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嘭!”
拳起拳落,一拳接着一拳。
耿幸儿感到钻心的痛,腿骨应声而断,骨碴惨白,渗着血刺出皮肤。
嘴唇咬出豁口,血液自口腔流淌,耿幸儿闷声挺着。
坤拔抬起拳头,拳面惨红,“嘀嗒!嘀嗒!”
血珠滴落,尘粒激扬!
耿幸儿此时的命运就像这激起的尘埃,是如此渺小,是如此
“垃圾!”坤拔不屑道。
见耿幸儿不发一声,随即化拳成掌,瞄准了他的胸膛。
砍!砍!砍!
此时的耿幸儿奄奄一息。
坤拔渐渐感觉无趣,伸手将他提了起来。
随手一扔,耿幸儿掉落到了高台,自腰间半挂到半身塑像上。
坤拔打了个哈欠,这边的事处理完,他看向坤罗。
“小弟,老爹怎么样?”
坤罗看着说话的坤拔,眼神中恐惧弥漫,一时发不出声。
“碎了!”,是爱萝在回答。
“碎了?”坤拔貌似不可接受。
“怎么这么弱?”
“放心,你们看,我给老爹报仇了!欧,还有一个!”他发现了下一个目标,并向贾地道走去。
话说贾地道,此时仍处于昏死状态,如果爱萝捡起地上的柴刀,都能轻松了结他。
不过坤罗、爱萝父女俩,此时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画面来到坤拔,他正得意的走着,突然!
视野竟忽亮忽暗的闪动起来,一种难以名状的不适,骤风暴雨般笼罩全身。
他努力的稳定身形,但依然左右摇摆,前后晃动。
就这么踉踉跄跄的,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此时坤拔自己都注意不到,他半人半羊怪物般的躯体也在发生着剧变。
他半人的一侧在快速的被另一侧同化,直至剩下一只胳膊、一条腿。
而怪物的一侧仿佛得了养分,再次膨胀,直到躯干近似球体,然后是压缩凝实。
就这样一个一米九左右的怪物形态出现了。
它身体呈球形,‘球体’上方是脑袋,好像一个突起的小肉瘤,肉瘤上长着一根尖刺;‘球体’下方是一根血管爆粗的独腿。
在‘球体’一侧的中央部位,‘插着’两根属于人的肢体。
夜色下,破庙内,是如此安静。
‘坤拔’静静的立在那,在爱萝的视野内。
突然,它动了!起初是小幅度的来回跳跃,可以看出它动作显得僵硬,对于新形态的躯体,缺乏有力地协调。
但很快,它的动作越发流畅,然后再次停了下来。
然而转眼间,它就消失在了原地。
随着“嘭”的一声,它出现在了一处庙角,然后是左右斜跳式前进。
同时怪物的钝蹄,超大幅度地来回扫过,好似在摸索。
跳跃中,一坨土块被激起,霎时引起了它的注意,超粗的怪物臂膀直接扫过,土块顿时被爆成一片碎屑。
坤罗见的真切,他微蜷身子,紧咬嘴唇,轻微的刺痛使他保持镇定。
同时示意爱萝不要出声。
它另一侧挂件般的胳膊也在胡乱的甩动中,抽搐又抓握。
一条人腿肆意蹬踹,幅度之大,腿根接口处裂着口,流出暗黑色脓液。
这般摸索着,它来到了庙门,本以为它会顺势跳出去,却不料!
它回旋一跳,径自转身,再次重复起来。
一跳一跳!
离高台越发近了,而此时的耿幸儿正挂在上面。
可以预见,再过一会儿,耿幸儿连同塑身都会被扫到,或者被扭曲的手掌抓取。
到时,耿幸儿大概会被扭成麻花,踩成肉泥。
墙沿处的坤罗见此态势,顿时觉得这正是脱逃的机会!
只需等它发现耿幸儿的那一刻,自己和爱萝便可悄声翻过后墙的窟窿。
至于刚才为什么没有悄声逃窜,却是被骇人的场景摄住了。
就在片刻前。
到底要怎么逃?坤罗安慰着爱萝,徒感焦急。
如何既吸引它的注意力,又能为脱离提供时间,更多的时间。
在坤罗百般焦虑时,瞥见昏死的贾地道,心想:将他抛出,或可抓住一线生机。
坤罗想罢,就见它渐近高台。
再次周密:或许可以等到怪物先动手,自己再逃!不,再将贾地道抛出去,这样就有了两个诱饵,必将更加稳妥!
在坤罗思绪陡转的片刻,怪物如预料的一般即将抵住高台,发现耿幸儿!
此时坤罗蓄力,紧抓贾地道。
分秒流逝,就是现在!
坤罗猛然站起,贾地道也受力举到了半空。
“嘭!”
在爱萝的眼中,时间仿佛凝结。
坤罗脊骨断裂的声音萦绕耳畔!
紧接着,“啊啊!”爱萝抱头尖叫。
“吼吼!”
竟又是一位不速之客到来。
转折是如此的不可预料,是那么突然。
至少坤罗未曾想到,就在他起身发力的间隙。
他视作生路的大窟窿,猛地窜进一只猛兽!
突兀的撞击,将他脊骨、内脏撞了个粉碎,
而悬空的贾地道再次摔到地上。
坤拔化成的怪物触到了高台,距耿幸儿只有一指的距离。
然而它止住了探索,此起彼伏的嘈杂声早已灌进它的耳朵。
它裂成两条宽缝的耳洞抖动出嗡嗡声。
然而还未等它出手,突来的猛兽首先发起了攻击。
明明爱萝和贾地道更加唾手可得,但是猛兽认准了此时的怪物。
踏地猛冲,尖锐的獠牙狠狠的扎在了怪物的独腿上。
怪物吃痛,含糊不清的震耳噪音从脑袋内传出。
接着它被撂倒在地上。
再接着,一兽一怪拉扯撕咬起来。
一侧,倒地的贾地道受了刺激,此时呻吟醒转。
庙内响动映入眼帘,他见两物缠斗。
猛地一激灵,首先认出来的是那只猛兽,确切地说是一只荒兽。
一只在财主大院见到的同类型的荒兽,是一只酷似野猪的荒兽,只不过这只体型约有一头牛大小。
此时它正用獠牙刺、挑,并急不可耐地啃咬着另一只怪物。
好似粘在怪物身上的手脚被扯了下来。
尽管被猪兽刺了十余个窟窿,但是怪物依然反抗剧烈,只是有些黄白之物从创口流出。
并且怪物的前蹄,直直的往猪兽嘴里塞,再需片刻,就能捅穿猪兽的下颚。
两凶物以伤换伤,瞅这架势,誓要分个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