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地道没想到,耿幸儿会突然扑向他。
特别是在这般恐怖模样的状态下扑向他。
弥散的恶意,席卷贾地道的心间。
就这样,他眼见耿幸儿扑来!
眼见,“嗯?”
眼见耿幸儿戛然而止的掉在地上!
仿佛被生硬的卡住。
此刻,耿幸儿陷入昏厥!
“这怎么回事?”他提起来的心不由得一颤。
“嘭!”是敲击般闷实的声响。
此时贾地道才后知后觉到:耿幸儿被打晕了?
“是谁?”紧接着疑惑闪过。
放过我吧,明明只是赶趟猪,怎么这么危险,我不干了!他暗戳戳的咆哮。
“给个痛快!”贾地道虚空大喝。
“啊?”脚步声自庙外传来。
“小哥,悟了?”
人影映在墙上,来人终于显出了面貌。
竟是石鸿!
此时石鸿笑呵呵的打量起庙内的狼狈模样。
并看向贾地道。
贾地道从听见脚步声,到瞅见人影,本已经做好黯然赴死的准备了。
但没想到,来人竟然真的是人!
还是刚搭救过他二人的石鸿!
贾地道见是石鸿,愣了一瞬,随即眼圈开始泛红。
“石大哥?!救命啊!”贾地道终于扯开了嗓门。
“呜呜!”哭腔带着一丝委屈,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如释重负。
“哈哈,不哭不哭。”
石鸿一边安慰,一边注意到了干瘪后的坤拔。
此时的坤拔已经大幅缩水,不过并没有变回人身,只是缩小外加溃烂更剧!
石鸿一脸嫌弃,眼神中闪过厌恶。
他忽然看向一侧墙壁,然后来到了坤拔对面。
接着脚底生风,嘭的一声,坤拔消失在原地。
“啪!”他再次出现,并均匀的涂在了墙壁上。
如此一幕,叫贾地道眼皮直跳:石大哥一如既往的杀伐果断啊!
待随手处理完臭虫,石鸿又走到了荒兽身前。
手搭下巴,蹲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思索打量起兽尸的惨状。
此时的荒兽,鲜嫩的内脏早被耿幸儿一股脑的吃完。
只剩下皮、骨和四肢的肌肉。
片刻后,他起身几步,将昏迷的耿幸儿安置在贾地道身旁。
“累吗?”石鸿突然开口。
贾地道不假思索:“累!好累啊!”
“累就歇会吧!”
“啊呃!”贾地道陷入昏迷。
石鸿看似轻飘飘的一击,砍在了贾地道的后颈!
“窸窣!”轻微的响动打破了耿幸儿的沉睡。
他悠悠醒转,但精神饱满。
入眼处是晨曦洒过墙壁大小窟窿的明亮光柱。
一束一束煞是安宁!
“我在哪?嗯?”耿幸儿呢喃。
随即陡然一扑棱,迅速站起,连忙警惕观察。
再次映入眼帘的是餐食景象。
只见耿幸儿再次见到石鸿时,也如贾地道一般,微微一愣,开口:“石大哥!?”
“惊讶!?”石鸿手握肉块,吞咽的间隙回复道。
随后朝着篝火余温上,烤的嗞嗞冒油的肉串示意。
“吃!”
“哦哦!”耿幸儿一脸懵逼。
搓了把脸,他侧头一打量。
嘿!贾地道正侧身趴卧呼呼大睡。
睡得香,却不老实,一会又变了个姿势。
如此倒腾,引得身下茅草窸窣作响!
“醒醒,吃饭了!”耿幸儿拍打贾地道。
“奥奥吃!”贾地道也随即醒来,随手对着脖颈揉搓了几下。
“好香!”他嗅到了焦香。
“老耿啊,你没事吧?”说罢,贾地道也自行活动起来。
他这才感觉到浑身痛楚,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只需静养,贾地道的伤势便可消弭大半。
此般状况远超他的预料,此前种种伤势大概是昏了头的虚惊一场!贾地道自圆其说。
耿幸儿听着关切,感动的同时也自我审视起来。
与贾地道不同,耿幸儿切实的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特别是心脏内沸腾状的血团。
此时好似在煅烧着流经的血液。
当然,耿幸儿并没有因此沸腾,相反此时是舒适的,浑身浸润着暖意。
各种致命的伤势全无痕迹,感受着当下,仿佛先前所经历的只是噩梦?!
当然,并不是!耿幸儿肯定。
同时他此前消瘦的身形也已经恢复,沸腾状血团都壮大了一倍!
好在有惊无险!耿幸儿心想。
“石大哥,你又救了我俩一命,我真是太感动了!”贾地道这时瞅见石鸿,热切的招呼道。
耿幸儿茫然,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大片空白,显得并不连贯!
他记忆中最后的感觉,是被突兀又强烈的饿意席卷。
想着,耿幸儿不禁咽下口水。
“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吃啊!”石鸿招呼。
耿幸儿和贾地道凑了过去。
“香!”
“哎呀!真香!”
二人饭量大增,这香气这口感,“是荒兽肉!”
“没错,你俩干得不错!”石鸿感到意外。
“一头荒兽崽子,硬是被你俩弄死了!”
“收获一定不小吧!”石鸿语气莫名。
“我滴个乖乖,对了!荒兽!”贾地道一惊。
他连忙转头张望:“人呢?”
“坤氏兄弟?柴老头?媛媛,不、是爱萝?”
此时破庙内除他三人再无其他人。
“还有猪!”耿幸儿补充。
“猪呢?”贾地道起身在庙内转了一圈。
庙内环境很明显打扫过,显出井然有序的整洁!
脑海中此时闪过的场面,都已统统不见了。
好在贾地道看见了猪,虽然只有一头!
“好了,不用找了,那些瘆人的玩意,我处理掉了!”
“石大哥,你是特地来找我俩的吗?”耿幸儿插话。
石鸿一滞:“那倒不是,自分开后,我去解决私事了!”
“忙完,打算到就近镇上歇息,路过此地,竟又碰到了你俩!”
“我来时场面确实血腥,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打扫干净!”
“那其他人呢?”贾地道不解。
“除了你俩,倒还有个女娃活着!”
听到这,耿幸儿和贾地道竖起了耳朵。
“天蒙蒙亮,她就赶着一头猪走了。”
“”
贾地道吃惊!
耿幸儿撮牙,暗道:真是个顽固的小姑娘!
“本想留她吃饭,却不答应,偏偏要了一头猪!”
“我观你二人沉默,算作默许了”石鸿打趣。
贾地道疑惑:“我睡着了!”
“我也是!”耿幸儿接话。
“哈哈。”二人相视,尴尬的笑出了声。