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距离正月十五只剩下寥寥数日,但那个小丫头的病情却依然毫无起色,甚至还呈现出逐渐恶化的趋势。这让一直忧心忡忡的林深心中愈发感到不安起来。
此时,刚刚从小丫头房间里走出来的抱月双眼通红,满脸泪痕。她一见到林深,立刻低下头去,似乎不敢与他对视。而紧接着,一脸怒气冲冲的扶琴也紧跟着走进屋子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林深的心情变得越发沉重和焦虑
你们两个一个双眼通红似兔子眼,一个腮帮子气鼓鼓如青蛙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抱月皱起眉头说道:“小丫头情况不妙啊!”抚琴也忧心忡忡地附和:“是啊,刚喝的药又吐了出来,长此以往恐怕”她们焦虑万分,心中充满了对小丫头安危的担忧。
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眼前困境才行……林深蹙眉道
爹爹为小丫头仔细地把过脉后,心中稍安:还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她暗自思忖着。
一旁的抚琴低着头,满脸羞惭之色,轻声说道:“我们一直都是遵照风伯所给的药方,前往府内指定的药堂抓药。然而,近来他们所供应的药材分量却愈发减少,可咱们又无法踏出府邸半步。”
林深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得一沉,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也变得愈发急切:“为何不早点告诉我此事?既是如此,那就赶紧去别的地方买药吧!府内不让出门,待我前去与她们交涉一下。”话毕,他毅然转身,似乎就要朝着门口走去。
抱月连忙拦下林深,满脸愁容地说道:“夫人的首饰几乎都已典当殆尽,而这园子里的物件又是万万动不得的,哪还有多余的钱财去别处买药呢?您每日忍受着刺骨的寒冷制作香囊、丝帕等物,双手都生出了冻疮,我们实在不忍心再让您担忧啊……”说到这里,两人都不禁红了眼眶。
林深气得胸膛不断起伏,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人,怒声吼道:“人命关天的事啊,你们两个怎么能如此糊涂!”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震碎一般。
林深说完,转身走进房间,翻找片刻后拿出一只手镯递给她们,并嘱咐道:“你们赶紧拿着这个去找个相熟之人帮忙换成药材回来。”这只手镯原本是谢家的亲友们看在风行乐的份上送给她的礼物,但现在却成了解决燃眉之急的关键物品。
没过多久,两名女子就匆匆赶回来,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那碗中的药水漆黑如墨汁,散发着难闻的苦涩味道,光是看到就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当药快要被喂进小丫头嘴里的时候,林深突然大喝一声:“慢着!”
抱月惊愕地看着林深,疑惑不解地问道:“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紧张。
林深微微一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解释道:“别担心,只是这药有些发烫,等稍微晾凉一点再喝吧。”
接着,她转头对抚琴说:“你去请爹爹过来一趟,顺便让他再给小丫头诊一下脉。”说完,林深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手,表示安慰。
抱月和风琴对视一眼,显然对于林深的举动感到有些诧异,但她们还是立刻照办。
没过多久,风伯匆匆走进房间。林深指着那碗药,轻声说道:“爹爹,麻烦您看看这碗药有没有问题?”
风伯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即便靠近碗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刹那间,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他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说:“去把熬药剩下的药渣拿过来。”众人心中一紧,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想象的要严重。
没过多久,流芳就端着药渣走进了房间。风伯仔细地摆弄着那堆药渣,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难看。流芳胆战心惊地问道:“风伯,这药可是我亲自盯着煎煮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半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风伯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好高明的手段啊!有人在这些药材里面额外添加了一些其他的成分。今天加的是独活,明天可能就是麻黄,反正每次给的药量都和我要求的不一样。”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惊讶地叫出声来。林深焦急地问:“那那个小丫头会怎么样?”
风伯皱起眉头回答说:“暂时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这样下去只会让她的病情一直拖延,身体无法痊愈。”
林深怒不可遏地吼道:“谢家,好一个谢家!”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站在一旁的流芳满脸愧疚之色,低声说道:“小丫头的药一直都是由我负责的,都怪我没有用……”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林深连忙上前安慰她:“你又不懂医术,怎能怪你呢?这件事与你无关,不要太过自责。”
说完,他转身对着风伯说道:“爹爹,请您将这些药重新收拾一下吧。”风伯点了点头,拿起那些药物,然后默默地走了出去。
林深的眉头紧紧皱起,心情愈发沉重。他深知此事并非偶然,一定是有人故意所为。如今新年刚过,风行乐依旧毫无音信,现在又有人企图谋害小丫头的性命,接下来恐怕就轮到那两个孩子了。想到这里,林深的内心越发焦躁不安起来。
看来,这谢家已经不再安全,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流芳心中悲痛欲绝,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着说道:“夫人,千万不要再服用那些药物了!谁也无法保证其中是否还隐藏着其他隐患啊。请允许我到外面重新购置一些新药吧。”
林深急忙伸手将流芳扶起,柔声安慰道:“现在府邸已经下令禁止我们院子里的人外出,你又怎能顺利出去呢?”流芳坚定地回答道:“夫人不必担忧,我自然有应对之法。”话音未落,她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林深试图阻止,但流芳却心意已决,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尽管林深心急如焚,但面对流芳的坚决态度,她也只能无奈地看着她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