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冷风呼啸,林深关紧了门窗,抬头却看见一轮弯月,清冷的月光下,是残破的门窗,她忽的自嘲一笑,若是风行乐瞧见他书房的门被自己拆了当作柴火烧了,不知作何感想。
清冷夜月下,小楼未关窗,
但寄家书去,随风直送到。
去时满园春,归时春不远。
但见君莫笑,断壁残垣了。
晨起,流芳急匆匆的走来,见了林深便笑
夫人,回信来了。
林深满脸喜色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信封,仿佛手中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他轻轻拆开信封,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字迹——正是伯远所写!每一个笔画都刚劲有力、行云流水,字里行间更流露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成熟和稳重。
林深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着信件,嘴角不时泛起一抹微笑。原来,伯远一收到他的来信,就立刻着手安排前往临江的事宜。想必不出三两日,伯远就能抵达目的地。
这封信犹如一颗定心丸,让林深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只要伯远一来,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离开谢家,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到那时,哪怕风行乐在金陵纸醉金迷、夜夜笙歌,也跟他林深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想到这里,林深心情愉悦至极,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他将伯远的书信小心收好,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转身离去,眼中满是对未来自由生活的憧憬。流芳见林深如此开心,也不由的露出笑容。
林深既然得了消息,便要为离开谢家做准备。
她唤了抱月,抚琴,流芳三人前来,说了缘由和自己今后的打算,便又问道
你们三人是与我一起走还是留在谢府,你们自己决定,毕竟出了谢府,将来日子许是不比谢府吃穿不愁。
三个姑娘闻言低下头,最后还是抱月这个泼辣性子的开口道
我跟夫人走,将来不管日子艰辛,总之我不后悔。
抚琴性子柔弱,向来都是听抚琴的,她柔声道
我无父无母,去哪里都一样,不过我们签了卖身契的,怕是不能走。
流芳踌躇道
抚琴说的对。
林深道
只要你们愿意与我一起走,我自有办法。不过,你们可不要勉强自己。
我从未有过胁迫你们的意思,我只是认为在谢府你们永远都是一个丫头,将来也是许给哪个小斯做婆子,又或者是给哪个老爷做个姨娘,少爷做个通房,自己的子孙后代也终为奴仆,这又有什么出息呢?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全看自己了。
林深说罢抱月立刻道
夫人说的是,我不想将来我的孩子也做个丫鬟,夫人你带我走吧。
抚琴见抱月如此说,也紧跟着表示自己也愿离开,只是流芳低着头不说话,林深拉住她的手道
流芳,你还想着你的那个知己?
流芳红着脸没有说话,抱月笑道
流芳,喜欢就是喜欢呗,有什么扭扭捏捏的。
林深道
无妨,明日带出来我们替你瞧瞧,若是人品正直,我替你问问他,可好?
流芳羞红了脸,低声道
他也想见一见夫人呢。
林深闻言笑道
好,极好。
然后又对众人说道
不过,明日我想先见一见五公子,把你们的卖身契要来。
抱月道
如今府上的虽然只有五少爷一个正经的主子,可是府上大小事还是梁管家在管,这卖身契找五少爷恐怕拿不回来,而且梁管家也不会给我们。
林深闻言轻笑道
你放心我,我自有办法,明日你把信给他就是。
对了,流芳,你的知己就等我拿了卖身契再去见他,我要与他好生说说你们的婚事。
流芳闻言面露羞色点头,众人见她如此娇羞,也忍不住为她能够觅得良缘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