊。
祖母,林深来了,给您问好呢。
老夫人目光在风行乐的手上停留了片刻,便笑道
这傻孩子,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谢二夫人道
来人,还不赶紧找一处空处,加一副碗筷。
风行乐闻言道
不劳二夫人费心,和我坐一处便可。
说罢拉着林深的手径直走向那两个空位,林深面前的空位显然有人,风行乐拿走她面前的碗筷,将自己的那副毫不在意的在身上擦了擦,递给林深,林深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一番操作,一脸嫌弃的看着手中的筷子,风行乐道
我擦过了。
林深点头
你还不如不擦。
风行乐道
怎么,你要与我同筷而食?
林深瞥了他一眼道
谁要与你同筷。只是我用了你用什么。
风行乐沉吟道
不如你喂我?
听着他没有分寸的话,林深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疯了吗?说这些没边的话,真怀疑陈子期是不是上你身了?
风行乐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本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