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府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两人随即下了马车,抬眼望去,只见府门口有几个仆人正围着一名浑身酒气、满脸通红的男子。此时,府内的梁管家也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对那个醉酒男子低声下气地赔着不是。
风行乐和林深并没有兴趣多管闲事,本来打算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过去。然而,当他们快要从那醉汉身边经过时,意外发生了——那名男子突然发起了酒疯,猛地用力挣脱开周围的人,张牙舞爪地朝林深扑了过来!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那名男子的手如同闪电般地触碰到了林深的身躯,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瞬间钻入了她的鼻腔——那是属于男人的、令人作呕的酒气,以及混杂其中的女人所特有的脂粉香气。
“美人儿……来,陪本少爷再干一杯!”男子嘴里嘟囔着含混不清的话语,满脸都是淫邪之色。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他整个人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拽住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
周围的仆从们见状纷纷发出惊叫声,而那位梁管家则是哎呀一声,满脸惊恐地喊道:“三少爷啊!您怎么能把五少爷给打了呢?”
与此同时,风行乐迅速移步到林深身前,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般挡住了她。他的眼神冰冷如霜,口中冷冷地道:“既然倒下了,那就扶起来便是。”
那五少爷谢玄妙的醉意被吓得醒了大半,只见他在众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满脸怒容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风行乐,口中还骂骂咧咧道:“你这杂种竟然敢打本少爷!活得不耐烦了吧?”
面对眼前这人如此嚣张跋扈的态度和言语,风行乐却是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只觉得此人实在无聊透顶、不可理喻。于是,他选择直接无视对方,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见风行乐对自己不理不睬,那谢玄妙心中更是恼怒万分,但由于喝了太多酒的缘故,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只能一边努力稳住身形,一边继续用手指着风行乐破口大骂:“好啊你个风行乐,真是好大的胆子!你这个扫把星,还有脸回到谢家?先是克死了你爹,接着又克死了你娘,难道现在还想牵连我们谢家其他人吗?”
听到这里,风行乐原本已经迈开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站在一旁的林深能够明显感受到,此时此刻,风行乐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寒气愈发浓烈,仿佛已经到达了巅峰状态。紧接着,只见风行乐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眼神无比认真地看着谢玄妙,一字一句说道:“谢玄妙,我劝你还是离我这个‘丧门星’远点比较好,不然小心哪天莫名其妙丢了性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你!你这个……”谢玄妙的声音在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与无助。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手指触碰到了一种湿漉漉、黏糊糊的东西。
借着微弱的灯火和朦胧的月光,谢玄妙定睛一看,顿时惊愕得睁大了双眼——那竟然是鲜红的血液!他的手上、脸上都沾满了殷红的血迹,仿佛刚刚从一场血腥屠杀中走出来一般。
仆人们见状纷纷发出惊恐的呼声:“血!血啊!”
谢玄妙完全愣住了,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般摇摇欲坠。他呆呆地望着手中的鲜血,脑海中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而此时此刻,风行乐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凝视着谢玄妙,眼中闪烁着一丝神秘而诡异的光芒。
林深在一旁看了看,忍不住插嘴说道:“行乐啊,你这咒人的本事真是越发长进了啊。”
说完,两人似乎对谢玄妙毫不在意,径直转身离去,留下谢玄妙一个人呆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迷茫。眼看着谢玄妙就要晕厥过去,周围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搀扶或者关心一下这位可怜的受害者。
夜色渐浓,月光如水洒下银辉,屋内烛火闪烁跳跃,仿佛在黑暗中舞动。林深静静地坐在床边,守护着熟睡中的两个孩子。突然间,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听到风行乐在门口轻声说道:“林深,是我。”
林深听闻声音,缓缓起身,心中有些疑惑不解。他打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外的风行乐,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找我有何事呢?”风行乐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回答:“当然是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难道你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林深侧身让开,风行乐走进房间,径直走到床头,低头看着两个安然入睡的孩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随后,他转身走到桌前,与林深相对而坐。
林深见状,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风行乐好奇地问:“何事如此好笑?”林深摇摇头,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神情,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刚刚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个人,名叫妙什么的,真可谓是绝妙至极啊!”
风行乐听后,也跟着轻轻笑了起来,说道:“那人的确是个不学无术之徒,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沉迷于烟花之地。今天也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长长记性。”林深点点头,表示赞同:“说得没错,这种人就是欠揍!”
林深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林深才再次开口:“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去歇息吧,要不然明天会没有精力的。”
风行乐回答说:“其实……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讲。”
林深微笑着问道:“哦?难道是有什么好事情要跟我分享不成?”
风行乐苦笑着自嘲道:“你刚刚也都听到了,他们都说我是个‘丧门星’,我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事情呢。”
林深连忙摆手说道:“但是对于我来说,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呐!所以说,你就是我生命当中永远的幸事。”
“真的吗?”风行乐紧紧地盯着林深,眼中闪烁着光芒。
林深的脸突然变得通红,她羞涩地低下头,露出那微微发红的耳朵说道:“当然是真的啦……”
她清晰地感受到对面男子那如火焰般炽热的目光,仿佛要将自己燃烧殆尽。她无处可躲,无奈之下,只得轻声说道:“你不是有事情要告诉我吗?”
风行乐咳嗽了一声,似乎想要掩饰内心的尴尬与不自在,他迅速收回目光,语气低沉地说:“我要前往金陵了。” 林深微微颔首,表示已知晓此事。
紧接着,风行乐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要去那里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不甘。
林深淡淡地回答道:“谢家向来都是官宦世家,其祖宅虽设立于此,但家族繁荣昌盛的根基却始终在金陵之地。”她的话语平静如水,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风行乐咬了咬牙,艰难地开口:“此次前去金陵,恐怕我无法带上你一同前行……”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些许愧疚之意。
林深默默地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不满的神色,只是平静地说:“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风行乐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林深道:“你是侯府谢家公子,迎娶的自然是官家的千金,将来朝堂助力,便可事半功倍。而我的存在只会影响你的声誉和前途。
风行乐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说的对,不过娶妻生子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罢了。”
林深连忙安慰道:“切勿如此悲观消极!你丰神俊朗,才华横溢,家世学问皆是非凡出众。即便身体稍有不适,但以谢家的底蕴和实力,将来过继一个孩子继承香火也是完全可行之事啊。”说完,林深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试图让风行乐宽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