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芳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轻声呼唤着床上的小丫头。她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药水,待温度适宜后,才舀起一勺送到小丫头嘴边。小丫头乖巧地喝下每一口药,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原本苍白的嘴唇也有了些许血色。
林深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眼中满是欣喜之色。待小丫头喝完药后,林深又仔细叮嘱了一番,然后带着流芳走出房间。来到屋外一处僻静之地,林深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流芳,这些天来我一直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买到这副药的?抱月和抚琴都曾问过你,但你始终不肯说。这样反而令我愈发担忧。”
流芳听了林深的话,微微垂下头,似乎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林深见状,心头一紧,连忙追问:“若那些人胆敢欺负你、刁难你,我便是豁出去性命,也定要替你讨个说法!”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露出对流芳深深的关切之情。
流芳低着头一声不吭,这让林深的内心越发地焦躁不安起来。只见她紧紧咬着下唇,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一般,然后开口说道:“她们是不是为难你了?别怕,有我在呢!我这就去找她们算账去。”此时此刻,林深的心里已经笃定就是那个可恶的梁嬷嬷在欺负流芳,想到这里,她气得浑身发抖,二话不说拉住流芳就要去找对方讨要一个说法。
流芳见状,急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夫人,真的不是梁嬷嬷啊!”
林深的步伐突然停滞不前,原本高悬着的心脏依然无法完全落地,她担忧地想:“流芳会不会害怕梁嬷嬷那些人,而不敢说出实情呢?”于是,她满腹狐疑地开口询问:“真的吗?”
流芳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道:“千真万确!”
林深凝视着流芳真诚的目光,但内心却越发困惑不解,究竟是谁暗中相助于她们呢?带着满心的疑问,林深紧接着追问:“那么,究竟是谁帮助了我们呢?”
流芳一听这话,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林深见状不禁轻轻松了口气,心想这小姑娘莫不是已经暗暗倾心于那个好心人了吧。
林深嘴角微扬,轻笑一声说道:“与我说实话,可是相中了府上的哪个管事?”。
这谢家可谓是高门大户,府邸幽深,门禁森严。府上的丫鬟们平日里甚少踏出大门半步,几乎与外界隔绝。若是流芳有心仪之人,那多半也只能是府内之人了
流芳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被林深如此直接地戳破心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急忙辩解道:“夫人,您莫要打趣我了!我们……我们只是知己罢了。”
“哦?知己?”林深闻言,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调侃道,“怕不是什么红颜知己吧?”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仿佛看穿了流芳的心思。流芳闻言脸色越加红润,口中低低说到
夫人,您就别取笑我了。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象征团圆喜乐的元宵节后,一直让林深忧心忡忡的小丫头终于完全康复了,这实在是近来唯一能令她感到欣慰和高兴的事。
然而,府上那些负责管理杂务的婆子们却依然如故地克扣着院子里的炭火和食物,甚至还不允许她们踏出院门一步。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下,林深感束手无策,只得命令手下的人拆掉一些闲置房间的门窗,以获取些许温暖。
面对这样艰难的处境,林深开始思考怎样才能顺利离开府邸。而此时,脾气暴躁的风伯更是怒不可遏,已经多次与守门口的家丁发生冲突。尽管这些家丁因为忌惮风行乐的身份而不敢过于刁难,但每次出门时总会有人暗中跟随。
于是,林深找来了流芳询问:“流芳,你那位知心朋友在府内担任什么职务?此人是否可靠可信呢?”
听到林深的问题,流芳的脸色微微一红,回答道:“夫人,他特意嘱咐过不要告诉别人,不过依我看,应该还是信得过的。”
林深闻言不禁有些好奇:“哦?为何不能说呢?”
流芳道:“我们之间仅以诗词相交,不希望因为各自的身份和职务而对我们的友谊产生任何影响。”
林深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然后说道:“那么,不知他是否方便帮我送一封信至陈县呢?当然,酬劳方面我自不会亏待于他。”说着,从怀中掏出几锭碎银放在桌上。
流芳面露狐疑之色,询问道:“夫人此举何意?”
林深轻轻一笑,解释道:“你也知晓,我在陈县尚有几位旧友,许久未见甚是想念。此次想托人带信过去,邀他们来临江一聚,共赏这春日美景。”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欣喜,仿佛已经看到了与故友重逢的场景。
流芳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好嘞!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过去询问一番,想来应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说罢,她转身离去,步伐轻盈而坚定。
林深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小心翼翼地递给流芳,并轻声说道:“烦请将此信转交给他,代我向其道谢。”
没过多久,流芳便面带欣喜之色,快步走了回来。她难掩兴奋之情,对林深说道:“信已收下,不出三日便能送达目的地。”
林深听后甚感欣慰,不禁感叹道:“如此甚好!看来这位友人确实值得信赖。不知他可曾婚配?倘若尚未成家,流芳啊,待日后时机成熟,我定当亲自为你作主婚事。”
流芳闻听此言,顿时双颊绯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她羞涩难当,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